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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交易

  「果然,和之前的條件一樣。」

  余衫沒有任何猶豫,將鏡面塞進了櫥柜上方的格柵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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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來說,偌大的鬼鏡根本不可能塞進櫥櫃,可這個世界本就不正常,甚至可以說是反常。

  鬼鏡在接觸鬼櫥的瞬間,櫥櫃裡便傳來了巨大的力道,同時滲出了粘稠的鮮血。

  在血跡的侵蝕下,鬼櫥的交易窗以一種不合理的方式擴開,活生生吞下了這面鏡子。

  不多時。

  下方的櫥櫃便發出叮咚的脆響,幾枚銅幣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銅幣被鬼血包裹,並從房間中一路延伸出了一條小路。

  這條路不算長,甚至能隱約看見盡頭的景物。

  那是一片呈現在雨幕中的村子,村子一旁的石碑上寫著『黃崗村』的字樣。

  余衫彎腰撿起銅幣,深吸口氣,以此來平復內心的複雜情緒。

  不過在這銅錢的下面,卻還壓著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身著刑警制服,腹部高高隆起的男人。

  余衫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是大昌市的第二任負責人周正。

  只是他不理解鬼櫥為什麼要尋找周正。

  目光落回照片,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找到他,時限三日。」

  余衫沒有在意,眼下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問題。

  更何況即便出去了,夢境裡的事物難不成還能干擾現實不成?

  「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拋開雜念,余衫順著鬼櫥連通的媒介走進了這條鮮血匯聚的小路。

  不多時,余衫的身影便消失在古宅當中。

  等再次出現,便已然來到了黃崗村。

  整個村子此刻都籠罩在暴雨下,而詭異的是,此時的村里卻還有老人在外面。

  這群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披麻戴孝,或哭或跪的停在靈堂門口,像是在弔喪。

  為首的老人發現了余衫的存在,他快步走了過來,指著村口外面的方向厲聲喝道。

  「滾出去!」

  老人出言毫不客氣,甚至帶著一股子怨氣。

  但余衫更不講道理,抄起一旁的磚頭就朝這老頭的腦袋呼了過去。

  一群靈異的產物,跟誰咋咋呼呼呢?

  余衫無視這些村民的目光,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棺蓋。

  他的時間不多,從進入這個村子開始,自己的身體就暴露在了雨中。

  用不了多久,那些持傘的厲鬼便會出現,所以他沒時間跟這群靈異的產物耗著。

  而就在棺材被踢開的瞬間,整個黃崗村的天空也在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那靈堂里擺放的遺像在這一刻也仿佛將目光挪到了余衫身上。

  黑暗的黃崗村中,原本還在弔喪哭泣的村民全都消失不見。

  這裡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踏踏的腳步從不遠處傳來,由於棺蓋的掉落,此刻的棺材裡卻探出了一個腦袋。

  一位身著刑警制服,看上去有些陰冷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換做其他人,或許會被嚇到。

  畢竟一個活人從棺材裡爬出,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但余衫卻知道,這是大昌市第一任負責人馮全。

  其本身駕馭了兩隻鬼,是一名馭鬼者。

  起初余衫還有過和這人合作的想法,可結果卻低估了人性的險惡。

  為了活命,對方強行搶走了余衫手裡的銅幣,讓余衫徹底死在了最後一層的鬼傘世界。

  所以之後的每一次重生,余衫都不會讓馮全活太久,畢竟這人多活一段時間,自己所面臨的風險就多出一分。

  「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你剛才幹的事情我有權直接斃了你?」

  馮全惡狠狠得盯著對方。

  自己本來好端端躺在鬼棺里,幻想著靈異被徹底壓制後,拯救世界的劇本。

  結果夢還沒做完,就被這傢伙一腳踢翻了棺蓋。

  由於馮全離棺,黃崗村的平衡在這一刻似乎直接就被打破了。

  這人雖然駕馭了兩隻鬼,但在黑色雨傘到來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因為只要鬼差壓制了黑色雨傘鬼域裡的厲鬼,名額提升上來,馮全就算駕馭了兩隻鬼,也會瞬間失去使用靈異的能力。

  「斃了我對你可沒有好處,這口棺材是孕育厲鬼的產物,你又不是鬼,就算躺一年也是白費,不如跟我干票大的。」

  余衫指著天上的雨水道:「這是另一隻鬼的殺人規律,咱們都淋了雨,距離被鬼襲擊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你有這個功夫解決我,但我也敢肯定,你也會被趕來的鬼殺死,更何況這個村子裡還有另外一隻更加兇狠的鬼。」

  夢中的余衫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反正已經是半隻腳踏入閻王殿的人了,再怎麼作死也就那樣。

  大不了復活了重新來上一遍。

  不過這只是最壞的想法,畢竟這麼多次的嘗試下,余衫敢肯定,馮全不會對自己出手。

  任何馭鬼者都是惜命的人,否則這傢伙也不會想著利用鬼棺的特性來延緩厲鬼復甦。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馮全在聽到雨水是另一隻鬼的殺人規律的瞬間,就警覺了起來。

  同時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驚慌和錯愕。

  開什麼玩笑!

  這村子裡的鬼就夠恐怖了,竟然又來了一隻?

  余衫能想到的事情,他一個城市負責人不可能想不到。

  如果對方所說的鬼真的會來黃崗村,那自己駕馭兩隻鬼的優勢也就立刻蕩然無存了。

  畢竟你無法保證一隻未知的鬼究竟是先襲擊你,還是先去給鬼差送口糧。

  而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是馮全想要見到的結果。

  「你到底想幹什麼?」

  馮全眯著眼,打算先問問這個莫名其妙跑進來踢翻棺材的青年。

  看模樣,也不過十八九歲,一副上高中的年紀,怎麼會有這種膽識?

  余衫也沒有藏著掖著,他解釋道:「我要引出村子裡的源頭鬼,並讓這玩意解決另一隻鬼,在這期間,如果你能幫我卡住村子裡這隻鬼回棺的本能,我就能保證解決這起靈異事件,甚至結束之後,你可以帶走這口棺材,我不會上報給總部。」

  這番話透露了很多信息,一來讓馮全知道自己足夠了解這個村子裡的鬼。

  二來表明自己的立場,讓身份和對方處於同一條水平線上,以此確保交涉的平等。

  對於這些話,余衫張口就來。

  畢竟出門在外一張嘴,身份地位自己給。

  更何況這還是在夢中。

  顯然,馮全很吃這一套,但出於警惕,他還是問道:「你也是總部的人?怎麼沒看見你的執照?」

  「臨時的。」

  余衫回答時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份果決還真讓馮全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個年紀了解靈異事件,還接觸到了總部,按照自己失蹤的時間推算,總部的確有可能派遣新的負責人上位,這臨時的倒也說得過去,而且黃崗村的資料我早就上報給了總部,這傢伙我第一次見,沒道理知道黃崗村的事情,多半是看了總部的檔案。」

  越這麼去想,馮全就越是覺得有道理。

  甚至不需要余衫繼續佐證,馮全就已經腦補了一些劇情。

  「信你一次,但只有這麼一次,一旦讓我發現你搞小動作,我就算是死,也會拉你墊背。」

  馮全警告道。

  「行,一次就夠了。」

  余衫自然是求之不得,這種事情當然只有一次機會,畢竟死了就重開,比刷遊戲初始號還要迅速。

  「咱們現在做什麼,在這裡乾等著?」

  馮全不由問道。

  「先用鬼霧隔絕這些雨水,等村子裡的源頭鬼出現後,我會告訴你接下來做什麼。」

  余衫如此說道。

  馮全先是一愣,但很快就依言照做。

  既然連自己的能力代號都清楚,絕對是總部的人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