枯黃色的鬼域把沿途的所有血腳印覆蓋住，一直延伸到了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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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這裡是解決陳疤弟和裴東的，目前的情況反而對他更有利，他們連自身的厲鬼復甦都無暇顧及，更別說對付自己了。
「先離開這層再說。」
在跨越樓層的瞬間，趙宋感覺到一股明顯的阻力從他額頭處傳來，要把他那一塊的皮膚撕裂一般。
鬼摸頭？
但強度算不上真正的靈異襲擊。
這點程度甚至連恐懼鬼的臉都撕不開，趙宋咬牙把鬼域壓到二樓平台，在恐懼鬼的加持下硬生生上到了二樓。
這裡比一樓的情況好不了多少。
不僅屍臭味更強烈，地面也都是粘膩的液體和肉塊粘連著。
那些倒立著的人影還是面朝著趙宋的方向，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趙宋感受著周圍的情況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死掉的89個人會不會已經被均勻塗抹在商場裡了。」
這副景象讓他不得不聯想到地獄這個詞。
好在靈異視野提供的枯黃色濾鏡減輕了血腥的畫面，至少他現在看見的肉塊和血漿更像是咖喱？
「雙星」兩個大字的燈光從商場的透明頂上撒下來，趙宋抬頭望去才發現，從商場的四樓開始才算是正式的雙星大廈。
還要接著往樓上走。
用鬼域直接從二樓延伸上去呢？
枯黃色的鬼域和空中的瘴氣相融，趙宋突然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一樓的瘴氣會被他的鬼域隔離在外，二樓的瘴氣能直接進入他的鬼域，卻並不具備干涉鬼域的功能。
這也是枯敗鬼的能力麼？
趙宋上到三樓平台的那一刻，商場一樓的大門也被另一批人打開了。
五分鐘前，張豪帶著一批人來到了中央大街外面，負責人的身份和特權讓他一路暢通無阻。
王磊看見那張臉的瞬間，隨意混進了執勤巡邏的隊伍中，現在趙宋不在自己身邊，只要張豪想的話，自己隨時都會死在這裡。
「那也不能就這樣死了，但現在張豪要去裡面，應該通知一下趙先生？」
於是衛星電話來電和張豪推門同時發生了。
電話的聲音沒有傳出鬼域，趙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趙宋，張豪已經進入中央大街的商場了，你去和他接應一下..」
沒等陳夢說完，趙宋一把掛掉了電話。
三樓的瘴氣全沒了，而且視野能看清楚下面兩層的所有細節。
在上來的一瞬間，稻草人的視野里就出現了一個人，只不過是在一樓的角落。
倒立的裴東。
那些倒立的人影在張豪進入商場之後齊刷刷轉頭，但張豪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甚至還在喝著咖啡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
原本一直沒動的裴東左手緩緩撫上自己的額頭，在所有人影都面向張豪之後，輕輕摸了一下。
這不對吧？不應該是要去摸張豪的頭才對吧。
而且鬼摸頭的靈異襲擊會抹除意識，就算是駕馭了三隻鬼的馭鬼者也會死，這樣的限制如果一旦變了，那恐怖程度得直線上升吧。
這一下過後一樓所有倒立的人影開始重疊，地上的血腳印也逐漸融合到一起。
最後，一隻額頭上有一道長疤的厲鬼從腳印里站出來，朝著張豪伸出手。
真改變規則了？開什麼玩笑啊！
他一度想懷疑是自己把原文的規則記錯了，但在恐懼鬼的靈異影響下，這些記憶反而越來越清晰。
絕對不可能錯的。
隨著一樓傳來一聲慘叫，張豪整個人跪趴在地，像死狗一樣一動不動用臉撐著地面。
「死了嗎？」
很快，一雙厲鬼的手把張豪的眼皮蒙住。
和張豪一起進入商場的幾人已經退到了門口，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只是轉個頭的功夫而已。
趙宋在三樓原地留下了一個稻草人，這樣可以隨時查看一樓的情況。
四樓的平台從他視野里消失了，鬼域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往上延伸，靈異被硬生生阻隔了。
又走樓梯？
三樓的那扇門半敞著，露出裡面狹長的通道。
雙星大廈的GG牌還在走廊上亮著，藉助這點白熾燈微弱的光，趙宋看見了一行小字。
「監控室由此去。」
鬼域收縮到只包裹住他一人，趙宋快步朝著監控室趕去，在走廊的後半段突然出現了一雙雙倒著的手印，越靠近監控室的地方，牆壁上的手印就越來越密集。
像是有人撐著手在牆上爬才會留下的。
走廊的盡頭只有一部開著門的貨梯，裡面的燈光忽明忽暗閃爍著，趙宋見狀直接扔進去一個稻草人。
在稻草人飛過電梯門的一瞬。
「咚。」
兩側的門迅速合上，作為靈異之物的稻草人沒有大礙，而且就算趙宋自己跨進去，有鬼域在也不用擔心。
電梯廂里的燈光迅速閃爍起來，每亮一次，稻草人的姿態就傾斜一分，直到變成徹底倒立的狀態。
貨梯門板同時朝著趙宋的位置彈出，這一下直接略過了鬼域，從他身側擦過去。
看著門板上的血紅色腳印，趙宋操控稻草蔓延出去，想把這扇門帶回來。
但接觸到門的一瞬間，那些血紅色的腳印和手印直接滲進門內，緊接著猩紅的液體就從門的四周滲出來。
連帶著稻草人的視野也被染成了紅色。
同一時間，枯黃的鬼域中冒出灰白的稻草。
不僅是這扇門有問題，連帶著整個三樓可能都有問題，普通的鬼域看不出來，只能藉助靈異強度更高的。
灰白色的鬼域之下，整層三樓的天花板密密麻麻全是腳印。
「這隻鬼的媒介要用灰色的鬼域才能看見？」
那扇門被灰白色的稻草層層裹住、攪碎，滲出來的血液在地上歪歪扭扭，竟畫成了兩個大字。
「雙星」
趙宋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轉頭踏進了貨梯。
灰色的鬼域包裹住整個電梯廂，即使沒有了門也不用擔心，他按下了四樓的按鈕。
電梯開始上升，但速度慢得不正常，纜繩似乎是在被人為地拖拽。
三樓留下的稻草人傳來畫面，張豪被一雙鬼手蒙住了眼皮，整個人蜷縮著，但奇怪的是並沒有死，因為他胸口的起伏異常明顯。
而後，那個方向竟然傳來了陣陣鼾聲。
「他駕馭的厲鬼，可以靠睡覺躲過靈異襲擊？如果是意識類的話就麻煩了。」
隨著電梯上面傳來撞擊的聲音，四樓的平台緩緩出現在了趙宋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