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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照片裡的活人?

  面對這具雙性屍,柳三壓下心裡那點噁心,走上前去,將那個挎包從屍體上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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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軍綠色的挎包,沾滿了黑色粘膩的油漬,鼓囊囊的。

  裡面裝著東西。

  柳三小心的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

  一個方扁的鐵盒,一卷詭異的血紅色報紙,一張發黃的記者證。

  柳三拿起鐵盒,這是一台古老的相機,拍照的時候還要把鏡頭伸出來。

  並不是原著里總部的那個鬼相機,這個相機的靈異更多集中在一塊區域。

  柳三敲了敲相機的外殼,把底部的外殼打開,露出一卷長著霉斑的相紙,這就是相機靈異的源頭。

  「相機是幾十年前的款式,很普通的一個老古董,頂多是和這相紙連結太久,沾染了點靈異的氣息。」

  柳三並沒有急著摸索這個相機的使用方法,他轉而看向了其他兩件東西。

  血紅色的報紙,和楊間他爸的鬼報紙有聯繫嗎?

  「鬼報紙的靈異是修改記憶,這張報紙的靈異也會是嗎?」

  柳三將報紙拿起,入手很是粗糙,手感和自己的黃紙倒是很相似。

  他將報紙緩緩展開,但上面除了血淋淋的一片,壓根就沒有其他字跡。

  柳三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沒反應,又把血紅色報紙塞回挎包,轉頭拿起了那張記者證。

  前面兩件靈異物品的安穩,讓柳三有了下意識認為東西都很安全的錯覺。

  他拿起記者證,入手陰冷,質感細膩。

  這個材質,是人皮。

  柳三的腦海里冒出了這個念頭。

  他有些謹慎地打開記者證,裡面是一張黑白色的半身照,一名嬌小的女性,面容稚嫩,那雙眼睛卻很有英氣。

  照片的正下,是她的名字。

  謝競帆。

  一個很優秀的名字。

  記者證只有這薄薄的一頁,好像除了用來表明身份,也沒有了其他用途。

  「記者證很特殊,或許是進出鬼報社的通行證。」

  柳三拿著記者證,開始思考。

  如果持有記者證,被報社認可之後才能出去的話,那我該怎麼出去呢?

  難道要用這個相機給自己拍照?

  柳三盯了一眼旁邊這個詭異的相機,又默默地把頭轉了回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要自己去用一個鬼相機給自己拍照?

  開什麼玩笑?

  那個相紙是什麼作用都還不清楚,貿然給自己拍照,要是被困在了照片裡怎麼辦?

  到時候,紙人就真的成一紙人了。

  柳三隨手把記者證放進挎包里,可沒想到,記者證上的照片狠狠粘連在了報紙上。

  「不好。」柳三暗道一聲,雙手抓住記者證想將這兩鬼東西分開。

  撕拉一聲。

  像是皮肉被強行扯下的聲音,記者證的人皮封面被柳三扯下。

  詭異的是,那血紅報紙上正源源不斷的滲出粘稠的血液,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受了傷血流不止。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從報紙里傳出,似乎是太久沒有開口,聲音已經很沙啞。

  「這裡是……報社?事情已經被解決了嗎……」

  黑白照片裡的人簡單打量四周,緩緩開口道:

  「原來如此,是有人意外用報紙把我的意識喚醒了嗎?」

  「你是誰?!」

  柳三警惕起來,但凡有不對的地方,手上的黃紙就會立刻蓋下。

  照片裡的人瞧見紙人的臉,有一絲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

  「我叫謝競帆,鬼報社的記者。」

  謝競帆瞅了兩眼柳三,又開口道:

  「這鬼地方都已經淪陷成這樣了,怎麼還有人闖進來,柳尋志沒有封鎖這裡就算了,怎麼還讓這麼弱的一個紙人進來?」

  柳三的眼皮一跳,和柳師傅一個時代的馭鬼者,並且聽這語氣,不弱於柳師傅。

  「柳師傅已經死了,我是柳三,DQ市負責人,被一隻錄音筆帶來的。」

  「柳三?DQ市負責人,類似於我們那時候的城隍嗎?有意思,這麼弱的紙人,你能負責什麼?別被人當場路邊的鬼奴隨手解決了。」

  照片裡的謝競帆差點笑出聲,現在的她只是一段純粹的意識,沒有厲鬼的侵蝕,自身的感情極度豐富。

  「我有很多個紙人,」

  柳三握著報紙,臉上很冷漠,如果他現在還是活人的話,估計額頭的青筋已經開始一跳一跳。

  謝競帆打趣著柳三:

  「行了吧紙人寶寶,要那麼多弱小的紙人有什麼用。」

  「你應該早就死去了,意識為什麼還能甦醒。」柳三沒有理會謝競帆,轉而問出了一個問題。

  謝競帆依靠著照片邊緣,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開口道:

  「靠這張報紙唄,這張報紙很特殊,面對厲鬼可以拓印厲鬼的靈異,如果將死者的照片貼上,就可以喚醒死者在拍下照片之前的意識。」

  「那你知道這座報社發生了什麼嗎?」柳三問出了自己來到這裡之後一直思考的問題。

  「讓我想想哈,當時說是外國人打過來了,社長去幫忙,回來沒抗住,意識里藏了一隻外國人的鬼,結果就死在了報社裡。」

  謝競帆兩三句就把事件講完了,獨留柳三一個人發愣。

  「然後呢?」

  「沒了呀,社長一死,柳尋志又沒在,沒人能解決,然後就都死了唄,還能咋樣?」

  謝競帆雙手一攤。

  「有些事情沒你們想得那麼複雜,編輯和記者當中的馭鬼者沒那麼強,扛不住,就都死了唄。」

  「我還以為你們這些老東西都要當謎語人,什麼事情都要藏著掖著呢。」柳三看了一眼照片,裡面的謝競帆不知道在哪拉出來一把躺椅,整個人格外悠哉。

  「什麼老東西,真難聽,姑奶奶我死的時候才不到二十五,再說了,我知道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說,藏著掖著那不純流氓嘛。」

  柳三也坐了下來,看著照片裡的謝競帆:

  「那照你這麼說,這座報社裡面不是應該還有很多鬼嗎?我到現在就遇到了這一隻非常噁心的鬼。」

  柳三說完指了指那具兩性屍。

  「說什麼呢,那有半具屍體還是我的呢,哪噁心了,哪丑了。」謝競帆坐起身。

  「半具是你的,那還有半具呢?」

  謝競帆又躺了回去,半響才開口道:「一個臭男人的,不重要。」

  「挺厲害的,他叫什麼名字?」

  柳三問到,這隻厲鬼太過恐怖,讓他很感興趣。

  謝競帆又翻了個身,看不見表情,悶悶開口道:

  「李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