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仙子,請等一下。」
寇仲笑嘻嘻道:「我不是要反對你,只是對你這些話其中的一些說法,有點疑惑不解。」
師妃暄笑道:「請說。」
面對寇仲、徐子陵、跋鋒寒的「品字形」架勢,她依然能言笑晏晏,令人聞之如沐春風,不自覺地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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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徐子陵,就因為陽屬性的長生真氣,被她的仙胎克制的死死的,對她產生了無限好感。
寇仲不大受影響,此時談笑自若道:
「你說,太子彥是個好人,就像之前的兩位邪帝一樣,都沒那麼壞。」
「但又說,若給他像『光武中興』一樣,收拾河山,又絕對不能接受。」
「因為他也會學習楊廣,對周邊的國家動兵,造成無邊的殺業孽債,同時,也令中原百姓苦不聊生……」
「這我不否認。」
「但他自己也講,這是我們農耕文明,與遊牧文明之間的固有矛盾!就算統一的是李世民,也照樣會打突厥、吐谷渾,還有高句麗等……」
「所以,如果你用這個理由的話,那你該支持的,豈不是那梁師都,劉武周?這兩個大漢奸,可是人人唾罵呀!」
師妃暄聽完這話,感覺自己有些托大了,把這雙龍當成棒槌看待了,連忙解釋:
「我並不支持梁、劉,我這個理由,也只是擔心他還不夠體恤民力,並非反對他的『國家戰略』!」
「另有理由之二,我很相信他是個好人,但依附於他的魔門中人呢?你們有所不知,這些人行事詭異,作惡多端,若真給他們得了勢,會怎麼樣?眾生何辜?」
徐子陵連連點頭,顯然也深以為然。
「妃暄只說魔門,卻不說佛門、道門,未免偏頗。」
一個笑聲傳來:「洛陽靜念禪院那個銅殿,是信眾們捐的香火有錢,還有佃農們交的地租,是不是?」
「而信眾們的錢,又是他們的佃農交的……」
「輝煌的金身,在我眼裡,卻都是黎庶的血淚,所以和我魔門一比,你們又好到哪裡?」
太子彥!
寇仲三人猛地看向屋頂。
師妃暄臉色一白。
那聲音繼續道:「你們三個,可知道拓跋燾、宇文邕為何要滅佛啊?因為他們是魔門中人?並非如此。」
「而是因為佛門擴張,不但占據大量土地,還減少了國家的稅源、兵源,甚至還很不安分,像妃暄一樣干預政治,哪一個有為雄主,能忍受這一點?」
「如果不能忍受,便是我一樣的佛敵,是不是?」
「妃暄,你支持的李世民,乃人中之龍,若真給他弒兄逼父上了位,他不會任你擺布,只會努力證明自己,配得上帝位。」
「然後會怎樣?會儘可能跟魔門合作,來平衡你們……我說的對麼?」
三小強看向師妃暄。
師妃暄的俏臉上,閃過了一陣異樣的潮紅,艱難道:
「邪帝你言辭如劍,妃暄不是你的對手。」
徐洋笑道:「哈,並非我言辭如劍,而是事實如劍,你希望天下安定,自然是很好的,你有私心,這也正常!」
「畢竟,魔門眾人確實很不像話,而我和石師又即將要統一壯大魔門,會威脅靜齋、禪院的地位……這樣吧!」
「你上表讓慈航靜齋作為佛門表率,先向朝廷交稅,我就允諾以後不打擊佛門,如何?」
三小強的注視下,師妃暄苦笑道:
「茲事體大,請恕妃暄不能自作主張。」
徐洋長嘆一聲:「江湖各大門派、聖門、佛道大宗、各地門閥世家,地主官紳……一個個都不事生產,所以天下萬民頭上的大山,何止楊廣一人?」
「遙想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天下黎庶,為朝廷貢獻了大部分賦稅,卻還要由不事生產者決定他們的命運,何等的可笑可悲?我會公審楊廣,當著天下百姓的面,讓他上斷頭台。」
「讓他們知道,他們有權讓拿了他們的錢,卻不愛護他們的人去死,哪怕對方是皇帝!」
師妃暄震撼道:「你這樣會令天下大亂,成為天下公敵!」
「哈哈……」
徐洋大笑:「天下大亂,形勢大好,再亂一百年,把所有腐朽的東西,全都打碎了,天下萬民才能掙脫枷鎖,擁有自由幸福的生活……我的責任,不是帶來太平,而是要叫世上動刀兵。」
「魔!」
師妃暄咬牙道:「邪帝入魔太深了!」
「沒錯!」
徐洋詠唱道:「當看到無辜的人們,被高額利息和地租壓得不如牛馬,永世不能翻身,看到他們在頻繁徭役和沉重稅賦下痛苦死在路邊,我就入了魔道。」
「因此我練成了魔種,創出了那招『生死符』,專門對付你們這些人。一旦你們讓下面的百姓生不如死,我也毫不客氣,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寇仲,你支不支持呀?」
寇仲驚悚道:「你,你有那麼多人支持,不用我也夠了!」
「唉,別誤會啊!」
徐洋笑道:「剛剛那些話是我胡說的,我自己是太子,以後是皇帝,怎會造自己的反呢?」
「妃暄你說,你支不支持我當皇帝?那個和氏璧,你又該不該交給我?」
「另外你要努力,要壯大你的仙胎,日後當我的妃子,壓制我的魔念,為天下造福!」
師妃暄冷汗涔涔,臉色愈發蒼白,呼吸急促……
徐洋哈哈笑道:「明天的周報第一版,就是陰癸派積極交稅的文章,還有對祝師的任命。」
「她會是我大隋的第一任內閣次輔,兼理戶部尚書,算朝廷二號人物,僅次於我。」
師妃暄顫聲道:「這會招致天下非議!」
「你不懂啊!」
徐洋笑道:「天下就要有非議才好,不然萬馬齊喑,一片歌功頌德聲,豈不是又走了我叔叔楊廣的老路?事實上,你師父也可出仕啊,我願意讓她帶兵去討伐宋閥,事成後,也可以封她為桂王,如何?」
師妃暄無語。
宋玉致的活潑聲音,卻從屋頂上傳來:
「哼,我爹才不會因為梵齋主是他的舊愛,就束手待斃!」
師妃暄更無語。
徐洋又道:「假如我追到了梵齋主,你爹也不生氣?」
師妃暄一時腦熱,小女兒態般嗔道:「臭師兄,請慎言!」
徐洋桀桀大笑:「師仙子終於破功了!」
師妃暄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