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刑警,讓你配合調查,你跑什麼,還襲擊我。」
周陽從地上雜亂的東西里,找到一個黑色皮夾,裡面是一張身份證。
名字就是趙冬,而身份證上的照片就是面前這個小伙子。
這時候趙明華帶著鄭輝、姜峰兩個人來到了屋裡。
趙明華看見趙冬已經被控制住,對身後的鄭輝說:「帶回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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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犯罪,憑什麼抓我?」
趙冬整個身體奮力掙扎,被帶到門口時,還在不停大喊大叫。
屋裡現在只剩下周陽和趙明華。
周陽起身在屋子裡四處翻看,完全沒有在意身邊的師傅。
「你眼裡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傅。」
趙明華一把拉住在翻看東西的周陽,這一嗓子讓周陽哆嗦了一下。
重生前,自己雖然在趙明華的照顧下過得很舒服,但內心裡還是懼怕這個老刑警。
「你們來的太慢了師傅。」周陽臉上掛著笑,有些無奈。
「自行車,你還想多快?」
趙明華用力踢了一下周陽,然後話鋒一轉,「唉,抓到兇手就好。」
「現在還不確定趙冬就是兇手。」
「什麼?」
趙明華被氣得眉毛都打結了,指著周陽的手上下晃動,半天沒有說出話。
「但是,我能確定他就是兇手,非常確定。」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辦案是靠證據,不是猜測。」
周陽沒有辦法告訴現在的趙明華,自己是重生回來的,對於1996年的一些案件有自己的辦案風格。
他反正不能說,你們這老一套的辦案效率太低了,該換換了。
「周陽,我記得你不是這樣的人,一直都很穩定,最近怎麼這麼魯莽。」
周陽沒有吱聲,在屋內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拉著趙明華轉身也下了樓。
趙冬已經被帶回隊裡,正在審訊室接受審訊。
鄭輝從審訊室走出來,對趙明華搖了搖頭,看向周陽,語氣帶著戲謔。
「趙冬什麼都沒有說,就說我們抓錯人了,也不承認殺人,只承認認識劉莉莉。」
周陽在趙冬家裡沒有找到他想要的那件東西,就知道他肯定咬死沒有殺過人。
「他那個師弟,李華呢?」
鄭輝指了指另一間審訊室,「在裡面呢,那個胖子正在門口看著,說除了你,誰也不讓進。」
他說完,撇了撇嘴,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趙隊,你說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周陽快步走到李華的審訊室門口,衝著站得筆挺的洪力國笑著眨了眨眼。
趙明華和周陽還有一名記錄員來到審訊室,李華已經滿臉都是淚水。
看見有人進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警官,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可趙冬說,劉莉莉是你殺的,安眠藥也是你買的。」
趙明華吃驚地看著周陽,在審訊室昏黃燈光的映射下,他的臉只顯現了一半。
「不是,警官,我只是幫忙拿藥,我什麼都不知道。」
在1996年,安眠藥等處方藥依舊是國家重點管控出售的藥物。
但是在一些鄉縣地區,或者有熟人的地區,管控力度沒有那麼嚴格。
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實名登記一說。
所以就出現了很多這類販子,他們建立關係網,大量收購出售安眠藥這類管控藥物。
然後再去黑市或者熟人介紹進行倒賣。
這個趙冬就是這類管控藥的二道販子,但是根據李華的供述。
趙冬也只是從別人手裡拿藥,然後加價販賣。
可這個趙冬非常小心,從來不會自己去拿藥,每次進貨都讓李華拋頭露面。
像李華這類人,又被稱為「魚肚白」。
哪怕出了事情,被截胡了,也查不到真正的人。
可趙冬也就是個痞子,只是想賺錢,沒有考慮到用人這一點。
李華天生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周陽使用了幾年之後刑偵才經常用到的「囚徒困境」刑偵手段。
也就是類似心理學的離間計。
那天夜裡,李華再次被趙冬派去和貨源接頭拿藥。
回到店裡的時候,看見劉莉莉在,索性就蹲在門口抽菸,等她離開。
可沒過幾分鐘,他就聽見劉莉莉和趙冬吵了起來。
吵著吵著,李華就看見趙冬一腳踢在了劉莉莉的肚子處。
當時劉莉莉雙手捂著肚子,好像非常痛,但是趙冬雙手叉腰罵了一句。
他快速從口袋裡拿出一粒藥,蹲下身狠狠地掰開劉莉莉的嘴給塞了進去。
「你還記得他們當時在吵什麼?」
周陽死死盯著李華的臉,害怕錯看他的每個動作和表情。
李華眼睛往上翻了翻,支支吾吾說道,「好像,好像是什麼孩子。」
周陽想了一下,距離劉莉莉死亡差不多一周,而這一周時間,趙冬很有可能因為害怕沒有去理髮店。
所以他大膽猜測了一下,問李華,「上次沒有賣完的藥在什麼地方?」
「在,在理髮店最裡面小屋的柜子里。」
李華交代完,趙明華走出審訊室叫來鄭輝和姜峰,讓他們去一趟理髮店,找剩下的藥。
此時周陽好像想到了什麼,於是急忙在洪力國耳邊說了句話,讓他跟上鄭輝他們。
離開李華審訊室時,周陽又問了一句,「你們上家叫什麼?」
「我沒見過他,只知道師哥叫他鷹哥。」
走廊上,趙明華仿佛有些不認識這個徒弟,「周陽,你剛才審訊時,給我感覺,很像一個幾十年的老刑警。」
「師傅,這個叫心理學。」
「哦,心理學。」
趙明華看著周陽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著這三個字。
「趙冬,說說吧,你殺害劉莉莉的動機是什麼,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趙冬用嘴吹了吹蓋住眼睛的頭髮,嘴角斜笑著,「我沒有殺人,劉莉莉我很久沒見了。」
周陽拿著按有李華指紋的筆錄,遞給趙冬看。
「這是他一面之詞,他自己賣違禁藥我都不知道,誰看見我買藥賣藥了?你嗎?」
高陽沒有繼續說話,給師傅趙明華低聲耳語,隨後便走出了審訊室。
很快,莊怡和高陽一同走了進來。
高陽按著趙冬被拷上的雙手,莊怡開始仔細地進行採集指紋。
「我想既然你說不知道什麼違禁藥,那藥物包裝上應該沒有你的指紋。」
高陽站在趙冬身邊,輕輕拍了他肩膀幾下。
可就是這麼輕的動作,椅子上的趙冬卻好像被獵人驚到的獵物一樣,臉色發白。
也正是這個時候,鄭輝一行人回到了隊裡,手上拿著大堆的分開獨立包裝的袋子。
「送去給莊法醫進行指紋比對。」趙明華吩咐道。
隨後進來的還有喘著粗氣的洪力國,他的手上提著一個塑膠袋。
他沖高陽點了點頭,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打開,裡面是半截繩子和一把小刀。
看到這兩樣東西,趙冬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癱軟在了椅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