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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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俊哥，你才出去半天，從哪裡搞的大紅包。」
大頭有點恍惚，昨天收的小弟怎麼感覺比他更像大哥，動不動就能搞到錢。
「大頭，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欠巴閉多少錢？」
「兩，兩萬......」
「兩萬！！」
「噓！小聲點，俊哥，我也知道欠得多......」大頭連忙解釋。
陳俊：這給我干哪兒來了？之前動不動就上百萬，看著面板【商城】里的物品價格，隨便一個就能讓這些古惑仔羨慕一輩子。這還是一個世界的物價體系嗎？看來這些底層古惑仔真的好慘。
掙錢的都是靚坤那些大底，賣命的就是這些底層四九、藍燈籠。
看來只有吉米活得清醒，知道賺錢。
「如果巴閉死了，這筆帳就銷了......」
大頭正在解釋，冷不丁聽到陳俊碎碎念了一句，魂都嚇沒了。
「俊哥！雖然我是你的老大，你可千萬不要坑我啊，巴閉是社團的堂主，連大D都要忌憚三分，你可不能為了我做傻事啊。」
「......」
「洪門第三十二誓，不得因借貸不遂生怨，加懷怨恨之心，此乃小人之見，五雷誅滅。」
「行了，我就說說而已，又沒說要去幹掉巴閉。」
被陳俊打斷，大頭才反應過來，陳俊也是會背洪門三十六誓的，比他還記得熟悉。
「我今天去靚坤的電影公司了，聽說他借給巴閉兩千多萬，結果巴閉到現在一分沒還。」
陳俊當然沒聽說，只是記得原片裡是這樣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變化，故意試試大頭。
「誒！這個你也知道。」
大頭已經從佩服到折服了，一個和聯勝的藍燈籠跑去洪興狠人靚坤的公司，還打聽到這麼隱秘的消息，這種事情道上一般的四九都不清楚。
「吶，這個紅包里剛好有兩萬塊錢......」
「俊哥你拍三級片了？！」大頭沉思一下，「也對，你這麼靚仔，身材又這麼好，不拍片可惜了，拍片又便宜了那些女人，不過拍片又有錢拿，又可以......」
「shut up！」
大頭一愣，俊哥這是在警校進修過，怎麼跟警署的阿sir一樣。
「風水先生說最近有血光之災，我給你兩千塊，幫我盯著龍哥，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聯繫我。」
大頭欣喜若狂，結果鈔票，先是數了數，借著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俊哥！我就在暗中保護你，誰敢對你......」大頭看著陳俊審視白痴的眼神才反應過來。
「不是，龍哥？！哪個龍哥？」
「洪興，大B手下的龍哥。」
「俊哥，你別耍我啊，你給別人社團的算什麼八字啊，再說，哪個出來混的沒有血光之災，別聽那些風水先生亂說。」
「......」
嘭的一腳，大頭被陳俊踢到在地。
「哇！俊哥，你，你這麼大力。」
「剛入社團就打老大是要天誅地滅的，洪門第......」
啪！又是一巴掌。
大頭靜音中。
「讓你跟你就跟，以後我安排的事情不要問為什麼，做好有獎，做差挨打，聽到沒有！」
大頭點點頭。
「靠！一個藍燈籠還指揮不動你一個老四九了，反了天了！」
大頭：俊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不過大頭嘴上碎碎的，行動上還是靠譜，要不然也不會安排他去找龍頭棍了。
四眼明跟大頭也是一個模子，死忠一個。
陳俊感嘆哪裡都有時代烙印，社團四眼明和大頭那代大多是死忠，但凡有點頭腦的早就上位了。
吉米這一代就清醒很多，絕大多數都知道想要的是什麼，要麼賺錢，要麼上位，個性鮮明，更多樣化。
陳俊跟了四眼明和大頭後，也沒有住酒店，更沒有會正義大廈，讓四眼明找了一個地方，單間，衛生間水電氣什麼的齊全，房租便宜，就一個人住了下來。
一晃又是一周，公曆日子早就是1991年了，只不過大部分華人還是習慣過農曆春節，就在農曆新春即將到來的時候，一起兇殺案打破了社團的平衡。
龍哥死了！
早在聖誕節前，三大社團的話事人，東星駱駝，洪興蔣天生和和聯勝吹雞都在警務處表了態，確保節日期間港島的安定繁榮。
再大的事情，再大的仇恨，農曆新春過了再說。
沒想到，洪興大B手下的龍哥竟然慘死街頭。
新聞導報出來的龍哥死前跟人進行過激烈搏鬥，從警方公布的消息來看，殺手並不專業，屬於亂拳打死老師傅。
拿著西瓜刀胡亂砍死的。
陳俊看了新聞才感慨為什麼說重生港綜沒個金手指很容易下線，這樣看來，金手指沒開好，還是一樣下線。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都不用槍了，隨便埋伏几個手綁西瓜刀的小弟，不砍死也能砍殘，運氣不好的，割到動脈流血就噶了。
「俊哥，還只能讓你說准了......」大頭見陳俊眼神不善，立馬改口，「真讓風水先生說准了，龍哥真有血光之災。」
「馬屁少拍，直入主題！」
大頭撇撇嘴，你拍三級還有前戲呢，到我這就直入主題了。
「這一周我都在暗中跟蹤龍哥，他雖然是老資歷，但仗著自己是洪興大B的人，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時間太多了，肯定就被人盯上了。」
「吶，俊哥，這是當晚的照片，我一看就知道是那些想上位的馬仔，不知道接到哪個老大的指令，敢在這個時間點動手，把警方的面子放到地上踩啊。」
「照片？！你有錢買相機？」陳俊驚訝道。
大頭見陳俊這個反應，有點驕傲。
他雖然窮得響叮噹，自然沒錢買程樂兒那種高檔長焦相機，但是他入社團早，到處都有點小關係。
龍哥被殺那晚，剛好周邊有個商場裝了監控錄像，拍到了行兇者的樣子。
1991年的港島，就算是港綜世界，監控也沒有普及，基本集中在銀行、大型商場這些特定的地方。
陳俊猜測大頭應該是有朋友在裡面做安保，給了他第一手資料，否則以警方的實力，怎麼可能大頭找得到，警方找不到。
十有八九就是大頭的安保朋友清除了記錄，謊稱當晚沒有開監控。
畢竟當時的監控能確保經營期間使用就很不錯了。
「這個人你認識嗎？」
陳俊拿著大頭丟過來的照片，沒有直接殺害龍哥的現場照，但幾張照片可以確認行兇者走進了龍哥被害的街巷。
從照片上的監控時間來看，跟新聞里警方通報的時間也能吻合。
「不認識，但總覺得眼熟。」
大頭拿著唯一一張側臉照，當時的監控也不是高清，模模糊糊，也能看出個大概。
陳俊拿著照片端詳了很久，說了一句讓大頭心驚的話。
「你說這人，像不像洪興的靚坤。」
「當然，我可不認識靚坤，要不是前幾天去他的電影公司有過一面之緣，我可能都沒機會見到這種大佬。」
大頭顫顫巍巍說道。
「俊哥，靚坤是洪興的堂主，有必要一個人趁著雨夜殺同門嘛，再說，道上也沒聽說靚坤跟阿龍之間有什麼過節。」
大頭說完又反應過來，「就算有，以靚坤的實力，完全沒必要一個人跑去殺人，這不秀逗了嘛。」
陳俊無所謂道，「反正又不是我拍的照片，我看了覺得像，你看了也覺得像，那就肯定有其他人看了會覺得像。」
「嘿嘿，俊哥，就這一份，沒人看得到。」大頭連忙跟陳俊表忠心。
「是嗎？那隨便，反正我又沒欠巴閉2萬塊。」
「但是有人欠我兩千塊倒是真的，還有玩女人的錢，這幾天吃飯的錢，加起來沒有5千也有一萬了。」
大頭：......
「俊哥，你非要我死啊。」
「我可沒說，你不要冤枉人啊，不過話說回來，難怪你在社團這麼久到這個年齡還在跟高佬這種大哥，腦子是真不好使啊。」
「開麻將館是幹嘛的？給有賭博需求的人玩的。」
「靚坤的電影公司幹嘛的？給有生理需求的人看的。」
「這些照片是用來幹嘛的？誰喜歡誰有需求就給誰唄。」
「至於照片裡是不是靚坤，靚坤為什麼當老大的要親自下場殺人，為什麼同門相殘，你關心嗎？反正我不關心。」
大頭低頭沉思，片刻後眼神明亮，剛準備開口，就聽見陳俊說道。
「你沒來過，我也沒見過你，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藍燈籠，還沒到一個老四九上門拜訪的地位。」
「我睡了，祝福老大你過幾天能還清欠款，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