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顧不上品味雪茄了,當即站起身,激動道:「報告舟哥,沒有問題!」
「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來了!
終於來了!
機會,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大腦簡單的飛機並沒有意識到,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分權。
由他拿下來的地盤,最終經營權卻並沒有交給他。
當然了,或許他知道也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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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只希望被大佬重視,被其他人看得起。
古有趙匡胤杯酒釋兵權,今有沈硯舟雪茄攏權力,多年後或許也會成為一樁美談。
不管怎麼說,石硤尾區域,順利被納入他的勢力版圖。
看似是一小步,實際上卻非常具有戰略意義。
「舟哥,為什麼只拿三條街呢?」
「只要您放話,石硤尾我有把握做到清一色!」
或許是感受到了信任的力量,飛機的膽子變得大了起來,話也變多了。
只不過,他叼著雪茄的樣子,並不像沈硯舟那麼氣派,反而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有事情可以做,但沒必要。」
金牙炳失蹤以後,明里暗裡不知道有多少勢力踩進了石硤尾,為了一條街的歸屬權,人腦袋都快打成狗腦袋。
要是在這個時候搞清一色,肯定會被眾人群起而攻之。
更何況,作為香江第一代公共屋邨的石硤尾,屬於典型的貧困地區。
香江政斧規定,只有家庭年收入在十二萬港紙以下,才能申請公屋的居住資格。
此地的居民構成,決定了其經濟的底色。
這些居民是香江工業發展時期的基層勞動力,主要從事紡織、製衣、塑膠、電子等工作,換取微薄薪水維持生計。
為了幫補家用,還衍生出「穿膠花」、「穿珠仔」等家庭手工業。
沈硯舟沒有看不起窮人的意思,他也是從窮鬼一步步努力走到今天的。
只是,與其賺窮人的錢,不如賺有錢人的錢。
這種本就沒什麼油水的地方,扛著巨大的壓力清一色,收入和付出並不呈正比。
對於沈硯舟的這番話,飛機根本就聽不懂,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來掩飾尷尬。
沒辦法,他是武將來著,不擅長動腦子。
沈硯舟吐出一個煙圈兒,緩緩搖頭,「卡斯楚肯定不抽這麼樂色的雪茄。」
「佐敦官涌街市,裡面有家賣雪茄的攤位叫王記,你有時間帶人去問問他,為什麼虛假宣傳?」
「我也不為難他,這些雪茄一共兩千塊,假一賠十就好。」
飛機當即拍著胸脯承諾,「好的舟哥,交給我來做,您就放心吧!」
同時,他在心中為這位賣雪茄的老闆默哀三秒鐘。
舟哥這人最小心眼兒了,得罪他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飛機走後,吉米仔的電話打進來,匯報了一下關於深水埗的大概情況。
一些沒辦法拿主意的事情,他也如實上報,沈硯舟給出批示和方向,他就清楚該怎麼執行了。
「對了舟哥,之前的那幾家物業的老闆聽說官仔森的事情之後,想要見您一面,看樣子是不太認可當初簽訂的租賃合同。」
當初,官仔森用深水埗十五家鋪子的三年租期,從沈硯舟這裡借了一百萬。
租期統為三年,總計四百五十塊租金,也就是每個鋪子、每年租金十塊。
「廢物就是廢物,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沈硯舟語氣不屑,絲毫不掩飾他對官仔森的態度。
身為地區話事人,連管轄範圍內的商戶都搞不定,不是廢物是什麼?
別說什麼每年十塊租金不符合商業邏輯,都踏馬的混江湖、做古惑仔了,邊個同你講商業邏輯?
不租?
那就讓你的鋪子永遠無法對外營業,就這麼簡單!
「你告訴這些商戶,我是合法商人來著,官仔森怎麼同他們講的我不清楚,但白紙黑字的合同大家都簽了,想賴帳我們就走法律途徑。」
「我就不相信,偌大的香江,沒有講法律的地方!」
「至於見我?我最近很忙,有機會再說吧。」
沈硯舟掛斷電話,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開起來,正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接下來就是積蓄實力,爭取將勢力範圍輻射出去了。
還有安保公司,現在只是成立了個架子,還有些關節沒搞定。
根據一九六四年實施的《看守員條例》,時下的安保公司手續並不嚴格,也沒有什麼系統性的審查標準,入行門檻很低。
不過,公司手續好辦,但卻有硬性要求——『看守員』也就是安保個人,必須向警隊完成註冊。
雖然註冊過程不考核專業技能之類的東西,但要是幾百號四九仔去警局排隊註冊,用屁股想也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至於一個一個去警隊『偷雞』,慢慢搞,沈硯舟既沒有這個時間,也有被秋後算帳的風險。
要是社團四九隨隨便便就能轉變成安保人員,其他的社團早就開始行動了。
洗白,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時下,還是得找個契機,發展一下警隊方面的關係,先將安保公司的合理合法搞定。
……
洪興,灣仔陀地。
一間不大的屋子內,擺著長條形紅木會議桌,穿著卡其色西裝的龍頭蔣天生,坐在主位。
左手邊,是社團的白紙扇,陳耀。
右手邊,則是葵青堂主——賓尼虎,韓賓。
作為四九仔的陳浩南沒有資格坐在任何一把椅子上,他毫不掩飾內心深處的羨慕,以及想要往上攀爬的野心,視線掃過依次從眾人的臉上掃過。
深水埗堂主——靚媽,旺角堂主——靚坤,北角堂主——黎胖子,西環堂主——基哥,油麻地堂主——十三妹,盡數到位。
對了,還有陳浩南的大佬,慈雲山堂主——大佬B,也位列其中。
蔣天生環視一周,將每個人的神情都盡收眼底,清了清嗓子,道:「阿B,除了有差事沒辦法到場的堂主外,人都差不多到齊了。」
「關於你所說的關乎社團未來大事,可以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