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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武當山上,桃花島中

  武當山上,青松翠柏依舊。

  紫霄宮三清殿內,百歲老人張三丰輕輕翻看著《九陽真經》,溫潤的字跡入眼,一頁比一頁動容。

  身邊,宋遠橋、俞蓮舟、殷梨亭、宋青書交錯講述著西域見聞,以及關於「玉面孟德」楊公子相關之事,事無巨細,全都按照掌門要求,一一講述。

  宋青書作為武當諸俠中,與至親至愛的楊師叔交往關係最為密切之人,等殷梨亭都講完了,他還繼續老老實實有的補充。

  宋遠橋、俞蓮舟、殷梨亭三人聽得面面相覷,甚至越聽臉色越差。

  青書,你竟與他勾結如此之深!?

  原來你能力敗明教五散人、青翼蝠王、光明左使,都是楊公子的手段!?甚至失劍給無忌、受周芷若要挾,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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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就害得師父名聲盡毀!五大派、明教之中,人人都要以為師父為老不尊圖謀倚天劍!對峨嵋祖師念念不忘!

  師父的名聲全都要被你敗壞了!

  噗通!

  宋青書忍了一路、反思了一路,面對太師父,終於扛不住壓力,下跪認錯。

  對不起太師父,我為了芷若師妹,真的是鬼迷心竅了!  《九陽真經》已翻到最後一頁,只見書卷末尾,少年覺遠為避楊康黃蓉盜書之嫌,親筆所記——

  「泰和十一年二月甲申日,覺遠贈有緣人。」

  兩行濁淚濕潤了張三丰蒼老的面龐,他喃喃道:「恩師當年若非護我與她,又何至於氣絕身死?」

  宋遠橋四人聽得一呆,她?她是誰?是峨嵋派的郭襄祖師麼?

  楊公子講述的故事......居然都是真的嗎!?

  「知慕少艾,人之常情,青書不必自責。」張三丰緩緩扶起徒孫,仿佛在他臉上看見了自己當年情愫初發心意萌動的手足無措模樣。

  他灑脫一笑,又道:「下回見著那位周姑娘,你明明白白問清楚就是,她若對你無意,自不必再作糾纏。以後好好練功,堂堂『玉面孟嘗』宋少俠,又不似老道這般邋遢,還能少得了女俠們喜歡麼?」

  宋遠橋師兄弟三人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師父,你在教青書什麼啊!?

  難道你真的是因為年輕時太邋遢,所以才沒被郭襄女俠喜歡的嗎!?

  宋青書目瞪口呆,像是第一次認識張三丰!這就是我那被揭穿了真面目,一百多歲還為老不尊的太師父麼!

  見二三四五十歲的徒子徒孫們震撼莫名的模樣,張三丰哈哈大笑起來。

  良久。  見師父笑聲漸歇,宋遠橋大膽問道:「師父,此卷《九陽真經》確實是真的?」

  張三丰笑道:「覺遠大師親筆所錄,自然是真的。」

  「弟子愚鈍,不知泰和十一年是......」

  「你當然不知,那時候少林還在金國治下,連老道我啊,都還未出生呢。」

  「......」

  宋遠橋等人再次面面相覷。

  張三丰似是追憶,悠悠道:「少林寺規森嚴,凡不得師授而自行偷學武功者,重則處死,輕則挑斷全身經脈淪為廢人。我當年不過從郭襄女俠所贈兩個鐵鑄羅漢姿態上自學了十來招羅漢拳,便要被心禪堂的老僧處罰......

  嘿,那『天寶』偷學的是什麼來著?般若掌?有意思......」

  想著想著,張三丰又笑了起來。

  俞蓮舟暗道,原來當年覺遠大師力戰身亡、師父出走少林,是受郭襄女俠所累啊!?

  所以師父對郭襄女俠愛恨交織,才終生難忘!

  嘶......難道師父真的是隨手報復了一下峨嵋派......  啪!

  張三丰捲起《九陽真經》,狠狠敲了下俞蓮舟髮髻,不滿道:「蓮舟,胡思亂想什麼呢!?」

  「嘿......」俞蓮舟尬笑,不敢作答。

  知道徒子徒孫們或多或少都在亂猜些舊事,張三丰也懶得解釋了,好奇追問道:「那位楊公子都唱了些什麼歌來著?梨亭、青書,你倆聽得最全,給老道唱一遍吧?」

  「啊?」殷梨亭、宋青書臉色難繃,異口同聲。

  「啊什麼啊?會聽不會唱,只會啊?」

  「......」

  兩人撿著些記憶深刻的復刻演唱,雖然忘詞、跑調頻繁,但曲意還是表達得很清晰。

  聽著聽著。

  張三丰的笑容漸漸消失,臉色緩緩沉默。

  你倆這五音不全的公鴨嗓,好!刺!耳啊!

  宋遠橋不斷用眼神暗示好師弟和好大兒,別唱了、別唱了師父要發飆了!  但隨著《郭襄》與《小邋遢》唱完,曲風一轉,愛江山更愛美人、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等豪邁與纏綿、豁達與追憶交織,無所指無所求的詞曲被殷梨亭與宋青書磕磕絆絆喊出,張三丰也隨之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遠橋,他還有說什麼?」

  「楊公子托我給師父帶句話,他說......」

  「說。」

  「張三丰,我在大都等你。」

  「嗯。」張三丰點點頭,應道,「好。」

  眾人愣了一下,這就答應了!?

  張三丰看著幾個徒子徒孫,幽幽又道:「或許沒有什麼『天寶』,或許他就是『天寶』,總而言之,見到他才知道。老道我啊,一百多歲啦,什麼怪人怪事沒見過?嘿,他這樣的,還真沒見過!」

  宋青書撓頭,什麼叫他就是「天寶」?

  他嫌我喊孟德兄不夠誠,喊師叔還非要我磕九個頭!難道......我得喊他太師伯!?

  這......

  宋青書不由好奇著弱弱問道:「太師父,這樣、這樣、這樣能讓劍飛起來的御劍術,您會不?」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他手掐劍訣,撥弄空氣,一臉期待。

  萬一太師父還藏著掖著有更強的劍法呢!?

  宋遠橋、俞蓮舟、殷梨亭也是滿目期待。

  張三丰沒好氣道:「老道會個屁啊,要有這一手,當年武當山上誰也跑不了!」

  四人:「......」

  ......

  另一邊。

  騎著張無忌的楊康先由坐騎帶路,取走了崑崙山谷「張無忌埋經處」的《楞伽經》、《醫經》、《毒經》。

  手一摸,倚天屠龍記里的《楞伽經》原冊果然是和倚天劍、《乾坤大挪移》羊皮卷一樣的因果寶物。

  雖然胡青牛醫經與王難姑毒經不是,但也算收穫頗豐了。

  批評了張無忌把知識掩埋的行為屬於造成人類文明倒退的極大惡行,教他悔過後,又讓他把卡在入谷通道夾縫裡進退不得早餓死了的朱長齡屍體一腳踹下懸崖、讓仇人死無全屍,悔過的張無忌嘴角一扯,也是無奈照做。  離開崑崙後,楊康騎著張無忌繼續向東南方向翻山越嶺,經村過城,學著小龍女只走直線,從不走尋常路。

  不過每每有路人擋路,楊康總會拍著張無忌教他遠遠地大呼「明教教主楊康、黑暗左使張無忌駕到!閒雜人等統統閃開!」,以免給別人撞了大運。

  拗不過以「薛丁格的教主夫人」為要挾的教主,且又必須為了路人的生命安全著想,張無忌不得不強行忍住羞恥,真就一路大喊。

  七八日之後,極速飛馳的一人一絕世戰騎,竟已至東海之濱。

  張無忌以為教主要去冰火島奪義父的屠龍刀,立即大聲表示寧死不從!

  楊康疑問:「你是會鐵腳水上漂麼?能在海浪上如履平地日行千里?」

  「稟教主,我不會......」

  「那不就得了,本教主還喊了你太師父張三丰在大都約會,哪有閒空出海那麼遠?」

  「嗯......那教主是要去......」

  「普渡山東桃花島!倚天劍和屠龍刀隱藏的秘密就是把刀劍交擊砍斷後,可以掉落藏在刀劍裡面的鐵片地圖,然後按圖索驥,可以找到埋藏在桃花島的全本神功《九陰真經》、岳飛兵法《武穆遺書》!」

  張無忌瞪大雙眼,義父苦思冥想了一輩子的屠龍刀之秘竟是如此!?

  可是......你也沒地圖啊?  張無忌老老實實發出疑問。

  楊康微微一笑,難道本教主早就向小師叔請教了如果她要在桃花島藏東西會藏在哪裡這種事也要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