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狗奶提出到紫銅鎮以北去找車輛並不是腦袋一熱的決定,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前段時間廢土OL進入了一大批新玩家,雖然一大部分都被玩家組織收編了,但還是有一小部分的獨狼玩家,他們唯一的樂趣就是到處亂跑開新地圖或者做一些現實中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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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野生狗奶在論壇上刷到一個帖子,就是一名獨狼玩家發布的。
因為沒什麼熱度所以看到的人不多,但裡面的情報還是有點用的。
記得當時帖子裡說,那名獨狼玩家以紫銅鎮為前進哨站,一直北上探索新地圖,走到了行省之外,在穿過一片不怎麼大的樹林,他看到一群開著戰車到處狂飆的廢土人。
大概是擔心死亡,所以他並沒有和那些NPC接觸,只是遠遠的記錄汽車族的一舉一動。
從他的描述中,野生狗奶幾乎能確定這群NPC肯定不是善良的中立,至少也是混亂中立。
只要有敵對的可能性,那麼火蠑螈戰團就能找到正當的出手理由,把他們的車輛全部搶過來。
……
烏茲先是帶著火蠑螈在紫銅鎮占了間房子,當成他們在這裡的基地——反正無主的房子很多,趁著現在策劃還沒有打補丁,直接拿過來用也沒什麼問題。
整理了一下準備,第二天一上線火蠑螈全員向北,準備為鏽湖鎮開闢新的「戰場」。
「你確定這邊有NPC?」
穿梭在密林間,烏茲扭頭朝野生狗奶問道。
「應該是有的。」
野生狗奶點點頭,想到那名獨狼玩家發布的帖子。
他想不到任何理由,讓一名正兒八經的玩家,發布一條虛假的帖子——如果是為了熱度,那為什麼不編的再勁爆一點呢。
很快,這種擔憂就被打消了。
感知系的玩家應該聽到了內燃機的轟鳴聲。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
樹木越來越稀疏,直到最後烏茲面前只剩下一片無垠的黃色平原。
「開新地圖了!」
火蠑螈的眾人都挺興奮的,新地圖其實已經開了好幾個了,但新地圖新地形還是頭一次。
就像玩某個二字開放世界遊戲的時候,從平原到雪山,那股窺見世界另一角的新鮮感很難不讓人激動。
鏽湖鎮所在的雲下行省整個的地形更偏向於平原,算不上貧瘠,但眼前的這片黃色的平原明顯生活條件要差的多,遍地黃土砂石,甚至有種來到戈壁灘的感覺。
「行了行了,別看風景了,該幹活了。」
適當的叫停大夥,烏茲朝著隊伍里的幾名感知系玩家看去。
「機車族不就在那邊嗎。」
衝著更北邊的方向指了指,浩天說道。
烏茲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北邊的天邊隱隱掀起一股黃煙,雖然內燃機的轟鳴聲被風聲吹的很散,但帶著感知系玩家的好處這不就來了。
「出發!」
烏茲伸手一指,火蠑螈戰團繼續北進。
……
距離已經很近了,火蠑螈戰團十幾個人安安靜靜的躲在一塊隆起的沙丘後,聽著對面傳來的轟鳴聲,和一群野人嗷嗷的笑聲。
「還要釣魚執法嗎?」
隊伍里的【成就我的就只有堅持菇嗎】問道。
「感覺應該不用了。」
【綠色大耄耋】小聲回應道。
兩人的目光都停在他們的團長,烏茲身上,等待團長做最後的定奪。
此時烏茲正從沙丘後探出半個腦袋,偷偷觀察著那些機車族。
出發前,烏茲就和隊員們商討了一個戰術,由一人帶著一個裝滿錢幣的錢袋,裝作迷路了從機車族旁邊經過,試探一下他們看這些人會不會心生歹意。
但凡他們敢有一點強搶的意圖,火蠑螈戰團的其他人便會立馬跳出來,反搶回去。
雖然有點釣魚執法的意思,但玩家本就是混亂中立……無所謂了。
只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不用釣魚執法了。
那些開著改裝的皮卡車、摩托車的傢伙已經展示出了他們的野蠻——此時一大群人正在騎車追逐著一些兩條腿的「獵物」。
那些被他們當做獵物的人類一旦被追上,輕則被輪子碾過,重則被撞到失去行動能力後又綁在車後,在地上拖行,最後只留下一堆爛肉。
猶豫了一會,烏茲還是決定釣一下魚。
他不知道系統怎麼判斷NPC是中立友善還是敵對,但他知道先出手攻擊玩家的NPC一定不屬於友善和中立。
於是一名看上去比較「瘦弱」的感知系玩家被推了出去,他脫掉了標誌性的藍外套,換上了垃圾堆裡面撿到的破衣服,裝成迷路的逃難者,一瘸一拐的爬上沙丘,出現在那群機車族的視線中。
逃難者懷裡抱著什麼東西,艱難的爬上沙丘後,那群野蠻人的行徑似乎嚇到他了,可憐的傢伙立馬調轉發向,朝著另一邊跌跌撞撞的挪動,但對他來說下坡的路不應該走的那麼快,所以他摔的一跤。
懷裡的東西飛出去老遠,重重的砸在地上,一閃閃的銀色錢幣咕嚕嚕滾出去老遠。
突然出現的外來者自然吸引到那群機車族的注意,只不過他們一開始並不在意,直到看到那些銀色金屬在陽光下反射出的炫目光芒。
有人貪婪的舔了下嘴唇,調轉摩托方向,一擰油門就朝著那堆亮閃閃的銀幣衝去。
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爭搶,他們似乎較上勁了,開始不斷的提速,都想當第一個。
「別……別搶我的錢啊,那是我拿來等黑海返場的520啊!」
跌倒在地的可憐逃難者趴在地上,一條手臂直直的伸著,絕望的看著那群機車族哄搶他的錢幣。
沒人理他,或者說沒什麼人理他,一輛鬼火停的比較近,來的又慢什麼也沒搶到,似乎有些火氣,聽著耳邊嘰嘰喳喳又聽不懂的嚎叫聲,脾氣頓時上來了。
他從摩托車的側邊拔出一隻手槍,對準了那名逃難者。
「砰!」
火藥爆響。
烏茲端著雙管噴從沙丘後站了出來,槍管還在冒著微微的白煙。
那名試圖開槍的「全責哥」被一噴子打下了車,無頭的身體直直的倒在地上,走的很安詳。
槍響驚動了其餘的機車族,他們似乎沒見過敢於主動朝自己開槍的倖存者,一時間竟然愣在原地。
直到遠處響起一聲悶響的汽車鳴笛聲,那些呆愣愣的機車族這才反應過來,眉頭一皺牙關一咬油門一踩,朝著沙丘後出現的藍外套沖了過去。
「出現了!是腋毛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