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近水告別出來，高陽和洪力國騎著摩托走遠了一些。
書，和照片，高陽都留了下來。
摩托后座的洪力國看高陽騎得比較慢，就問道，「陽哥，現在去哪裡，找張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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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覺得不對，重新說了一個名字，「應該叫劉世存。」
高陽搖搖頭，一時間他也有些恍惚。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標，摩托車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他帶著洪力國又來到一處小區。
這個小區比張近水租的地方高級了不少。
綠化，健身設施都很全面。
「陽哥，這個地方我來過，618案第一個死者，家屬就在這裡。」
高陽點點頭，讓洪力國帶路，自己要重新走訪一遍。
並不是說，他不相信劉賀這些人的辦案能力，只是擔心，其中會不會有什麼細節被忽略。
1996年，電梯在縣城還沒有普及。
很多小區，都是樓梯。
走到三樓，高陽扶著欄杆稍微休息了一下。
他怎麼感覺像走了九樓一樣，一層一層。
洪力國也喘著氣，「陽哥，你別看是三樓，這個小區房子挑高特別高，所以到一層需要走很久。」
「他媽的，有錢人，也那麼遭罪。」
洪力國笑了，「陽哥，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家是有錢人？」
「走進來的時候，你沒看見住在這裡的人穿著，還有附近的設施，商店飯店，超市齊全，地理位置多好。」
兩個人閒扯了一會，終於是走到了三樓。
洪力國敲響了302的房門，開門的是一位四十五左右的女人。
女人只是看了一眼高陽他們，直接把門打開。
「警察是嗎，進來吧。」
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情緒在裡面。
高陽走進來，站在門口。
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鞋套，眼神開始四處打量著屋內。
剛一進門就是一個約兩米長的大魚缸，氧氣泵還在不斷地工作。
旁邊是一個紅木雕刻的長架子，上面放著招財的物件。
往左去就是客廳，七八米的開間，讓高陽覺得說話都有回音。
女人端了兩杯茶水放在茶几上。
高陽摸了一下沙發，是純牛皮的。
抬頭又看了看，果然像洪力國說的那樣，挑高是比一般房子多一些。
「錢阿姨，這次來還是要問一下關於您女兒侯萍萍的事情。」
洪力國把剛才嬉笑的臉收了起來，露出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
聽到這個名字，坐在對面的錢阿姨，臉色稍稍有了些變化。
高陽擔心她情緒失控，急忙把話題轉移了一下，「您家裡裝修真豪氣，你和侯萍萍的父親是做什麼的？」
錢阿姨抽了一下鼻子，看得出她在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爸是漢橋煤礦的技術部的部長，我主要就是全職太太，沒有工作。」
「侯萍萍有沒有做什麼工作的，平時接觸什麼人比較多，有沒有男朋友或者要好的朋友。」
錢阿姨走到裡屋，拿出來幾張合影，放在茶几上，「萍萍是一名護士，在青三泉鎮上的一家醫院工作。」
她指了指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小丫頭，也是個護士，由於護士早出晚歸，有時候下夜班，她們會結伴而行。」
說著說著，錢阿姨激動起來：「萍萍出事那晚上，就是因為調班，才一個人走了夜路。」
洪力國體貼地把紙遞給錢阿姨，高陽沒有等待，接著問，「她有男朋友嗎，那段時間她整個人看起來怎麼樣？」
「唉，她工作太忙，沒時間談對象，萍萍一直都是開朗的小孩，沒有什麼反常的。」
高陽拿起桌上一張合影，「錢阿姨，這個照片能給我一張嗎？」
錢阿姨看向洪力國，「小洪，前幾個月，你們不是帶走一張了嗎？」
沒等他說話，高陽開口道：「阿姨，之前的照片在我們隊長那裡。」
錢阿姨沒有懷疑，點了點頭。
高陽在十幾張照片中，一張張拿起來，仔細觀察，最終他選擇了一張。
這張照片，侯萍萍和她閨蜜，在田埂上拍的，兩個人笑得很甜。
「阿姨，萍萍還有其他閨蜜嗎？或者一起下班的同事？」
錢阿姨想了一下，搖搖頭，洪力國問道：「陽哥，這個照片有什麼不對嗎？」
高陽把手上的照片放到錢阿姨的跟前：「您知道這照片是誰給拍的嗎？」
這張照片，很明顯是他們下班結伴時候，隨便找地方拍的。
兩個人穿著很普通，臉上雖然有笑容，但看上去很疲憊。
況且，先不說照相機多貴，比較少見。
1996年老式照相機，還沒有出現數碼，都是膠捲。
「阿姨，這張照片是誰給拍的，你知道嗎，這樣的照片，只有這一張嗎？」
「誰給拍的？不是她閨蜜？」
錢阿姨好像才明白過來，拿起照片仔細看了一下，「這，這裡不是萍萍遇害的地方嗎？」
洪力國也驚訝地奪過照片，看向高陽，「你的意思陽哥，侯萍萍遇害之前，就見過兇手。」
「兇手囂張得很，照片上的時間，是侯萍萍遇害前一個月，他在戲弄我們大家。」
錢阿姨繃著的神經，瞬間崩塌了，捂著臉開始嚎啕大哭。
洪力國在旁邊勸說了半天，她才好受了一點，「小洪同志，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一定要。」
高陽問道，「她這個閨蜜，現在住在哪裡？叫什麼？」
「小丫頭叫王芳，不是咱們安信縣人，是...」
錢阿姨歪著頭想了半天，「我記得萍萍說，是銅水縣的，為了在這上班，特意在安信縣租的房子。」
「不過。」
錢阿姨眯著眼睛又想起來什麼，「不過，萍萍出事後沒幾天，她辭掉了工作，說是很害怕。」
從錢阿姨家裡離開，高陽和洪力國坐在小區的長椅上，抽著煙。
「陽哥，你觀察力夠細緻的，劉隊上次來就沒發現。」
高陽手裡握著這個合照，心裡還有絲絲的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渾身的汗毛無緣無故地都站了起來。
他越看照片越詭異，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照片上那兩個充滿笑容的姑娘，似乎動了一般。
「胖洪，不對勁，不對勁。」
高陽喊了出來，手上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洪力國被嚇了一跳，也跟著站了起來。
高陽指著侯萍萍旁邊的那個閨蜜王芳，皺著眉看著洪力國。
「這個女的不是618案件，銅水縣，被砍去雙臂的死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