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汪洋他們已經朝著去上層的路前進了。
汪洋手拿一片煙盒紙正皺著眉頭仔細研究,這是周鐵給他們的路線圖,畫的線條歪歪扭扭,像一隻蜈蚣在紙上趴著睡著了,粗糙的讓汪洋頭疼。
「這是人能看懂的?」阿鬼接過煙盒紙,翻過來又翻過去,也緊皺眉頭,嘴裡嘟囔著。
路線圖的背後還寫著,「活下去」,這讓汪洋稍稍感到暖心。
「勉強能看懂吧,走這邊。」汪洋把煙盒紙收好,拍了拍阿鬼的肩膀,「走吧,趁現在他們真空期,趕緊將雷蒙救出來。」
藍吟聽到汪洋說勉強能看懂,震驚的看著他,轉念又想起汪洋那鬼畫符的字,瞬間感覺又說的通了,可能是同出一脈的吧。
中層和上層有著許多的樓梯連接,現在已經沒有人通過樓梯上下交流了,全都是三點一線猶如機器人般過著每一天。
汪洋和藍吟並肩去往上層的樓梯,阿鬼則在他們後面跟著,大約走了十幾分鐘,汪洋終於看到了盡頭,樓梯也突然變寬大了。
三人微微喘氣,上中層之間的高度差可不低,他們只用了十幾分鐘就爬上來了。
汪洋豎起手指,三人放輕腳步往上走,害怕驚動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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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走到出口,就看到一塊貼滿便簽的牆,走近一看,上面全寫的一句話,「記得睡覺。」「記得睡覺。」「記得睡覺。」
便簽密密麻麻、歪歪扭扭,雖然上面寫著很正常的話,但是血紅色的字卻看的汪洋瘋狂掉san。
阿鬼和藍吟也後退兩步,藍吟哼了一聲,皺眉道,「裝神弄鬼。」
這裡也配有人工天光,只不過和中層一樣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光線已經非常柔和昏暗了,仿佛是在做夢一般。
「這地方比下面還更滲人。」阿鬼打了個寒顫,縮著脖子說道。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女人從不遠處走來,臉上的神情沒有和中層那些人一樣疲憊空洞。
汪洋差點都以為她也是倖存下來的人,要不是她歪著脖子將近六十度,在這裡一點也不害怕,步伐一卡一卡的朝著汪洋他們走來。
「新來的?」她的笑容帶著幾分溫柔,「歡迎歡迎。」
汪洋後背發毛,乾巴巴的說道,「謝謝。」,然後硬著頭皮向著醫療所走去,阿鬼和藍吟則一步不落的跟著汪洋。
那女人就保持著歪頭的姿勢,目送汪洋他們遠去,然後在原地轉了一圈,似乎跳舞一樣,嘴裡哼著歌離開了。
「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阿鬼牙齒發顫,剛見到那女人時還以為上層有正常人呢,沒想到還更恐怖。
他們很快跟著汪洋走到醫療所,透過玻璃看到裡面並沒有人,小心翼翼的打開門,進入走廊。
「現在該去哪裡啊?」阿鬼小聲的問道,醫療所似乎也下班了,走廊上只剩幾盞燈,昏昏沉沉的。
走廊深處是一個休息大廳,汪洋沒有回答阿鬼的話,他打開的掃描能力發現前方有動靜。
休息大廳上坐著五個人,長得很相似,都身穿病號服,坐在沙發上磕著瓜子,動作整齊劃一,每嗑一顆都同時發出「卡擦」一聲,旁邊還有一台收音機,發出滋滋的聲音。
還沒等汪洋作出反應,五個人同時起身,在走廊上只探出頭看著汪洋他們。
阿鬼和藍吟看到五個疊在一起的頭被嚇了一跳,差點就掏出武器進攻了,被汪洋給攔了下來。
「你。」
「們。」
「來。」
「干。」
「嘛?」
五個人從上到下一人一個字分開說,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汪洋手背在身後,準備隨時掏出納米手刃,猶豫了一下啊,還是試著和他們交流。
「你們是五兄弟嗎,哈哈,我來找個人。」汪洋強顏歡笑的說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們套近乎。
「對啊我們是五胞胎。你找下午那個傻大個嗎?」五兄弟依舊一個字一個人說。
汪洋看這些人竟然真的能交流,開始問道,「你們知道他在哪嗎?」
「知道,在二樓206。」他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汪洋沒想到真的問出來了,不可置信的說道,「謝謝......」,隨後帶著阿鬼他們朝二樓走去。
「真的能相信他們嗎?」藍吟扯了扯汪洋的衣服。
汪洋沒有回答,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們似乎還有一點意識?」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同,不確定的說道。
中層那些大多數的工人和農民似乎完全就是被同化了一樣,只會機械的幹活,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什麼反應,比如汪洋偷懶他們也發現不了。
而這上層的人一見到汪洋就有了反應,還能對話,包括在守城的戰士和軍官,似乎都有一些自我意識,只是不太正常。
藍吟低頭思考了一會,說道,「確實是,這些會不會是還沒有完全被同化的人?。」
「所以這些人還可以救咯?」阿鬼也反應過來。
「先不管這些人能不能救,我們至少要先把自己給弄出去吧。」汪洋看的比他們更近,現在他們自身都難保,怎麼還想起了救別人。
他們上了樓,發現這裡的人比樓下多多了,一個老大爺注意到他們,滿臉褶子堆出一個笑容,空空如也的手上仿佛拿著一串珠子,正在慢慢的轉。
汪洋只好對他點頭哈腰,回以微笑。
一個瘦高男人正在跳著自己畫的格子,然後突然跑到阿鬼面前,語氣認真的說道,「我是保安,我在巡邏。」
阿鬼都快被嚇哭了,帶著哭腔說道,「沒人問你在幹嘛啊。」
然後他又回去繼續跳格子。
汪洋三人貼著牆根走,不敢發出聲音,這些人似乎並不會傷害他們,只是看著有點詭異罷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穿過休息大廳,阿鬼指著前面的206號房間,「就是這裡。」
汪洋看到門口竟然還掛著十字架,他總感覺這是個精神病醫院。
他小心的打開房門,看到裡面竟然站著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手裡正拿著一大瓶白色罐子,搖晃後發出藥丸碰撞的聲音。
上面的三個大字竟然寫著「安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