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君想要再次故技重施,但是幾腳踩踏下去,下方的甲板沒有傳來絲毫反應,他眉頭皺了皺,一把抽出屠龍刀,朝著地面狠狠劈下。
跨嚓!
只聽一聲脆響,空君整個人消失不見,同時原本牢固的地面上也多了一個大洞。
好在船體內部年久失修,雖然看上去整艘船龐大且堅硬,但這只是不死草強大的韌性所展現的假象。
空君順利落入了自然選擇號的再下層,這裡並不是漆黑的,他一下來就看到了很多朵散發著各種顏色的花朵,有的含苞待放,緊緊閉著的花骨朵裡面卻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有的開得正艷,黃色的蕊蕾上卻發出紅色的光。
憑藉航海日誌,空君很快就知道這些花的名字,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的植物,唯一的作用除了照明還能增加種子發芽的機率,不過很低,所以這裡到處開滿了嬌艷的花朵,卻少見其他農作物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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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君咧嘴一笑,根據情報顯示,他現在來對地方了,眼下這裡正是那枚種子的發芽地,也是整片草海的「心臟」所在。
他小心探步向前,但是出人意料的,周圍並沒有想像中的怪物前來阻礙他,但他依舊神經緊繃,越是到最後,他越是不敢大意。
越過許多花朵,映入空君眼帘的正是那枚種子所在之地。
與其說成是種子,空君更願意說它是一個球,大大的球,肉眼預估這枚球直徑至少有5米,還不包括纏繞在它身上的各種大小不一的血管似的藤曼。
這煤球很怪異,若不是有花燈照明,讓空君看起來的話,就完全是懸浮的一樣。
船體連結草球的並非是葉片和藤曼,而是一根根細絲一樣的根莖,從天花板上,從地上下,從其他土壤中,從周圍的花苞內探出來,由四面八方,各個方向連結在球體上,但是並不緊繃,反而球體還不自主的無風飄動著,看起來就像是浮在空中的一樣。
空君不敢輕易靠近,這些絲線密密麻麻的,也不知有什麼作用,倒是纏繞在球體表面的綠色藤曼很透明,隱隱間細看去還有液體流動。
「孕育?」
不知為何,空君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了這個詞彙,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拖下去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握緊了手中的屠龍,眸子堅定閃著光。
「干!」
他衝過去,大喝一聲斬斷了部分礙眼的絲線,隨即迅速彈射回來。
空君左右歪頭,並沒有其他意外產生,他笑了笑,冷哼一聲:
「不死草草,不過爾爾~!」
放下狂言之後,意外還是沒有發生,空君也不墨跡,立即就開始了除毛行動。
只是20分鐘的功夫,整個草球就被空君剃得乾乾淨淨,就像清理刺梨上的毛刺一樣,現在這枚種子在空君眼中已經跟不著一縷的少女沒有任何區別了。
他搓了搓手,緩慢的靠近草球,然後將手輕輕放在了草球表面,細細的撫摸著,柔情似水。
草球下方只有一根筷子大的根莖支撐著它,並沒有搖搖欲墜之感,反而像個不倒翁一樣。空君很怪異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根牛毛支起了一頭牛一般,而這根毛還跑得飛快……
湊近了這枚草球,準確的說,在進入晨光育種溫室時,空君就嗅到了一絲致命的香甜,這種香甜讓他無比戒備、警惕,給他的感覺與上次吞食龍蛋的美味所差無幾,但越是這樣,他越不敢大意。
空君出其不意的給了草球兩刀,插得不深,只切斷了表面兩三根藤曼,裡面猛然流出透明的液體,這種液體空君很熟悉,完全跟他上次喝的湖水一模一樣。
他猶豫了一會兒不再猶豫,上前緊緊抱著草球吮吸了一會兒。
「嗯~果然還是那個味!」
空君興奮的再次抱緊,但是這枚草球沒有再如他所願的束手待斃,沒過一會兒那三根藤曼就枯萎了,沒有一滴液體流出。
空君不信邪,再次砍斷了其他藤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凡是他砍斷的藤曼很快就枯萎了起來,液體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他並不氣餒,空君無比清楚香甜氣味的來源並非這些液體,這些液體頂多不過開胃小菜,真正的主菜還在裡面。
正當他擺開架勢準備大刀闊斧時,原本安分守己的草球不安分的抖動了一下,空君全神貫注,自然沒有放過這一絲的動靜。
在草球抖動的一瞬間,空君人已經飆到了五米之外,屠龍橫在胸前,謹慎的望著這枚草球。
但是就像是錯覺,當空君激射出去十秒之後,草球再次安靜了下來。
空君吐出一口唾沫,暗罵一聲:
「裝神弄鬼!」
正在他準備採取行動的下一秒,皮球再次抖動,比剛剛的動靜還要大,還要劇烈,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欲破殼而出。
砰!!!
一聲巨大的巨響響徹自然選擇號,不是草球破了,而是槍響了。
只見幾十條狗頭柳葉鰻毫無組織紀律的東倒西歪的插在草球上,而草球防禦驚人,並沒炸開,只是再度安靜了下來。
「卡了?」
空君心裡打鼓,凝重的看了看這枚草球,現在他是確信這裡面有東西了,只是不知如何是好,裡面的東西是那枚怪異的種子嗎?還是那枚種子孕育出來的怪異東西?這個東西孕育了整片草海?
各種疑惑交織在空君心頭,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因此止步不前,而是鄭重踏出,隨後助跑衝刺過去。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不多時,整枚草球表面很快布滿了道道溝壑,但是體積並沒有減小,即使沒有再生,幾百刀也沒能讓草球展現真面目。
空君有點生氣,現在他不追求效率,只求能夠讓這枚草球伏誅,他的動作越來越慢,但是砍在草球上的力度越發凝實。
一個人的堅持到底有多難,空君不知道,也不屑於知道。
當草球只有原先一半體積時,空君沒有笑,當草球只有原來1/4體積時,空君還是沒停下,當空君終於看見裡面的東西時,他沒有興高采烈。
這一路很難,唯一只記得的是,簡心三天給他發了421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