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先去找王小明，還是直接去找剩下的那兩個人。
找王小明耽擱了的話，自己面對的情況可能更複雜，畢竟薛凱死了的消息他們肯定很快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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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陳如林這種人身邊都有人保護，雖然只是枯敗鬼的實驗產物。
剩下的兩人最好的情況就是，一人有一個馭鬼者保護他們。
去找王小明。
趙宋的鬼域不斷壓縮延伸，一道枯黃色的光從富仁小區閃過，鬼域一直在空中銜接拉長。
十秒後，趙宋出現在了大河省安全調度中心。
四樓辦公室內。
趙宋徑直走到之前放衛星電話的桌子旁。
「趙負責人？」王磊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我已經不是負責人了，來打個電話而已的，這個不能用了嗎？」
「當然可以，這個本來就是您的，您帶走都沒有問題，總部也沒有對這部衛星手機下達其他的指令。」
總部，陳夢無精打采地靠在窗戶旁，今天是趙建國隊長說要對接一個新的負責人的日子，自己負責人的第一個馭鬼者直接不幹了。
她是有點挫敗感在身上的。
正在她愣神之際，自己的電話響了起來。
陳夢連忙調整了一下自身的狀態，在這些一線的馭鬼者面前，自己的私人情緒要儘量控制住。
「您好，是大河省新的負責人....」
「是我，陳夢，你聯繫一下趙建國，我有點事情比較急。」
聽到趙宋聲音的一瞬間，陳夢幾乎都忘記自己該說啥了，她想問為什麼不繼續當負責人，明明總部的資源這麼全面，還想問自己在接線的過程中是不是有什麼失職。
但最後她只憋出來一個「好」
接線室內，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接過陳夢的電話。
「喂，我是趙建國，趙宋你想好回總部了？如果是這個時間點的話只能去外省了。」
趙建國說的又快又沉穩，和陳夢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我要找王小明，這涉及到大河省一個比較惡劣的事件，和他有關。」趙宋回道。
趙建國聽後皺了皺眉，因為剛好王小明就在總部這邊交接工作，有這麼巧？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分鐘之後，趙建國的聲音又響起。
「王教授，白石村那個叫趙宋的馭鬼者說大河省有一件關於你的..」
「給我。」
王小明把電話的聲音調到最大，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裡面的情況。
「什麼事情，說吧。」
「大河省有一隻你正在研究的厲鬼，目前沒有找到駕馭的方法，我需要它的情報。」
「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做什麼？」王小明很爽快，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只是很想知道趙宋想利用這隻鬼幹嘛。
「大河省和你合作的幾個人裡面有人想弄死我，還用孤兒院的孩子復現你的實驗。」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建國正好把周圍的人都清空了。
「那隻鬼的殺人規律是不能聞到它的氣味，目前我認為它的能力會加速所有生命體和非生命體的消亡。」
王小明說得很快，但趙宋還在接著逼問。
「南山孤兒院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
「那些小孩是有重症的，周燁上報過裡面的異樣情況，然後自己去接觸過一段時間。」
這句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他知道。
說完之後王小明又補了一句：「你要去對那兩人動手的話我沒有意見，幫我把那隻鬼運回總部就行。」
王小明把電話放回趙建國手裡之前，最後扔下了一句話。
「等會總部會把那兩人的詳細資料發過來，我沒記錯的話他們身邊也有馭鬼者護著的，你沒必要去拼命，我覺得你的價值比他們高得多。」
電話掛斷後的十分鐘，一個郵件發送到了趙宋的手機上。
【衛星電話留著】
這是檔案開頭的第一句話。
他迫不及待地翻看裡面的內容，出來的東西卻差點讓他驚掉下巴。
「這不可能吧，這不對吧？」
【陳疤弟】雙星大廈總裁
檔案上第一頁的大頭照是一個老頭，讓趙宋感到震驚的是他人際關係那一欄。
「什麼叫有一個獨生子叫陳康，這個老頭不是被他兒子拿去和鬼裁縫交易了？」
這個陳疤弟不僅和薛凱記憶中的那張人臉對上了，而且也是一個馭鬼者，駕馭的厲鬼的代號叫——鬼摸頭？
這不是總部第一批負責人裴東的鬼嗎？什麼情況？是因為自己的出現，影響了一些事件的結果嗎？
可當他翻到下一頁時又被震驚了一遍。
【裴東】城市負責人
處理靈異事件中失聯，相關檔案已封存。
不過大頭照上，那個叫裴東的腦袋上有一條猙獰的傷口，整張頭皮仿佛都要被它給掀翻一般，格外瘮人。
「一個城市負責人，一個被用來和鬼交易的人，從那個外貌特徵來看，那隻鬼明明是裴東駕馭的。難道和王小明的研究有關係？」
但既然王小明沒有主動提到，那他們最開始接觸的時候是正常的，在王小明擱置了研究的這段時間裡，裴東出事了。
所以資料才會封存。
鬼摸頭的殺人規律就是字面意思，觸發媒介只需要摸到頭就好了，這種幾乎必死的襲擊雖然連鬼都能壓制，但發動的風險也很高。
實在不行就先用稻草人試探一下，如果能通過他的稻草人觸發媒介的話，那這隻鬼必須得關押起來。
不然落到其他馭鬼者手裡他不安心。
王強那個盒子裡的靈異物品還沒看呢，趙宋差點把這一茬忘記了。
也許是因為記憶沒有入侵到使用這個靈異物品那一段。
難道又是和恐懼有關的麼？
稻草一圈一圈纏上了那個盒子，隨著吧嗒一聲，黃金蓋子被掀開，裡面躺著一張全家福，以及一枚戒指。
「這就是實驗的變數？誰在傳謠說是靈異物品。」
這對趙宋來說可以理解又無法理解。
是用人的情感和鬼抗衡麼？他理解這樣的事情存在的，但他不理解普通人真的能做到和厲鬼抗衡這件事情。
就像成為馭鬼者一樣，或者鬼的出現一樣。
但發生了就只能接受。
正當他打算收起電話離開這裡的時候，從辦公室外的電梯上下來了一批人。
王磊一看見這個架勢解釋道：「好像是說今天大河省會來一位新的負責人，應該就是他吧。」
人群中間有一個格外顯眼的青年，他眼窩離遠一點只能看見兩團黑色的虛無，而且整個人死氣沉沉的，和周圍人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
新的負責人？
人群中的青年隔著辦公室的玻璃門，正好看見了趙宋在打量他。
他臉上的表情從剛出電梯的無精打采變成了微微皺眉。
門剛被推開，他就指著趙宋問道：「你是大河省的上一任負責人？那個貪生怕死的馭鬼者？」
聽清楚話的瞬間，王磊就想去拉住趙宋，生怕他做出一點過激的行為。
兩任負責人在辦公室里起衝突，而且這樣的衝突他們普通人根本阻止不了。
於是他另一隻手順便撥通了上面領導的電話。
但趙宋並沒有想像中的反應，而是輕輕點頭：「對，我就是那個貪生怕死的負責人，我想活下去，所以我離開了總部。」
聽見趙宋的回答，青年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轉頭指著地上抱著趙宋雙腿的王磊說道。
「那你又是什麼情況，這個人已經和總部不相干了，還這樣抱著想幹嘛？」
人群中有一個人突然插了一句：「這是我們行動組的組長，王磊。」
王磊拍拍袖子上的灰，還沒來得及抬腿，就被趙宋一把抓了起來。
砰!
一聲槍響。
青年手裡握著一把黃金手槍，彈孔留在剛才王磊小腿的位置，幸虧趙宋及時拉了他一把。
「幹嘛？」
「我現在是大河省負責人，我懷疑我手底下的人有問題，自己處理一下咋了？」
青年叫張豪，雖然看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瘦弱樣子，但下起手好像有點過於偏激了。
王磊的心理素質到底還是比較強硬，子彈擦著他的小腿過去竟然只是有點腿軟而已。
「我不想和你打架，但是你要這樣的話我就只能....」
枯黃色的鬼域先是把王磊送到了辦公樓下，再把趙宋的位置改變到張豪的身後。
砰砰砰。
砰。
趙宋對著張豪的頭連開了三槍，之後又覺得不過癮，照著他的小腿來了一槍。
在離開辦公室之前，他還放了一個稻草人在張豪面前，一方面是為了試探他的能力，另一方面是那幾槍根本不夠出氣來的。
王磊剛被送到一樓沒多久，趙宋就緊隨其後下來了。
「你的工作好像被我搞沒了？」
「趙先生，話不能這麼說，上次你成功從那個盛庭酒樓里出來之後，總部還獎勵了我兩百萬呢，我上十年都掙不了這麼多。」
趙宋一聽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虧，在盯著地上的王磊看了一會後開口道：
「那你跟我干吧，十年我也給你開兩百萬，正好大河省你比我熟一點。」
就這樣，王磊把自己的車從辦公樓下的大院開出去，載著趙宋離開了安全調度中心。
四樓辦公室，在鬼域消失的一瞬間四顆子彈就嵌入了張豪身體裡，他還沒來得及處理身體上的傷，一個稻草人就進入了他的視野。
「靈異襲擊？趙宋你給我等著。」
稻草不斷從張豪的四肢長出來，原本在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也被嚇得連連退後。
這可是靈異的東西啊，他們也不是馭鬼者，沾染上就麻煩了。
隨著張豪站立的姿勢越來越奇怪，一雙厲鬼的手慢慢撫上他的眼皮。
他駕馭的厲鬼叫瞌睡鬼，自己不僅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殺人，還能通過瞌睡修復自身和抵禦靈異。
只不過後者的厲鬼復甦程度更大，在張豪駕馭了這隻厲鬼之後，只能閉目養神的方式簡單休息，一旦深度睡眠就會有厲鬼復甦的風險。
在他動用厲鬼的力量睡了幾分鐘後，臉上的黑眼圈似乎又重了幾分，裡面的血絲也和熬了很久的夜一樣。
「把那個王磊的詳細信息發給我，越快越好。」
張豪看著地上失去了靈異的稻草人，氣得猛猛踹了兩腳上去。
王磊的車並沒有著急往市區里開，而是先繞著外環開了一圈。
一路上，趙宋都在把王小明說的話和那些記憶結合起來，再加上剛剛拿到的檔案。
那隻厲鬼的殺人規律是氣味，能力是加速消亡。如果裴東已經失聯，鬼摸頭大概率落到了陳疤弟手裡。
如果不排除人為因素的話，加上鬼摸頭在陳疤弟身上，很可能是他利用枯敗鬼對裴東下手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手裡可能不止一隻厲鬼。
但王小明都搞不定的話，他是怎麼搞定的？
「趙先生我們現在去哪？總不能一直繞著這裡轉吧。」
這句話把還在思考的趙宋拉了回來。
「去中央大街的雙星大廈，你能找到吧。」
王磊擺擺手：「整個大河省就沒有我找不到的地方，你說一個大河省的村子我都能給你帶過去。」
車子一路上沿著外環開進市區，越往中央大街開，周圍的人反而越來越少。
直到連王磊都察覺到不對了。
「中央大街這邊不是一個商圈嗎？就算今天學生在上學，來玩的人也不應該這麼少吧？」
車子拐彎進入主幹道，正好碰上路邊正在攔車的交警。
見主幹道上又多出來一輛車，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交警率先伸出手，示意靠邊停下。
王磊踩了剎車，嘴裡嘟囔了一句：「不對吧，這邊平時哪有交警站崗的，而且我上班也沒有接到這裡有啥異常情況啊。」
車窗搖下，交警彎著腰往裡看了一眼，表情有點嚴肅：
「兩位，前方中央大街臨時管控，非工作人員車輛是禁止通行的，管控結束的時間可以通過公眾號了解一下。」
「管控？那邊發生啥了，大河省好久沒遇上需要管控的情況了。」
交警沒打算和他多廢話，剛打算趕人走，王磊的證件就擺在他面前。
「我是大河省安全調度中心行動組組長，王磊，我的編號是999，你們沒有權力攔我的車，另外我還需要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主幹道盡頭，雙星大廈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隱約可見，但那棟樓周圍瀰漫著一層霧氣，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