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坐在辦公桌前,掛斷了電話。
「修復相片居然和一場A級事件撞在了一起,這次恐怕要大出血了。」
柳三一邊盤算著事件的危險,一邊開始思考:「鬼扇要帶上,吹散鬼域的靈異沒準有大用。」
「打火機也可以帶上,算是削弱版的白鬼燭,沒準能夠吸引出厲鬼的存在,A級事件沒有那麼簡單,不能掉以輕心。」
「其他的倒是可以不用帶了,還有其他外人,暴露太多不好。」
……
時間來到正午。
特殊的直升機在小堰市的機場降落。
本來應該是旅遊旺季的時間,以往的機場都是人滿為患,可現在倒是只有寥寥幾個工作人員,整個城市的人口都被總部強制疏散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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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蠟黃,面容病態的人影,從直升機里走出。
「柳先生您好,我是總部的工作人員,這邊已為您們準備好了專屬車輛,還請往這邊上車。」
工作人員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十分有禮貌,態度無可挑剔,來到柳三的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柳三點了點頭,直升機降落之後,風沙有些大,他抬手遮了遮眼睛,道:
「其他人都到了吧?」
柳三口中的其他人,自然是一同被派來支援的衛景和周弘。
一個是大青市負責人,一個是J市負責人。
「衛先生今天上午就到了,周先生他半個小時前剛到,他們兩位的意見都是等您到了之後一起出發。」工作人員一邊帶路一邊陪笑著。
改造過後的車輛就停在不遠處,那是一輛像裝甲車一樣的純黑色車輛,看樣子經過了特殊的改造,看起來堅硬無比。
總部特製車輛的製造一般都摻雜了少量的黃金,能夠起到一定程度上隔絕靈異的作用,在必要時刻,甚至還能夠當做關押厲鬼的容器。
「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麼?」柳三又開口問道。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您要的裹屍袋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就放在車上。」
工作人員心中雖然有疑惑,柳三一個馭鬼者至少就要了十個裹屍袋,這個數量,足以頂上兩個負責人的份量,哪兒來這麼多鬼要關押?
但他沒問出來,他知道這些東西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過問的。
車輛外表樸素,但是內部倒是製做得很舒適,車廂中間還擺放了一張實木桌子,一切都給負責人安排上了最好的待遇。
衛景和周弘已經坐在了車廂里,閉目養神,有些沉默寡言。
見柳三上車,衛景投來了目光,點頭示意。
當初在會議上,柳三為救曹延華好歹也算出了手,算得上是總部的自己人,所以衛景的態度還算和善。
倒是周弘,戴著墨鏡,穿著臃腫的大衣,快腐爛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柳三回應了一句,沿著桌子坐下,三人一人占據了一邊。
周弘的狀態倒是比起當初分別時要嚴重了些,渾身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哪怕是車裡濃郁的檀香也遮不住。
「如果三位負責人沒有問題的話,那我們就往事件發生的地方出發了。」工作人員也跟隨著上了車,見三人點了點頭,又從車頂拉出一塊電子顯示屏,上面顯示著一些之前的數據。
「根據我們之前的推測,今天晚上,也就是事件發生的第七天晚上,失蹤的人口應該會增加,為了避免範圍進一步擴大,總部這邊的請求是儘可能在第八晚乃至第九晚之前解決。」
「為了避免更加嚴重的傷亡,請求三位能夠早日關押厲鬼。」工作人員態度誠懇,朝著柳三幾人深深鞠了一躬。
工作人員是小堰市本地人,之所以現在還用失蹤來表達遭受影響的人數,也只是他心裡還不願意接受家人就此死亡。
「你們有什麼計劃嗎?」周弘在此時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像是漏氣了一般,應該是喉嚨已經腐爛了。
衛景轉過頭顱,像是在發呆一般,意識遲緩。
「時間緊迫,還不清楚厲鬼的殺人規律,還是先組織人手排查厲鬼的所在比較好。」
工作人員也點了點頭,立馬就拿出了對講機,準備通知其他人員,卻被柳三打斷。
「等等,這麼大的城市,一點一點排查得查多久。」
「那柳先生您的意思是……?」工作人員略有些疑惑。
「那個張習清是在哪失蹤的,他又是個什麼情況?」柳三問出了一個他最感興趣的問題,既然有負責人失蹤,那麼還不如按照那個負責人失蹤的方向去找。
「張先生是在事件發生後的第四天晚上失蹤的,根據情報,他當時追查到了郊外,最開始的五分鐘保持著穩定的聯絡,但等到後來,信號就變得斷斷續續,他只有一句話傳了回來。」
說著,工作人員又調出了張習清的檔案,還有一段只有不到十秒的音頻。
檔案上的照片應該是張習清還沒有成為馭鬼者時的樣子,皮膚白皙,眉眼秀氣,還留著髮髻,如果不是在性別那一欄上寫明了是男,柳三差點第一眼把他認成了女性。
「他是個……道士?」
「張先生是道教學院的學生,所以在外形上更加貼近平常的道士,按照原本的情況,張先生應該是作為大漢市第一任負責人的,只不過還沒上任就出了這檔事,大漢市負責人的職位也就空了出來,總部現在還在和相關人員交涉,需要我把這個錄音放出來嗎?」
工作人員簡單解釋了一下,轉移了話題。
「可以,放吧。」柳三點了點頭,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年輕的道士在失蹤之前的最後一段話究竟是什麼。
「好的。」工作人員點頭,隨即按下了播放鍵。
「嗤嗤……」
先是一段長久的電流音,信號斷斷續續,張習清似乎很急切,呼吸劇烈,又帶著某種驚恐,他似乎有在說些什麼,但是在接下來的幾秒,就陷入進了嘈雜的噪音當中,無法聽清他的講述。
等到信號再次恢復時,張習清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密集的腳步聲在他的身邊響起,他的驚呼被卡在了喉嚨當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只有幾個零星的字眼被他從喉嚨里強行擠出。
「棺……棺材……」
隨後,通訊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