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生大吃一驚,他是真沒想到,史湘雲知道了南安太妃的險噁心思,竟然還能夠答應。
這位史姑娘的想法還真是有些與眾不同,不過仔細想想史湘雲的身世,他卻能夠理解。
史湘雲父母早亡,寄人籬下,心中自然悽苦。
忠靖侯府的桂花糕當真難吃嗎?一定是她吃不到好吃的而已。
史姑娘表面嘻嘻哈哈,只是一種掩飾,她性格堅強,不願意被人憐憫,只想被人平等對待。
如今有了機會可以脫離這種環境,還可以有為國立功的機會,她自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史湘雲這麼痛快的應承,南安太妃也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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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林道生所迫,才不得不把真相儘量婉轉的說出來,還想著如何繼續施壓逼迫的。
她拍著史湘雲的手,「雲丫頭,你有這份心是最好的,為國為民,為了娘親和你的郡王兄長,真是個好孩子啊!」
林道生神色嚴肅:「太妃娘娘,湘雲妹妹可還未曾認下這門親戚的。此等大事,她可一定要和老太太說清楚的,否則老太太突然知道此事,萬一無法接受,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這些做後輩的就是大不孝了。」
「湘雲妹妹,你如何做決定,二哥我管不了,但是老太太那裡,你總得先去知會一聲,所以認太妃娘娘為母親之事還是要先緩一緩再說。」
史湘雲遲疑了一下:「二哥哥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我還是要先和老太太透個話,否則真要有了什麼事,我便是去了倭國,心也是不安的。」
南安太妃坐直身軀,「雲丫頭,你去不去倭國的事暫時放下,你倒是先認了我這個當母親的,其他的事再商量。」
史湘雲起身,準備跪拜,林道生趕緊起身攔住了她,「湘雲妹妹,二哥以為此事不急,有了老太太的話,再拜也不遲。」
南安太妃面色一沉:「璉哥你這是何意?非要阻止雲丫頭認我做娘親嗎?雖說我們是老親,可是賈家這幾年也是多得南安郡王府照拂的,你若做得太過分,我可是不容的。」
林道生毫不退讓:「太妃想怎麼不容?是要信使送家書告知南安郡王嗎?」
南安太妃面色變了變,林道生提起信使家書,顯然是在提示已經把她的弱處掌握在手,若是鬧大了,沒有半分好處。
她心裡琢磨,要不要強行扣押賈璉或者殺了他!
林道生察言觀色,「太妃娘娘,我方才說了,賈家與南安郡王府是老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若太妃娘娘忘了我們是親戚,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畢竟南安郡王的事,京營節度使和二叔父光祿寺丞,他們都是清楚的。」
史湘雲這時候已經聽出了兩個人說話的劍拔弩張,她當即跪倒在地。
「太妃娘娘,我方才說了,做這事還得我心甘情願才行,否則我嫁去了倭國,沒準會惹出禍事來。但我若心安了,必然盡心盡力,便是死了,也會想著太妃娘娘的教導。」
沒有海棠花魅鬼的操縱,南安太妃做事是有分寸的,她知道這件事無法勉強,便不再強求。
「雲丫頭,你叔叔和嬸子那裡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就回去好好和老太太講一講,若是不成,我會親自登門見史太君陳述厲害。相信於國於民有利的事,誰也不能阻止,否則倭寇的亂局,他就得擔著了。」
林道生知道太南安太妃的話是說給他聽的,可他並不在意。
「太妃娘娘說的有理,我和湘雲妹妹都記下了。有些事兒趕早不趕晚,我們這就回去稟明老太太,免得耽誤太妃娘娘的大計。」
史湘雲跪倒行禮:「湘雲告辭,叩拜太妃娘娘,我這就隨二哥回去了。」
林道生也躬身行禮:「太妃娘娘,賈璉告辭!」
南安太妃面色冷峻:「蝶兒,你去送一送璉哥和雲丫頭!替我勸勸璉哥,有些事若不成了,你也就別活了。」
蝶兒打了個哆嗦:「是,奴婢遵命!」
蝶兒一直把林道生和史湘雲送到二門,她的神色悲苦:「璉二爺,太妃娘娘的話你也聽到了!不過奴婢就是賤命一條,您不必考慮太多,做您心中想做之事就可。」
林道生嘆了口氣:「本來是要讓你立個大功勞的,可是太妃娘娘並不領情。不過她只是說說罷了,不會把你如何,否則便真是和我過不去了。」
到了南安郡王府門外,林道生看向史湘云:「湘雲妹妹,你可是真的願意嫁到倭國去嗎?」
史湘雲神色堅定:「是的,我一直想若男子那般為國為民出力,如今難得有此機會,當然義不容辭,大不了一死而已。我這就隨二哥去西府,去與老太太知會一聲。」
林道生沒有深說,他有自己的計劃,「如此也好,只是你見了老太太之後,不論結果如何,還請到我那裡坐一坐,讓你二嫂子拿桂花糕給你吃。」
史湘雲應了一聲,轉身上了車。
不久之後,兩輛馬車先後進了榮國府,史湘雲徑直去見賈母,林道生回了鳳姐院子。
他進了房門,見鳳姐兒正坐在梳妝檯前,平兒在為她盤著頭髮。
見林道生進門,平兒趕緊迎上來,服侍他脫去外衣。
王熙鳳嬌聲:「昨兒二爺去了郡王府,一夜未歸,音信全無,後來才知是太妃娘娘留在府里過了夜,二爺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林道生語氣無奈:「還不是因為獻扇子的事,看了那把能夠入夢的扇子,太妃娘娘心思重,擔心有什麼驚擾的事情發生,便把我留在府里,說是太晚了,免得勞累,實則就是讓我當個人質。」
王熙鳳努了努嘴:「平兒,你仔細聞聞二爺的衣袍,可有什麼騷狐狸的味道!太妃娘娘留著過夜,怎麼也得賞個女人陪著二爺的。」
平兒眨了眨眼:「就算是太妃娘娘真賞了賞女人給二爺,那也是要脫了衣服的。袍子上,哪能有什麼味道?」
鳳姐陰陽怪氣,「你這意思,還要讓二爺脫光了讓你聞不成?」
平兒俏臉一紅:「二奶奶心裡有氣,可不能往我身上撒,我可是沒招您惹您的。」
林道勝笑了笑:「脫光便脫光,我躺下之後,你們倆都來上上下下仔細聞一聞,畢竟有些姿勢還沒做過。」
王熙鳳粉面緋紅,啐了一口:「呸,美得你,我可沒說要把平兒賞你的。」
林道生坐在炕邊,「那好啊!有些姿勢你一個人服侍也不錯。」
鳳姐紅著臉,又輕啐了一口。
平兒給他倒茶:「說歸說鬧歸鬧,二爺昨夜沒回來,二奶奶可是擔心的緊。」
「昨個特意派人去南安郡王府打聽,可是府里守得緊,外人一點兒消息也打聽不到,好在昭兒回來報了信,不然二奶奶就要親自去了。」
林道生嘆了口氣:「其實你家二奶奶擔心的有道理,我可是差一點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