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打了個噴嚏,心想大約又是楊大俠閒得無聊在蛐蛐老道了。
他扭了下屁股,倒騎毛驢,回望中都,伸了個懶腰笑了笑,不作理會,繼續往嵩山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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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上行走了幾日後,他打聽到近來流傳最廣的消息,竟是什麼「天下英雄令」出世,全真教號召正道各派,共赴江西鐵掌峰,護《武穆遺書》,滅邪魔外道。
楊大俠所言七個很有正義感的可造之材亦將往那裡去,張三丰琢磨了一下,心道這什麼「天下英雄令」該不會是他搞出來的玩意兒吧?
定然就是!
張三丰無語搖頭,繼續趕路。
行至嵩山腳下,他將毛驢拴在山下一家農戶處,給了些銀兩,讓農家主人弄些精料來好生餵養。
農戶老婦喜應:「上回有位公子寄養了兩匹驛馬,正巧有託付俺買來的精料剩下,俺牙口不好,吃不得,你這驢兒若不嫌棄乾癟,半價給你餵了。」
張三丰一愣,描述了楊大俠和黃姑娘的容貌,得到老婦記憶猶新的確認。
他又問:「上回是幾日前?」
老婦掰著指頭算了一會兒,略顯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得有三四十天了。」
「......」 張三丰略感欣慰,楊大俠居然不是才上了少林哄了恩師抄下《九陽真經》就迫不及待來耍老道我啦,還算有良心。
讓老婦給楊大俠送的毛驢餵了楊大俠的剩飯,張三丰從後山悄悄上了少林。
老張如今的武功比之少年覺遠自然高深莫測到天際,覺遠小和尚完全沒發現老張濁淚橫流、萬般感慨的窺視。
掃盡院中落花、撣去書架浮塵,覺遠坐在蒲團上發了會兒呆。
張三丰正要現身裝作寺中香客,與百餘年前的恩師打聲招呼,隨意聊些什麼。
卻見覺遠從懷中掏出一份包裹,緩緩打開,露出一冊書。
那封面上尤為醒目的是纏綿悱惻的四個大字——《東邪西毒》!
還有作者合著署名的兩行小字——不吃牛肉、不吃芫荽!
老張瞪大眼睛,露出難繃的表情。
不是,楊大俠你給覺遠大師看這玩意兒!??
覺遠自然不知有人在看他,他不由自主伸手撫上封面中「不吃芫荽」這四個字,面露苦惱。
「?」 老張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覺遠大師這小表情,老道我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這不就是我日日夜夜輾轉反側摸著鐵羅漢、金鐲兒的模樣嗎!?
什麼叫我的恩師愛上了我的白月光她媽啊?
老張捂著胸口大喘氣。
覺遠瞬間驚慌失措:「誰!?」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要被逐出少林了!
......
楊康這幾日裡,白天都和小師叔和和睦睦、說說笑笑,一起cos小商小販跑去街頭巷尾親自賣書,甚至還一起去悄悄欣賞買書之人觀看「不吃牛肉」與「不吃芫荽」兩位名家大作的反應,甚得其樂。
但到了晚上,他又反反覆覆把黃蓉惹毛,簡直就跟不聽小師叔放狠話渾身不舒坦似的。
氣得黃蓉天天夜裡跑去欺負穆娘子。
正所謂有容乃大,穆念慈覺得比武招親的黃姑娘喊她「娘子」是在開玩笑,甚至她更感同身受、心疼從小沒了娘的黃姑娘,便也沒有計較那些熟睡之下動手動腳的壞習慣。
而楊康其實是每晚都抽了個空,與阿青往返越女劍。 絕不是沉迷女色啊。
而是繼續以歐余山中阿青的視野為支點,向著西邊縱地金光一直亂飛,試圖就近落到小龍女找到的不老長春谷去。
有阿青在歐余山等候,萬一一千多年前的不老長春谷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危險,也可以立即飛回來。
畢竟他也沒錨定到過天龍八部世界,不知道逍遙子從不老長春谷里取走的神書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在射鵰里,小龍女能驅使了山民采燕人找到那谷,那在同一世界觀下的越女劍,應也能找到才對。
果然,因果不負有心人,真教他找到了天龍八部最強背景板——
不老長春谷、泉、書!
谷中方位雖遠僻艱險,但擋不住楊康神功大成、手握神兵的腳步。
泉水,他卻一口沒喝,擔心萬一喝了之後離谷,真如傳說中那般不出幾日便衰老而死。
神書則是一塊嵌在泉底的石板,他取出一看,板上全是奇奇怪怪的蝌蚪狀象形文字。
恕他學識淺薄,確實認不出這是什麼上古文字,但他見多識廣啊,一瞬間便想到了同一世界觀下的俠客島!
那誰,石破天,在俠客島上洞窟石壁學的《俠客行》一筆一划是不是說也是這種蝌蚪?只不過狗哥兒不識字,把島上的蝌蚪文當成了人體經絡圖,給練成了俠客行神功。 楊康效仿。
然後......知見障了。
這玩意兒怎麼組成人體經絡圖?
還是說俠客島上的神功是逍遙子重新解構的進化版本?
是得好好研究。
正在他皺著眉頭研究逍遙谷石板時,卻見不老泉水似虹吸一般消失於泉底......
楊康一喜,天意啊!因果愛我,教我別喝!
忍住虛假的不老長春誘惑,他帶著石板身化金光離去。
在歐余山拿給了阿青瞧瞧,阿青聽著楊大哥的解說也搖頭,露出為難的神色,不好意思地跟楊大哥道歉,她也看不懂。
楊康扼腕嘆息,不該教阿青識字的吶!
白公公扯了扯阿青衣袖,阿青不明所以。
「嗯......阿青,你把石板給老白。」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阿青反應過來,眼中露出驚喜的色彩。
白公公捧起石板,一開始站著看,漸漸蹲著看,然後成了坐著看,看了整整一夜,終於有所得,興奮地跳了起來,扯住守了白公公一夜的阿青衣袖,要傳授她武功!
白猿不識字,靈慧天生,竟然悟了!
阿青從小跟白公公玩耍、練功,且她亦是悟性奇高,自然很快便從白公公這裡學會了它所悟的石板武功。
阿青運功,興沖沖給楊大哥展示!
楊康只覺體內真氣正在被阿青一絲絲抽走,雖然不多,但隔空吸人內力簡直在金系武俠側聞所未聞!
「好了,老白怎麼悟出這種武功!?」
「白公公說它想偷酒喝了,所以練成了這樣......」
「......」楊康無語,白猿版隔空吸酒的北冥神功是吧?
「老白,你再看看,再悟悟,還能悟出些啥?」
白公公嘰里呱啦搖頭,阿青翻譯道:「白公公說,它怎麼看怎麼都是這樣了,看不出別個新鮮的。」 楊康點頭,得,春秋仙猿也陷入知見障了。
阿青見白公公立下大功,期待道:「楊大哥,要不然你給這門武功起個名兒吧?」
楊康點頭,為區別逍遙子版北冥神功,那......
「就叫『猿神功』吧?」
「『猿神功』?好啊!」阿青面露欣喜,楊大哥願意為白公公的武功如此命名,想來他倆已無嫌隙,阿青好開心!
「阿青,這招吸人內力,令人防不勝防,若是好友比試時,你就高喊一聲,以示提醒,好嗎?」楊康誠心誠意建議。
「好啊,阿青都聽你的。可是......該喊什麼?」
阿青想了想,如果擊劍之間,忽然來一聲「小心我的猿神功」,好像有點奇怪還有點羞恥......
楊康沉默了一下,緩緩道:「猿神,啟動。」
「嗯嗯,知道啦!」
阿青一臉佩服。
果然很有氣勢,一點都不彆扭了! 楊康表情強行繃住,讓她給白公公買酒去。
繃了一會兒,他不由想......
雕兄也不識字,它也算是個靈慧天生的異獸,它能悟出個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