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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後山奇遇(感謝一日二線,6644356的推薦票)

  暮春四月,嵩山已一片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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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蜿蜒,一人一騾,在鬱鬱蔥蔥的林間緩行。

  騾子打著響鼻,不時伸長脖子去啃食路邊的嫩葉,被邢澤不輕不重地拍了下腦門,才不情不願地繼續邁開蹄子。

  邢澤此番孤身進入後山,是為尋訪前輩遺留的洞府。

  嵩山派源於道家,道家高人晚年,便會入山擇地開窟,在洞府中閉關清修、參悟天道。

  這一傳統,也被嵩山派保留了下來。這些門派前輩坐化之後,遺物功法便會留在洞中。

  百年來,後山七十二峰間,大大小小的洞府不下數十處,大多已是荒廢,但也偶有遺珍留存。

  兩日前,邢澤已探過一處洞府,裡面只剩一個殘破丹爐與一些破爛丹經,武學秘籍卻是沒有。

  他並不氣餒,循著左師兄給的地圖,繼續往更深的山坳里去。

  山路曲折,蹄聲得得。

  邢澤望著漫山蒼翠,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五天前。

  那日他帶著令狐沖回到嵩山,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見掌門史宗極。

  史宗極比他下山前更衰弱了幾分。

  他雙目渾濁,大半時間都昏沉著,偶爾清醒,也認不全人。

  邢澤趁他清醒時搭脈問診。

  結論就是油盡燈枯,百脈俱衰。

  縱有靈丹妙藥,也不過是苟延時日。

  他從開封帶回來的龍虎豹胎丸倒是可以吊命。

  但史宗極態度堅決,他說自己命數已盡,強留不過是徒增煩惱,讓邢澤不用再多費心了。

  邢澤沉思良久,最終還是遂了老人的意願,只開了幾副安神鎮痛的方子,讓他少些痛楚。

  見了掌門後,他又帶著令狐衝去拜見段清。

  段清見到他,自是歡喜。

  聽聞他尋到了醫治之法,病情得以穩住,更是老懷大慰。

  對於邢澤收令狐沖為徒,他並無異議。

  師徒二人坐下飲茶,談論門中近況。

  「左冷禪此人,」段清呷了口茶,「對你雖看重,但心裡終究是有防備的。

  「你此番歸來,他心中定然七上八下,怕你我去與他爭那掌門之位。」

  段清嘆了口氣,「他的天資不俗,可惜對權位太過痴迷。

  「長此以往,恐為權力所迷,失了本心。」

  邢澤寬慰道,「可如今嵩山派,也確實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適合當掌門的人。

  「論資歷、論武功、論手段,左師兄都是最佳人選。」

  段清點點頭,不再多言。

  陪著師父過了兩天,邢澤就帶著令狐衝去見了左師兄。

  左冷禪見到他,表現得極為熱情,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又詢問起前幾日派人求援之事。

  邢澤便將自己與魔教中人的一番糾葛簡略說了。

  左冷禪聽罷,頗為詫異,嘆道:「魔教中人行事乖張,從不按常理出牌。

  「沒想到教中也有這般明辨是非之人。」

  兩人又聊了一陣,話題漸漸轉到了門派事務上。

  邢澤心中清楚,自己突然歸來,左冷禪心中難免掂量。

  他無意爭奪掌門之位,便主動開口,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左師兄,下山前我提過嵩山派後山可能還有前輩高人隱居。

  「不知左師兄可曾派人去尋找?」

  左冷禪回道:「此事我一直記掛在心。

  「只是後山太大,洞府又多,一直沒什麼頭緒。

  「這一月來,只找到了三處疑似前輩清修的洞府。

  「但門派近日事務繁多,還未來得及派人去細細查探。」

  「既如此,」邢澤順勢說道,「不如就讓我去這三處洞府看看。」

  左冷禪聞言大喜,連聲道好。

  他走到書案旁,從一摞文書中抽出一張地圖交給邢澤。

  「我叫人繪製了地圖,師弟可按圖去找。

  「我再派兩名相關的弟子跟隨,路上也好照應。」

  邢澤搖了搖頭:「不必了,左師兄。我一個人便可。」

  就這樣,邢澤收拾了行囊筆墨,騎一頭騾子,獨自入了山。

  令狐沖因為年紀尚小,進山多有不便,邢澤便將他託付給段清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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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日暮時分,邢澤終於找到了第二處洞府。

  那洞府藏在兩棵盤曲如龍的老松之後,洞口大半被藤蔓跟荒草遮住,若不細看很容易錯過。

  邢澤將騾子拴好,取來火把點起,走了進去。

  洞內陳設十分簡單,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兩條石凳,兩個石墩,除此別無他物。

  石桌上擺著幾隻粗陶茶杯與碗筷,落了厚厚的灰塵。

  石床上盤膝坐著一具乾屍,屍體上的道袍已經腐朽,應是坐化於此的前輩高人。

  邢澤擺好火把,整了整衣袍,朝著石床上那具乾屍恭恭敬敬地躬身三拜。

  「晚輩邢澤,叨擾前輩了。」

  拜罷起身,他舉起火把,查看洞府的四壁。

  火光映照之下,他很快便發現石床對面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著許多文字。

  湊近一看,邢澤心中一動。

  那壁上所刻的,是一篇內功心法。

  他細細研讀了一會兒,隨後轉身出洞,從籮筐里取出筆墨紙硯,找了處平整之地,將石壁上的文字逐字逐句都默寫出來。

  這一寫,便是半個多時辰。

  待到全部寫完,他又拿著文稿走入洞中,借著火把光,一一比對。

  確認無誤後,邢澤便在洞中升起篝火,開始參悟。

  接下來的三天,邢澤除了吃飯睡覺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研讀和參悟所得的功法。

  憑著紮實的醫理功底與對嵩山內功的深刻理解,他確定這份內功心法就是《嵩山內經》。

  不過也只是下半部,至關重要的上部入門之法卻沒有。

  想來是這位前輩高人當年也只得到了這下半部。

  因無法參悟,才將其刻在石壁之上,方便日夜觀瞧,以期有朝一日能夠頓悟。

  不過,即便是半部功法,對於邢澤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他憑藉其天賦,在三天的時間裡將這下半部嵩山內經缺失的內容一一補全。

  補全之後的功法雖然無法修煉,但其中陰柔內功的修煉原理和各大經脈的運氣路線還是值得參考。

  到了第三天傍晚,邢澤將補全的功法重新整理成冊,又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之後,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他放下筆,算了算日子,距上次用藥已近一月,正好該行第二次療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