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人領地,白辰小隊剛剛踏入便發現了不對:
平時隔著幾里遠,都能聽見暴人的嘶吼,現在周圍只有風聲呼嘯和幾隻孱弱的異獸路過。
白辰隨手控制幾隻異獸向前,嘴裡不斷念叨:「今天怎麼連一個暴人都沒有?」
情況有些反常,白辰小隊乾脆加快行程,快速通過領地。
保險起見,他們行走在領地的邊緣,就算遭遇什麼變故,也能一路逃到北方的雜草區。
一連過了三日,暴人一個沒遇上,其他異獸倒是遇到不少。
它們在附近不斷遊蕩,找尋著荒地上的小蟲子裹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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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之上類似蟑螂之類的蟲子數量龐大,體型亦增加數成,填飽一些異獸的肚子是完全沒問題的。
白辰對這些蟲子並不感興趣,現在他是想快些走出這裡。
呼!
遠處黃沙漫天,一些枯木被狂風捲起。
白辰一看,便知道大事不妙,若是繼續待在這裡,迎面撞向塵暴可不是開玩笑的。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向北到雜草區,另一個便是向南深入暴人領地。
權衡過後,他選擇向南。
北方的尖嘴鼠太過恐怖,就算他能控制一部分,但在海量鼠潮面前就是送菜。
白辰抱著咕咕坐在小金的背上,小章魚被隨手掛在一邊。
小金四腿蹬地,留下嗆人的煙塵。
正在找尋小蟲子的異獸察覺到情況不對,盡數往南方趕去。
異獸智商不高,但它們不傻,去北方純純當口糧。
蹬!
小金跑跳前進可把上方的白辰折騰得不輕。
顛得白辰屁股都快散架,背上全是堅硬的金屬,體驗感能好就怪了。
小金的速度很快,但還是趕不上塵暴,狂風颳來,白辰只覺自己好似飄在空中。
一些石頭,枝幹砸到小金和咕咕的軀體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辰的肉身沒那麼硬,砸得他生疼,皮膚發紅。
小章魚更慘,險些被狂風吹走,又遭到石頭的重擊,此刻正委屈巴巴地躲在白辰懷裡。
好在白辰小隊受到的影響不大,很快跑出了塵暴的範圍。
那些來不及跑出去的異獸可就慘了,高速飛行的石頭雜草,打得鮮血淋漓。
一隻單角羊被石頭命中頭部,正無力地倒在地上,口中吐出血沫。
離開塵暴後,白辰發現,在領地深處還是沒看到一個暴人。
難不成他們去擴張領地了?
這般想著,他正想快些離去,目光卻注意到了一個暴人在快跑。
它的目標似乎在西南處,對周圍慘死的異獸不聞不問。
白辰心中疑惑,猶豫片刻,還是跟上去看看情況。
日後火種聚集地發展起來,定要與暴人產生衝突,眼下它們領地空虛,正好可以查探一番。
跟了數百米,那名暴人轉過身,看向白辰藏身的方向。
眼裡滿是清明,沒有絲毫暴躁的樣子。
被發現了?
白辰暗道不妙,握緊手中長劍,隨時準備戰鬥。
可預想中,暴人召喚同伴的場景並沒有出現,而是怒吼著朝白辰衝來。
區區一個暴人定然不會對他產生威脅。
白辰右腿蓄力一踹,暴人右膝彎著,跪倒在地。
借著長劍一刺,左膝也被刺穿。
暴人無法行走,但兇悍異常,伸出腦袋就要撕咬。
咔!
白辰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卡住了暴人的嘴巴。
「你有點奇怪啊!」
他摸著下巴,圍繞暴人來迴轉圈。
現在的暴人又恢復了原本暴躁的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
不用想,這個暴人定然是被控制了。
背後操縱之人察覺到白辰小隊的存在,果斷解除控制,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十數里外,草草掩蓋的地穴中,邋遢大叔急忙取下頭盔,不斷拍擊胸口。
「好險,差點被發現了。」
緩過來後,他死死記住了白辰的樣子,一身黑袍,身邊還跟著幾個奇奇怪怪的物種。
他掃了眼容器中用掉一半的水藍晶,眼神露出凶光。
「看來想快點摧毀黑石城,得動用它了。」
說著,他來到門外,一整個地穴呈現在眼中。
牆上到處是油燈,顯然是靠無數異獸的屍體燃燒。
邋遢怪人徑直走到角落,拉了牆上的一個拉閘,旁邊的牆上開出一道十米寬的門。
他有些病態地看向裡面,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容:「一切都交給你了。」
另一邊,白辰里三層外三層探了個遍,並沒有絲毫髮現,只能送暴人歸西。
眼下這地方太過詭異,白辰沒有深探,匆匆離去。
暴人領地與黑石城緊緊挨著,白辰剛踏出暴人領地,便能看清遠方黑石城的輪廓。
隱約間,白辰看到了點點火光,那邊似乎發生了戰事。
白辰並沒有深究,歸去的念頭愈發強烈,他害怕黑石城戰事吃緊,來火種聚集地求援。
好不容易建起的勢力可禁不起霍霍,可黑石城距離那邊至少有三百公里。
哪怕給白辰安上飛毛腿,短時間內也趕不上。
思索一番後,他決定去附近的聚集地探聽一些消息,總好過自己一路擔心。
這回白辰學聰明了,他沒有去黑石城直轄的聚集地。
雖說二者是同盟,但對方心中都藏著點小九九,有能直接殺死頭領的機會,又怎會放過呢?
西邊某處聚集地,三十餘個暴人正圍著大門口草草搭建的圍欄猛錘。
上面滿臉胡茬的瘦削男子端著土製步槍的雙手不停顫抖。
身為鐵木聚集地的護衛隊隊長,平時只敢獵殺一兩頭落單的異獸。
遇上這種陣仗,能不跑路,都算他勇敢了。
更別提下方的暴人的智慧幾乎不下於人類。
幾個暴人先用步槍掩護,子彈打完後換下一個隊伍。
打得他連聲叫苦,暴人肉身恐怖就算了,就連武器都比他們強上數倍,這到哪哭訴去?
在一陣陣的震動下,大門被暴人活生生撞開,底下的流民大亂。
暴人跟屠戮小雞仔似的屠殺。
流民拿著粗陋的武器,完全頂不住高大暴人的衝擊。
短短片刻功夫,流民倒下上百人,其餘人再也支撐不住,朝南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