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昆死死捂住何敏的耳朵，把她護在懷裡，一步步往二樓退。
「黃sir！頂不住了！退回屋裡去！」
黃督察一邊開槍一邊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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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個屁！這樓道是死路！退回去就是被人瓮中捉鱉！」
周星星打空了一個彈匣，熟練地單手換彈。
「拼了！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樓道外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警笛聲。
緊接著。
是汽車急剎車的橡膠摩擦聲。
「吱——」
樓下的西裝男聽到警笛聲，動作明顯遲疑了一下。
壯漢咬了咬牙。
「點子扎手！撤！」
他一揮手，剩下的幾個西裝男立刻放棄了衝擊，拖著中槍的同伴，飛快地退出了樓道。
不到十秒鐘。
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這幫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樓道里瞬間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濃重的火藥味和刺鼻的血腥味。
周星星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裡的槍還沒放下。
黃督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了一眼一樓大門外。
「是衝鋒車。我們的支援到了。」
陳昊昆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何敏。
何敏閉著眼睛，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陳昊昆緊緊抱住她。
「沒事了。沒事了。支援來了。」
黃督察收起槍，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決絕。
「走。馬上上車。林耀東既然敢派人明目張胆地來搶人，就說明他已經急眼了。這案子，不死不休。」
陳昊昆護著何敏，跟著黃督察和周星星，快步走出了這棟老唐樓。
樓下，停著兩輛防彈的警用衝鋒車。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機動部隊警員已經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陳昊昆把何敏扶上衝鋒車，自己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重重地關上。
衝鋒車拉響警笛，在車隊的護送下，一路狂飆，直奔飛虎隊的秘密訓練大營。
車廂里。
黃督察坐在陳昊昆對面，眉頭緊鎖。
「陳先生。林耀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抓你，只能說明一件事。他認定那捲膠捲就在你手裡。」
陳昊昆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馳的街景，冷笑了一聲。
「他怎麼想是他的事。黃sir，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警方到底什麼時候能把這個大毒瘤給拔了？」
黃督察嘆了口氣。
「很難。局長那邊律師已經辦了保釋。沒有膠捲作為鐵證，我們最多只能告局長瀆職，連貪污都定不了罪。至於林耀東，他乾乾淨淨，所有的髒活都是別人幹的。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陳昊昆聽到這話，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保釋？
這特麼的，局長居然還能被保釋出來？
一旦局長出來了，林耀東絕對會第一時間見他。
那幫老狐狸一碰頭，警署里的內鬼再通個氣，自己交出去的那把空槍，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任務，也就徹底卡死了。
陳昊昆捏緊了拳頭。
他知道，不能再等警方按部就班地查了。
警方這套程序正義，在林耀東這種資本大鱷面前，簡直就是一張一戳就破的廢紙。
必須得想個狠招。
一個能把林耀東、局長，還有那把藏著膠捲的槍，同時炸上天的狠招。
衝鋒車在飛馳。
陳昊昆的腦子在瘋狂轉動。
既然林耀東認定膠捲在自己手裡。
既然局長已經被保釋出來了。
那自己為什麼不將計就計？
陳昊昆轉頭看向黃督察。
「黃sir。你們證物房的安保系統，嚴不嚴？」
黃督察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當然嚴。二十四小時監控，專人看守。除了負責案件的長官簽字，誰也拿不走裡面的東西。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昊昆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瘋狂的冷笑。
嚴就好。
越嚴，就說明東西越安全。
那捲膠捲，還在那把槍的暗格里。
這幫條子沒發現。
局長和林耀東以為膠捲在自己手裡。
「黃sir。如果我告訴你們，我有辦法讓林耀東和局長自己跳出來，承認他們幹的那些勾當。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把大的？」
黃督察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陳昊昆。
「你瘋了？你拿什麼讓他們承認？他們是老狐狸，不是弱智！」
陳昊昆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那半包被揉得皺巴巴的香菸。
「就拿我這條命做餌。」
何敏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陳昊昆沒有看何敏。
他盯著黃督察。
「放我出去。我要去見林耀東。」
車廂里瞬間寂靜。
周星星直接罵出了聲。
「你特麼真瘋了！你去見林耀東，就是去送死！」
陳昊昆吐出一個煙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勁。
「我不死，這局就破不了。黃sir，安排一下吧。我要林耀東的私人電話。」
黃督察盯著陳昊昆，臉上的表情複雜。
「陳先生，我最後再跟你確認一次。你真的看清楚了那張臉？東升地產的董事長，林耀東？」
陳昊昆心裡翻了個白眼。
老子天天在財經新聞上看那張老臉，能認錯？
他剛想開口，黃督察卻突然擺了擺手，從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你認錯人了。那根本不是林耀東。」
陳昊昆愣住了。
「不是林耀東？大背頭，高顴骨，下巴上有道淺疤，這特麼除了東升地產的林老闆，還能是誰？」
「是郭炳坤。」
黃督察指了指文件上的照片。
「郭炳坤，東升地產的幕後真正控股人。早年他和林耀東一起打天下，兩人長得很像，甚至還有點血緣關係。後來林耀東洗白上了岸，成了到處捐錢的太平紳士。而這個郭炳坤，一直留在水下，控制著東升地產所有的黑產和見不得光的生意。」
陳昊昆拿起文件翻了兩頁，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好傢夥，這港島的豪門恩怨真是比電視劇還狗血。
合著自己那天在茶樓里看到的，是林耀東那個專干髒活的影子兄弟。
「這郭炳坤明面上蓋樓，暗地裡走私、洗錢、放高利貸，甚至還養了一批南亞殺手。」
黃督察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