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蘆溪鎮客棧。
「嗨老張!」
楊康瞪大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老張乖巧的腦袋。
「你怎麼變小孩兒了啊!??」
四歲版張三丰瞪著滴溜溜圓滾滾的眼睛,臉上是稚嫩的無奈,嘴裡卻吐出蒼老的聲音:「這不是楊大俠你傳授給老道的神功嘛,一不小心就練成這樣咯。」
老白想偷酒喝,所以練成了猿教版北冥神功;
阿雕想要飛走,所以練成了雕教版馮虛御風;
老張想要重回少年,所以練成了人教版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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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揶揄道:「老張,你還說你不想重來呢?這功練得,都練成小孩兒了哈!」
張三丰:「......」
覺遠念了聲佛號,實在不忍直視前幾日帶小孩兒的場面。
以及,這孩兒一日一長,只是過了四天,便成四歲模樣了! 若非師父一直「老道老道」地自稱,覺遠險些都要懷疑師父是佛陀化身,專門來點化他的......
黃蓉前後左右拉拉扯扯好奇瞅著兒童版老張,越看越想笑,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嘻嘻,老張,你再喊我一聲『楊夫人』聽聽唄。」
「呵呵,楊夫人,你好。」
「乖,給你糖吃。」
「......」
老張也無語了,算了算了,這是她媽。
「小師叔,你這兩日再請教下老張從『天命之泥板』上領悟的神功精髓吧,跟《北冥重生大法》、《飛天擊地大法》一樣,也寫成個......」
「啥?」
「老當益壯大法?」楊康搜腸刮肚整出個形容詞。
交代完採石場石匠們關於連夜消失的舊神劍已為陛下征戰四方去了、你們繼續再造一柄更長更粗更大的新神劍後,已騎著阿雕疾馳而至的阿青此時捧著瓷盞正吹著熱氣喝茶呢,聽到老當益壯也是差點沒繃住。
楊大哥當初怎麼拿張副隊長拔石中劍激勵王府親兵們來著?嗯......111歲的老張還是這麼硬朗!男子典範! 老張幼稚臉色一黑,拒絕道:「換一個啊楊大俠!」
楊康:「我覺得很貼切哎?真的要換嗎?」
老張:「換。」
黃蓉:「還是叫『返老還童大法』吧,你那個什麼『老當益壯』,一聽就不正經!」
老張暗自欣慰點頭,不愧是她媽,心地就是善良。
既是執筆的「不吃芫荽」大師所請,楊康只能遺憾道:「行吧,那就這樣吧。」
此前日日飛劍傳信與「爸爸」交流見聞的小龍女亦知「天命之泥板」等奇事,知曉自己找到的不老長春谷雖是空谷,但終究也是幫到了「爸爸」在春秋時期精確定位到了其上古時期所在位置,是大功一件。
她這會兒也點頭同意,確實還是返老還童更貼切些。
眼下,只有李莫愁一臉懵逼地目瞪口呆。
求求了,誰能告訴我,什麼武功可以練到返老還童啊!!?
大王、師姐、黃姑娘、綠衣少女、拐帶孩子的小和尚......還有這小孩兒,你們聊得怎如拉家常一般如此平淡啊......
李莫愁默默嘆了口氣,只感覺和大家格格不入。或許,真的是小女子見識太少了。 小李不由升起一種身為山村野姑的挫敗感,垂頭喪氣。聽著這群神人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所謂返老還童大法的神奇妙處、致命缺點許久,她神色依舊有點恍惚......
等等!
大王喊我莫愁時,眼神總是不由自主飄在哪裡來著?
我胸口!
大王才不像陸展元那傻缺,竟對何沅君那般骨瘦如柴沒胸沒屁股的小女孩兒痴心絕對啊!
大王......真的喜歡我!
只是......我倆相遇得太晚了......
李莫愁忽得又自信起來,不再含胸駝背,而是抬頭挺胸,目光略帶憐憫地掃視著阿青、小龍女、黃蓉......
嘿,一個比一個可憐。
孫婆婆不也說過,屁股大的好生養嘛?大王......總歸要考慮傳宗接代的吧?
黃蓉感受到李莫愁奇奇怪怪的眼神,有些疑惑,看看她,又看看小龍女,然後揚了揚羊脂玉般小巧精緻的下巴。
你師妹在得意什麼? 不知道,你知道的,她確實有點傻。
小龍女微微搖頭,示意黃蓉不必管她。
可憐少女版赤練魔頭,在眼下一眾神人身邊,思想境界竟被襯托得無比正常,還在用傳統打法,考慮傳統問題......
而老張看著小龍女與黃蓉互動,嘴角亦不由有些許抽搐。
久遠的記憶再次浮現腦海,當年在華山因緣際會,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子......
他認出來了。
楊夫人!!?
哦,楊夫人......
夜裡。
老張邁著小短腿兒單獨跟著楊大俠上了鐵掌山,路上,忍不住想問問「神鵰大俠」的情況,引以為鑑......
「老張,你問過兒啊,他好好的呢,如今繼承了我『大雕王』的事業,正與他郭伯伯興兵伐蒙、再造中華。」
楊康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虐待老張的情敵大哥哥。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老張勉為其難鬆了口氣,大雕王就大雕王吧,既然有郭大俠跟神鵰大俠廝混著,想必沒有過得太差。
楊康又問:「對了,老張啊,你路過嵩山的時候有沒有回家看看?你應該還記得回家的路吧?要是不記得了,我給你指點一下?」
四歲老張老氣橫秋道:「老道記得!老道先謝過楊大俠!楊大俠日理萬機,區區小事,老道懇請楊大俠不必插手!」
楊康見張三丰一副虛張聲勢但其實擔驚受怕的模樣,也是無語了。
這麼慌幹嘛,我對你爹娘沒興趣啊!你不至於把「玉面孟德」給當真了吧!?
「......」
山路有人值守,一大一小悄悄地上去,再不吵鬧。
中指峰藏寶窟這會兒已歇了鑿山開壁活兒計,楊康御劍入壺,在洞窟塌陷之際,拎著老張悄然離去。
翌日。
歐陽克匆忙來報神劍離奇消失之事,楊康安慰道,神劍有靈,不忍見眾人勞累辛苦,已自行歸天了。
歐陽克扯了扯嘴角,感動點頭,向小王爺保證,一定把鐵掌山寶藏完完全全挖掘出來,安然運送回中都,向小王爺獻禮! 楊康批評道:「是向陛下獻禮!」
歐陽克猛猛點頭:「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