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樓一片狼藉，陳康和幾個馭鬼者的屍體臭味堆積起來，像發酵了十幾天一樣。
樓梯連接處，那道乾瘦的身影還沒有離開。
盒子騰空而起飛回它手裡，裝進了一個布口袋，這還沒完，地上被趙宋用稻草壓制的厲鬼也緊隨其後被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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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老鬼自顧自地往樓上走，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地上的黃金手槍被趙宋收起來，這玩意可以帶回去給他使使，對付一些馭鬼者還是能有用的。
「王磊，你進來處理一下。」
趙宋想了一下，打算去樓上看看，陳康臨死前說還差一件事，說明交易已經進行到一半了，樓上應該會有陳康整理的資料或者記錄啥的。
整個二樓是一個會議室的構造，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趙宋第一眼還沒適應這樣的黑暗。
但整個會議室除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可以說啥都沒有，連放文件的架子都全是灰。
在找了一圈後，趙宋把目光放到了三樓。
三樓的房門虛掩著，他剛推開門，就注意到了角落裡放著的保險箱。
稻草從幾個方向纏住箱子，隨著一聲炸響，只剩下東一塊西一塊的零件落到地上。
一個黑色封皮的本子躺在箱子裡。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兩段話。
【老頭的紡織廠快倒閉了，為什麼沒有生意？真該死，但和老頭出門談生意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老鬼。】
【生意好起來了，那個老鬼讓我給他帶一個活人，反正家裡的老頭也活不長了..】
趙宋心裡一驚，原來早就開始交易了，這個陳康有這麼喪心病狂。
第二頁。
【那個老鬼找到我，想讓我帶他走，地址在榕江別墅區4號，開什麼玩笑？我干十年都買不起吧。】
【我住進來了，那個老鬼給了我一隻鬼，我處理了兩起靈異事件，好多錢，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第三頁只有一段話。
【那隻鬼在我體內快復甦了，我找到老鬼幫忙，但這次他要我給他帶回兩隻鬼！但好在他把我的復甦解決了，我有時間找哪些厲鬼合適了。】
這幾段話趙宋算是看出來了。
那個鬼裁縫的交易，應該有兩種模式。
一個是對方找上自己，一個是自己找上對方；但無論哪一種方式，鬼裁縫都會先支付報酬。
從紡織廠快倒閉到生意好起來之後，它才向陳康索要活人。
陳康快要厲鬼復甦的時候找上它，也是先解決的厲鬼復甦，才提出的需要兩隻鬼。
可是第二頁的內容很奇怪啊。
一共三次交易，只有第二次是鬼裁縫主動找上陳康的，而且給出的報酬應該也不是陳康想要的。
所以說，鬼主動找上自己和自己找上鬼，就按照交易模式來說，他更傾向於後者，至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剛剛在鬼域裡，他主動提出了沒完成的交易，那個老鬼給自己的那張人皮，也算是報酬？
所以目前的交易模式是，老鬼主動找上的自己。
自己並不需要那張人皮。
趙宋翻到本子最後，除了幾個電話號碼還有名字，基本上就沒有信息了。
但好在通過本子裡記錄的內容，趙宋能確定不是要自己找那把剪刀，只是找到一隻厲鬼的話，那他也能接受。
趙宋下樓的時候，把二樓的筆記本電腦一起拿走了。
整個房子外面都拉上了警戒線。
「回去把這個筆記本查一查。」
趙宋把電腦遞給王磊，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然後掏出剛剛收起來的黃金手槍。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王磊渾身一顫：「趙先生..他們死的不能再死了都。」
「馭鬼者也是人，要是很狡猾，在裝死騙我呢？」趙宋收起手槍，注意力卻放在了陳康的屍體上。
稻草順著衣服的縫隙爬滿了陳康的屍體，直到在他的外套內部發現了一個布夾層。
稻草直接將布料扯開，一疊紙質文件掉了出來。
5.01--5.16
【懶鬼】
地點：白石村大祠堂。
殺人規律：在它的視野里需要保持靜止。
【棺鬼】
大河省東城區第三人民醫院
殺人規律，攻擊性更強，會主動找人，風險過高需要後置考慮。
文件還附上了白石村的幾張照片，看樣子陳康的目標就是第一隻懶鬼了。
今天就是5月16號，怪不得這隻老鬼現在就要動手了，和鬼的交易都敢拖到當天，死了也是自己找的。
趙宋想了一下，還是先給李易打了一個電話。
正在和中介討論的李易接通了電話：「水哥，我感覺這點錢不夠啊，不然我們先租一個別墅吧。」
「以後再挑吧，先找個能住的地方就行了，人少一點就行，人多太吵了。」
400萬好像是有點少了。
趙宋突然想到，那張布滿屍斑的跪鬼的死人臉，反正體積也不大，到時候把那張臉放到一個更小的黃金盒子裡面，把厲鬼賣出去不就行了。
畢竟楊間和嚴力在關押了無頭鬼影之後，就有過把它賣掉的念頭，一個是為了老婆孩子，另一個是為了老媽的養老錢。
這倒是給他提供了一點思路。
屍斑不知道能讓那隻鬼沉寂多久，但就目前的情況，這隻鬼至少得賣一個億吧。
四個小時後。
大河省安全調度中心。
當了幾天負責人的趙宋看見這個地方就頭疼。
「陳夢，大河省的負責人你們總部再看著調一個馭鬼者過來吧，我這樣的人不適合待在總部。」
還沒等陳夢回應，衛星電話就被掛斷。
通知一下就行了，按照自己目前的狀態，一直不停地為總部處理靈異事件的話，遲早也會厲鬼復甦的。
更何況還有鬼裁縫那個不定時炸彈。
李易微信發過來一個定位。
【夜明酒店】
【水哥，我們先在這兒住幾天，今天我跑了好幾個地方，微信都要被中介加爆了，這樣的房子咋就是不好找呢。】
【行，我等會回來。】
算上陳康明明有好幾個馭鬼者，關押一隻厲鬼居然到最後一天還沒動手。
趙宋想了一下，時間還有15天，自己一個人去關押那隻厲鬼的話，再做一點準備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