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十二章 攤牌

  鄭覺雖然此時心裡有些緊張,但臉上還是很平靜。

  他隨意地拿起手機,像是在看一條普通信息似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看清信息內容後,鄭覺原本揪著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

  「馬偉國已被控制,別墅里有兩個收容者一併被拿下,行動順利,有問題隨時聯繫。」

  許佳妍那邊的行動已經成功了,現在鄭覺也可以專心應對張磊這邊。

  就在半小時前,許佳妍和另外四名渡宅部成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張磊的別墅。

  別墅里兩個負責保護馬偉國的收容者,甚至都沒來得及釋放念力。

  就被已經來到兩人身後的許佳妍,一道靈嘯給直接震暈了過去。

  從他們進入別墅,到最後拿下別墅里的三人,整個過程還不到半分鐘。

  馬偉國是從床上被拉起來的,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被控制住了。

  許佳妍那邊既然已經得手,鄭覺覺得他已經不需要和張磊藏著掖著了。

  鄭覺收起手機,慢慢抬頭看向略有醉意的張磊。

  他眼神里原先的溫和漸漸褪去,重新湧現的是令人膽寒的冰冷。

  「張磊,我問你個事,我想你老實回答我。」

  鄭覺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之下卻透著寒意。

  張磊被鄭覺這個提問弄得有些懵,「怎,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

  「林棟樑,也是以前京南都市報的社會部副主任,幾個月前失蹤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張磊瞬間臉色大變,剛剛還拿在手裡的啤酒杯「哐當」一聲摔在了桌上,杯里的酒也灑了出來。

  「你說什麼?什麼林棟樑,我沒聽過。」

  雖然行為上已經彰顯了張磊此時心中的慌張,但他還是在生硬地否認。

  「不認識?」鄭覺冷笑了一聲。

  「那為什麼馬偉國在你的別墅里?」

  張磊聽到這裡,臉色瞬間煞白,雙手撐扶著桌面。

  鄭覺這次沒有給張磊思考狡辯的機會,接著追問道。

  「你不準備叫門外那人進來嗎,還有,你衣服里藏著的那個詭器,是打算今晚用來對付我的嗎?」

  張磊猛地站起身,他下意識地將手伸向了夾克的口袋裡。

  但當他的手才剛剛伸到一半時,整個人像是瞬間僵住了。

  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是牢牢鎖住了自己的腿腳,讓他動彈不得。

  張磊驚恐地睜大眼睛,「你……你怎麼會是收容者?」

  「陸建明明和我說,你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就在這時,燒烤店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剛剛一直在路邊車裡的收容者,應該是感覺到了張磊的情況不太對,立馬下車沖了進來。

  「張總!」那人看著沒法動彈的張磊,驚呼一聲,同時像是要向這邊繼續衝過來的樣子。

  但還沒等他抬腳,鄭覺右手輕輕向前一探,又一道念力離體而出。

  「砰」,巨大的撞擊聲在燒烤店裡響起。

  那個一級收容者被鄭覺釋放的念力精準地擊中了胸口,向後倒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稍微動彈了兩下後,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從這個收容者進門,到最後暈倒在地上,全程不過才幾秒的時間。

  張磊此刻無法回頭,但他已經想像到了身後的情景。

  原本有些醉意的眼眸此時充滿了驚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磊有想過,鄭覺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也可能和渡宅部的人有了聯繫。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鄭覺竟然也是收容者,並且一個一級收容者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撐不過。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鄭覺的眼神冰冷,聲音里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怒意。

  張磊的身形微微顫抖,但他也知道此時再怎麼掙扎也已經無用。

  他看著眼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苦笑了聲,低下頭,沒再與鄭覺對視。

  「鄭覺你知道嗎,我以前其實很羨慕你,因為你從來沒有踏入過那道吃人的鴻溝。」

  張磊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

  「我是認識林棟樑,當時也是我讓馬偉國將他約出來聊一聊的。」

  「可我當時以為天衡的人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停止手頭上的調查,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連嚇唬的手段都沒用,直接就把他當做了造詭的飼料。」

  「你以為只是嚇唬?」鄭覺明顯是不相信張磊的這番說辭,冷笑著說道。

  「張磊,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你真的以為那只是嚇唬嗎?」

  「你暗地裡收了多少錢?你幫天衡壓了多少這種事情?你的詭器哪裡來的?躺在地上的那人又是在保護誰?」

  「你敢說你不知道天衡在造詭?你竟然還能說出不知道林棟樑會有什麼下場,張磊,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張磊被這一連串的反問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感覺如果不是鄭覺的念力在控制著他,此時應該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是,我都知道,但我一開始真的只是貪了點錢。」

  「但後來被人發現了,原本我以為我完了,後來我沒想到來的不是公司審計,竟然是投發部的沈墨。」

  「他拿著我的舉報信,一開始只是說讓我幫他們壓壓報導,但到後面我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但那時候我已經退不出來了……」

  「他們威脅我,如果要退出就會動我的家人,鄭覺你告訴我,我有得選嗎?」

  張磊的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鄭覺聽完心裡有了些動容,但當他再次想起詭異里的那些殘影以及自己母親的時候。

  原先稍微緩和的面容,再次浮現一層寒霜。

  「沒得選?你也只是在知道自己要栽了的時候才會這麼說吧。」

  「是他們當時逼著你貪的錢嗎?當沈墨拿著舉報信來找你的時候,你應該早就心裡有數會越陷越深吧。」

  「而真正說服你去做那些事的從來就不是什麼不得已,那是你心裡的僥倖!」

  鄭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調也不禁提高了幾分,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怒火一泄而出。

  張磊此時肩膀不停地顫抖著,輕微的啜泣聲從他的鼻腔傳出。

  沉默了一會兒後,鄭覺恢復了平靜,起身說道。

  「跟我走吧磊子,別再錯了。」

  張磊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鄭覺。

  「跟你走?你是要把我交給渡宅部?」

  「你幫天衡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難道你還打算讓我放了你嗎?」鄭覺冷冷地說道。

  張磊看著鄭覺決絕的眼神,忽然停止了哭泣。

  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然後慢慢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絕望反而變得平靜。

  「鄭覺,你真的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嗎?「張磊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鄭覺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張磊忽然笑了,笑得很詭異,也很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