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統領只顧著打下青石前哨站,身後的黑石衛早已疲憊不堪。
深夜,劉副統領悄悄來到龔副統領帳內,商議對策。
龔副統領光著膀子,胸口處纏了圈繃帶,他朝劉副統領訴苦:「那姓宋的就是個瘋子,再這樣下去,不用對面打,我們自己就潰敗了。」
後者連忙安撫幾句,他喝了口水,猜測道:「我估計是南方來的大勢力又在搞什麼么蛾子,不然城主是不會讓姓宋的指揮。」
「那怎麼辦?」龔副統領捂著傷口,一時沒了主意。
「龔兄。」劉副統領半傾身子,滿是麻子的臉上擠出笑容:「不滿你說,我已經悄悄聯繫了對面。」
「什麼!」龔副統領壓低聲音:「你!」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劉副統領按下他舉起的手臂,向他講明了利害。
良久,龔副統領吐出一口氣:「聽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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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龔副統領往身上多套了件衣服,喃喃道:「這天越來越冷了。」
黑石衛的情況更加糟糕,個個手指發紅,提槍都有些困難,他們只能取下一些帳篷內的麻草,捆在手部。
「出發!」宋統領的武裝越野車駛過,他的眼睛更紅了,仿佛只有戰爭才能滿足他。
兩位副統領對視一眼,各自上車。
等眾人來到前哨站,上方的士兵早就做好戰鬥的準備。
黑石衛停下腳步,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貿然前進。
宋統領看到這一幕火了,掏出手槍當場擊斃一人,血液飛濺在周圍人的身上。
看到同伴的慘狀,黑石衛咬咬牙,背起炸藥就往前沖,後方的人則開槍掩護。
白辰冷冷地看著下方衝來的黑石衛,他們跑得雙腿發抖,顯然是沒經過多少訓練。
待他們到達合適射程,城牆上五十多支槍一齊開火,下方兩人連吃數顆子彈倒地。
「我不打了!」有人再也支撐不住,扔下炸藥就往外跑。
白辰沒有放跑幾人的打算,命令士兵不放走一人。
後方的黑石衛的子彈大多都射在城牆上,對白辰一眾沒造成多少困擾。
當然,有相當一部分人在混,他們壓根就沒有戰鬥的打算。
見第一批隊伍覆滅,宋統領眼中的紅光更甚,他單手提起一個隊長,把他扔到地上:「你帶人去!」
隊長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掏槍反擊:「我打你......」
話音未落,他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斷,整個人痛苦地跌在地上慘叫。
宋統領此刻徹底失去理智,他跟扔沙包似的,把一個個黑石衛扔了過去。
劉副統領在後面看得臉皮直跳,饒是他多年的閱歷,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幕。
兩副統領看情況不對,帶著親信果斷撤離,再待下去,黑石衛恐怕要無差別攻擊了。
結果正如他們想的那樣,反正都是死,黑石衛乾脆放手一搏,打算用步槍將宋統領打殺了。
可宋統領身形敏捷,他們的攻擊不是落空就是因緊張打在同伴身上。
一千人的隊伍就讓宋統領一人牽著鼻子走。
黑石衛不是傻子,見步槍收效甚微,轉而掏出各種冷兵器,與宋統領肉搏。
宋統領一開始還能遊刃有餘,但架不住黑石衛數量太多,只要一人牽制一會,其餘人跟狗皮膏藥一般粘在他的旁邊。
擠壓多日的憤怒發泄在刀尖,他們拽著宋統領的衣角狂刺。
空氣中傳遞著金屬撞擊的聲響。
靠著金屬身軀硬抗,宋統領渾身是血,卻並未失去行動能力,鮮血讓他更加癲狂,如一頭嗜血的異獸般,抬起機械臂瘋狂反擊。
城牆上的白辰直愣愣地看著下方的兵變,他以為要打一場苦戰,沒想到兩個副統領接連逃跑。
現在他們竟然對最高指揮官動手。
約莫半刻鐘後,戰鬥結束,宋統領頭部插了十多把匕首、三把大刀,身上更是插著數不勝數的兵器。
黑石衛的屍體疊成一群,他們沒想到宋統領的機械身體如此恐怖,僅一人就在他們的圍攻下殺了百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寒研究員給他注射的藥劑,裡面的成分哪怕是商會都要花不小代價才能湊齊,戰力自然沒話說。
餘下的黑石衛丟下屍體,散開在荒地之中。
二狗眼神一眯:「頭領,放這麼多人走,今後我們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這群黑石衛幾乎沒幾輛載具,加上天氣愈發嚴寒,他們只得在附近居住。
如此一來,雙方遲早會發生碰撞。
白辰卻不以為意,只要關好前哨站的大門,哪怕他們想憑數量硬闖,不損失大半人馬,根本闖不進來。
光是他暗中穿插的畸人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城牆上的士兵眼中滿是驚奇,礙於白辰和二狗在場,他們沒有私下討論。
「保持警戒。」扔下一句話的白辰走下城牆,現在外面至少有一千餘個黑石衛,想回去難如登天。
白辰可不認為黑石衛會這麼好心放他回去。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原本灰暗的天空貌似變深了許多。
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白辰雙手背在身後,心中思索著前哨站的保暖方法。
另一邊,四散開來的黑石衛由於理念不合,分成三派:
一派由一個壯漢罐頭帶領,人數最多。
他原本就是隊長,威望極高,自然而然地就能拉起一支隊伍,他是想找個機會攻下前哨站。
另一派沒有固定的頭領,他們更傾向於隨意占領個聚集地,休養一段時間再說。
最後一派則去追隨二位副統領的腳步,他們認為副統領一定是知道些什麼,若是跟著他們,也好渡過越來越冷的天氣。
理念不合之下,罐頭本來想採取強制措施,但轉念一想:現在動粗,下場估計比宋統領好不到哪去。
他哈哈大笑,做出一副客氣的樣子:「我們也算是同生死過了,日後如果各位兄弟有需要,找我罐頭,我一定盡力幫忙。」
一番言辭過後,也不知是取了效果,還是另外兩派的客套,他們感謝幾句後,便消失在黃色的霧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