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身影散發著陰冷,哪怕只是靠近,就讓三人立刻感受到了威脅。
體內的鬼在躁動。
包廂中央的燈光閃爍不定。
這人看不清五官,似乎也不存在於現實。
三人幾乎同時向後退了一步,張韓更是直接就把鬼嬰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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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他可不敢一個人抓住這隻鬼。
鬼嬰落在地上,翻滾了一圈,似乎也感受到中間人影的恐怖,於是迅速沿著破損的窗戶逃離了出去。
三人面面相覷,卻都沒有行動。
他們都在警惕中間的這道人影,可對方卻始終沒有動作。
不多時。
一張紙條從對方身上落了下來,冷風從窗戶口飄灑進來,將這張紙條吹到了那名叫張韓的馭鬼者腳下。
張韓一愣,卻沒有去撿。
紙條再次被颳走,這一次落在了葉俊腳下。
但他也沒有撿,等下一次落在賀勝腳下的時候,賀勝遲疑了,但依舊沒有撿起。
這種情況沒人確保撿起紙條的同時,會不會受到中間這隻鬼的襲擊。
可是很快,紙條再次被吹動。
但這一次,紙條沒有尋找下一個人,而是就這麼在賀勝的腳邊打轉。
等重新落在腳邊的時候,紙條上也多出來了一些字跡。
字跡歪歪扭扭,非常潦草,但即便如此,還是能看清上面所寫的內容。
【我能幫你抓住那隻鬼。】
賀勝眉頭一皺,眼神也不由古怪起來。
「紙條上寫的什麼?」
張韓強壓住心中那股躁動,朝賀勝問道。
他們三個現在呈三角形站著,人影則矗立在中間。
沒人敢退後,也沒人敢前進,生怕行動的瞬間,就被這隻鬼給襲擊了。
錢萬豪父子更是縮在角落,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這東西說......它能幫我們抓住那隻小鬼。」
賀勝也是一頭霧水,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要不要試試?」
一旁葉俊忽然提議。
似乎是聽見他的聲音,地上的紙條再次被刮動,飄到了他腳下。
「你如果不怕死的話,我不攔著你。」
張韓沉著臉,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好事。
如果對方是活人,那或許還有交涉可能,可這玩意明顯是一隻鬼。
鬼給活人提意見,不是殺人還能是幹什麼?
反正他不可能相信。
葉俊被這麼一說,倒也遲疑了。
「可是這紙條如果不撿起來的話,我們貌似也離不開,會被一直困在這裡......」
他拿不定主意,也不願第一個冒這個風險。
眼下一隻鬼堵在身邊,誰敢確保下一次行動會不會被這東西襲擊?
走錯一步都有可能瞬間沒命。
眼下已經到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地步。
唯一存在破局的關鍵似乎就是腳下的紙條。
張韓不願意撿,葉俊也糾結不定。
最後顯然是賀勝承受不住壓力,他有了嘗試的衝動。
紙條立刻飄到他腳邊。
這一次,張韓沒有阻止,因為他意識到一點。
自己三人中必須要有一個人觸發這隻鬼的殺人規律才行。
他甚至有點後悔提醒了葉俊,如果當時葉俊撿起紙條,觸發了這隻鬼的規律,或許自己早就脫困了。
馭鬼者絕大多數都是自私的,張韓也不例外。
別看他們一起經歷靈異事件,一起在俱樂部抱團,真遇到要命的事情,巴不得拿隊友的命來爭取逃脫機會。
「就知道你們兩個靠不住,還是我來吧。」
賀勝一點點試探著彎腰撿起這張紙。
紙條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從某個作業本下撕下來的普通草紙。
他看著面前的鬼,試探性道:「你真的能幫我抓住那隻鬼?」
沒有回應。
鬼就這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賀勝本能後退一步,可就在這時,鬼的腦袋轉了一圈,直接將模糊的五官對準了他。
「該死,果然離開會被盯上......」
張韓心中一驚,慶幸自己沒有開這個頭。
賀勝立刻收回腿,他咽了口唾沫。
紙條不是關鍵麼?
還是說我使用的方式不對?
賀勝額頭已經溢出冷汗,這隻鬼所帶來的壓迫感太恐怖了。
算了,不管了,直接提要求試試。
賀勝去掉疑問口吻,直接道:「幫我抓住那隻鬼嬰。」
瞬間。
鬼有了反應。
包廂中一道非常粗的灰色絲線猛地出現在他視野當中,並將他牢牢纏住。
而這條線沿著他的身體一路延伸,最後落在了鬼的手上。
似乎某種媒介被建立成功。
但鬼沒有襲擊他,而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包廂燈光重新恢復。
鬼走了,但那條纏繞在賀勝身上的灰線卻沒有消失。
「靠,這都能行,那隻鬼擋在這裡,難道就是專門為了讓我們使喚他?」
葉俊深吸口氣,感覺自己這些人有點小題大做了。
張韓則是看向賀勝,「那鬼東西真沒襲擊你?」
賀勝搖了搖頭,本來想將灰線的事情告訴兩人,可看他們的反應,似乎根本看不見。
他覺得這可能和那隻鬼有關。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驅使那樣一隻恐怖的鬼......
賀勝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真是這樣,掌握如此恐怖的鬼,今後不管是女人還是金錢,對自己來說豈不是手拿把掐?
他不禁開始期待那隻鬼真的能帶回那隻鬼嬰了。
另外一邊。
余衫依舊躺在出租屋,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
在經過了長達數個小時的閉眼,他漸漸有了一絲絲困意。
又過了好幾個小時,窗外沒有了任何聲音,似乎已經入了深夜。
小憩的余衫感覺身上一陣昏沉,那種熟悉的入夢感又來了。
參考前面幾次入夢,他大概抓住了一點規律。
那便是每次經過靈異夢境後,便會迎來預知的夢境。
兩種夢交錯進行,上次夢到了皮嫁骨的靈異事件,這一次很大概率會是預知類型的夢。
他仔細感受身上的失重感,等一切歸於平靜後,余衫重新睜開眼。
這一次,自己所處的地方很虛幻。
沒有之前夢中的那般真實,反而周圍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低頭一看,自己正坐在一片池塘邊上。
池塘中的水很平靜,和鬼湖差不多。
「現實中我會來到這個地方麼?是鬼郵局的下一次送信地點,還是DQ市吳家村的場景?」
余衫起身思考,夢中這片地方只有一個池塘,什麼也沒有,再往外看就是朦朧一片,不存在任何景物。
余衫沿著池塘邊唯一的泥土路走了兩步。
忽然,池水出現了波動。
余衫停下腳步,看向水中倒影。
自己的影子在搖曳,可隨著池水恢復平靜,倒影定格的瞬間,安靜的倒影卻詭異沿著水面朝遠處飄走了。
這倒影在脫離余衫的身體,並且逐漸從水中走入現實。
沒幾秒,一個一模一樣的余衫站在了池水上。
他對著岸邊的余衫咧開一道微笑,僵硬地扯下左手上的黑紗。
一把傘被他取了出來,天空開始下雨了。
余衫感覺腳下一沉,女屍竟將自己拖拽著拉入了池水之中。
等再次清醒時,自己又回到了岸邊。
他似乎復活了。
但這樣的情況並未再次出現,而是在等待了一陣後,便回到了現實當中。
余衫猛地坐了起來。
剛才的夢不是現實。
自己死了一次,而且又活過來了,這明顯是在另一個夢中。
看來這次的夢預知的是下一次夢所經歷的場景。
只是那池水的倒影......
余衫有種預感,自己的第三塊拼圖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