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棍頭見勢不妙,暗想自己再不出手,今日也難逃一死。
他大喝一聲,提棍上前,直砸邢澤後心。
邢澤一腳將莫千山踢飛出去,轉身迎敵。
他右手探出,以陰手勁力一搭一旋,將棍子的力道盡數化解。
同時展開身法,近身上前,同時左手並指成劍,指劍連出,逼得老棍頭只得與其對拼拳掌。
兩人拳掌相交,不過十餘招,邢澤指尖點中了老棍頭掌心的勞宮穴。
老棍頭只覺半邊身子一麻,動作慢了不少。
就在這時,緩過一口氣來的莫千山提劍殺來。
邢澤不閃不避,陰手一帶,將老棍頭拉到身前用作阻擋。
莫千山劍到中途,見老棍頭擋在前面,趕忙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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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這樣你來我往,一時間倒成了僵局。
莫千山投鼠忌器,劍法再次無法施展,心中大怒。
他一咬牙,長劍一送,一劍刺穿了老棍頭的胸膛,想要將他和邢澤一起刺個對穿。
「你…你個狗日的畜生……」
老棍頭低頭看向胸前,不敢相信。
邢澤也是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好在他反應迅速,雙手合掌,將劍牢牢夾住。
莫千山面無表情,見一劍未中,就想要抽劍再刺。
可邢澤卻鬆開了雙掌,莫千山用力過猛,整個人不由自主向後踉蹌數步。
邢澤運起十成功力,一招大嵩陽神掌拍在老棍頭胸前。
老棍頭整個人向後飛去,砸在了莫千山身上。
後者本就站立不穩,被這一撞,頓時仰面摔倒。
他慌忙推開老棍頭的屍身,剛要抬劍,一隻腳踩住了他持劍的手。
下一秒,劍指直點他的心口。
指力透胸而入。
莫千山雙目圓睜,身體抽搐了一下,便沒了聲息。
擊殺了暗八門的五人後,邢澤不敢耽擱,火速往後堂趕去。
他趕到時,後堂一片雞飛狗跳的景象。
越來越多的弟子開始熱毒發作,而且又添了前院抬下來的受傷弟子。
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邢澤不禁搖頭。
感慨近來自己每到一處,好像總免不了要收拾爛攤子。
他不再多想,先從幾個負傷最重的弟子開始醫治。
同時吩咐還能行動的弟子去堂外守著,以防暗八門的人再來。
這一通忙活,直接到了後半夜。
等到所有傷患和中毒的弟子都被妥善處理,邢澤已是筋疲力盡。
他渾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如同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暗八門的人沒再出現。
天將破曉,雞鳴聲響。
院門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群狼狽不堪的女尼快步進了院。
幾名守衛弟子剛想提劍喝問,待看清了來人,皆是又驚又喜。
「師父,師伯!師父和師伯回來了。」儀清高聲叫道。
定靜和定逸兩位師太滿身血污,跟在身後的弟子也是個個帶傷。
想來是經歷了一場血戰。
定靜見到眾弟子,又瞧見守在後堂門前的邢澤,心中頓感寬慰。
儀清迎上去,將昨夜暗八門夜襲、邢澤出手退敵的事簡單說了說。
定靜和定逸聽罷,上前便朝邢澤行了一禮。
定靜道:「邢師弟大恩,恆山派上下沒齒難忘。」
邢澤側身讓過,道:「二位師太不必多禮,療傷要緊。」
將一行人請進後堂後,邢澤取出傷藥和針線,為她們處理傷口。
定逸性子急,坐下後就把昨夜的經過細細道來。
正如邢澤所料,這玉面狐狸使的是調虎離山之計。
他先派人在恆山腳下作案,引定逸帶人追緝,又假傳消息將定靜也騙出庵去。
二人在路上遭遇暗八門的伏擊,血戰了整整一夜,才將對方殺退。
雖然那玉面狐狸被定靜一掌震傷,倉皇逃離。
「可惜,還是折了五名弟子。「定逸說到此處,重重一掌拍桌上,「這妖人,下次再讓我撞見,非取了他的命!「
定靜這時接話道:「我和師妹是在回庵的路上遇上的。
「一見面就知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所以連夜往回趕。本以為庵中會…若不是有邢師弟在,後果不堪設想啊。「
邢澤正低頭為她敷藥,寬慰道:「師太切勿動氣,這傷口剛剛縫合,小心崩裂。」
處理完傷口,定靜對邢澤道:「邢師弟且在庵中多住幾日,等我和師妹傷勢好些,便與你一同上恆山見掌門師姐。」
邢澤也不推辭,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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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七天,邢澤幾乎沒離開過後堂。
他每日都在照料傷患,不是為中毒的弟子清除餘毒,就是又為負傷的弟子換藥。
定靜和定逸見他如此盡心,對他越發滿意和敬佩。
到第八天,兩人請邢澤去正堂。
定靜師太將一個藥瓶和一張紙箋交給邢澤。
她說道:「邢師弟,我聽師妹說,你有惡疾在身,需得白雲熊膽丸治療。
「這瓶里有十顆,要是不夠,儘管開口就是。
「那紙上所寫的是白雲熊膽丸的藥方與炮製之法。
「師弟請收下吧。日後離開恆山派,也好自行配製。」
邢澤著實愣了一下。
能拿到足量的白雲熊膽丸已是極好,沒想到對方連配方都給了。
他也沒有客氣,收好東西,拱手謝道:「恆山派厚賜,邢澤愧領了。「
三人落座品茶。
定靜開口道:「邢師弟此番來恆山,恐怕不只是求取白雲熊膽丸吧?」
邢澤坦然道:「師太明鑑,此來確有一事相求。
「我想請恆山派掌門出面與華山派溝通,讓我進入華山的思過崖。」
定靜與定逸對視一眼,兩人臉色很是困惑。
定逸問道:「思過崖?師弟去那做什麼?」
邢澤自然不能說那裡藏著五嶽劍派失傳的劍法,便拿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不瞞二位師太,我身患絕症。
「神醫平一指曾說,思過崖上聚天地靈氣,或許能緩解我的病情。
「只是…只是我身為嵩山弟子,當日在比試中又與華山派有些齟齬,只怕他們不肯輕易答應。所以才來相求。」
定靜聞言,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就算此前你們嵩山派和華山派有些隔閡,但借地養病,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等回去跟掌門說說,她慈悲為懷,定然會答應的。」
定逸冷哼一聲,道:「邢師弟不必如此自降身份。
「那日比試,明明是他華山派與泰山派失禮在先,你們嵩山派何錯之有?
「華山若連這點氣度也沒有,還配當什麼五嶽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