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
林毅視野中便出現了一處藥園。
接著神念一掃，很快鎖定方位，落到了一座稍小的陣法前。
只見此時此刻。
蘇晴與衛崇山兩人正閉目分坐於陣法兩側，韋通則背對陣法，在一張小桌子旁鼓搗著些什麼。
聽到身後有動靜。
韋通下意識轉過身，發現是林毅後動作一停，當即便要道：「太......」
不過話沒說完，林毅就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傳音道：「韋通，不必驚擾他們。」
韋通當即收聲。
隨後他緩步來到林毅身邊，小聲行了個禮：「弟子韋通，見過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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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點點頭，目光落在了韋通手中的一個小罐子上，問道：「這是準備固根了？」
「正是，」韋通單手捧著罐子，另一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憨厚笑了笑，「蘇師妹先前已經調好了固根配方，只需使用靈力熬煉液化後即可潑灑進靈田。」
「這是個純粹的力氣活，我便把它攬了下來，讓蘇師妹和衛師侄抓緊時間修煉。」
「畢竟我這資質有限，往常跟著蹭點靈氣倒無所謂，但眼下這關頭.....還不如省些靈氣，給他倆多精進些修為。」
林毅沉默片刻，輕輕拍了拍韋通肩膀：
「你有心了。」
面對林毅的誇讚，韋通則繼續憨笑。
在天靈界。
大多數靈植的生長條件非常苛刻，除了涉及深奧的病蟲害養護之外，還需要富集靈氣的靈田作為育種根基。
所以從數十年前開始，林毅和武向南便在靈田處設立了一個聚靈陣的分陣。
等到後來蘇晴覺醒了種田屬性，為了不浪費她寶貴的四靈根資質，林毅又主動加大了靈氣供應。
如今整個歸華門聚攏的靈氣中，大約有三分之一會被傳送到靈田區域。
其中又有一半左右，是為蘇晴準備的冗餘。
久而久之。
協助蘇晴看護靈植的門下弟子或執事，偶爾也能蹭一點兒靈氣用於修行。
這也算是歸華門公開的福利了。
比起修煉區二三十號人共享的小聚靈陣，靈田處能吸收的體量幾乎是前者的七八倍有餘。
因此在歸華門內，關於看護靈植的任務向來都是大家爭搶的香餑餑。
但眼下韋通卻把自己那部分靈氣讓給了蘇晴和衛崇山，這種覺悟在人人為己的天靈界可真不常見。
也不知道武大哥怎麼搞的，既能教出韋通這個連林毅都有些佩服的道德標兵，也能培養出曾可凡那種心機boy......
隨後林毅深吸一口氣，將心中諸般念頭暫時拋到腦後。
同時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手指在窺境儀的啟動鍵上輕輕一抹。
下一秒。
用耳夾模式固定著的耳機里，便傳來了一道林毅穿越七十年都依然記憶猶新的女聲：
「哇！歡迎小主光臨，我是你豆姐，接下來我將以最直白，最真實，最不繞彎子，最客觀的方式為您服務！」
「.......」
聽著耳機里那道比曼波還智慧的聲音。
林毅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不是。
潘院士，道理我都懂。
但你們往這麼高大上的設備裡頭塞個豆姐是個什麼意思嘛，哪怕換成吃白飯的大肥鯨也好呀.......
隨後林毅強忍住吐槽的欲望，按下另一個按鈕，關閉了豆姐的語音提示。
同時微微側過身，看向了身邊的韋通。
很快。
窺境儀主鏡上便彈出了一組綠色數字：
117C。
數字旁邊還有一個括弧，用紅色欄位寫著【練氣後期，精練節點：6】字樣。
林毅掀了掀眉頭。
按照潘永年的介紹。
綠色數字是窺境儀測出來的戰鬥力數值，括弧里的紅色欄位則是本土推導出來的對應境界。
前者的準確度理論上極高，但後者就未必了。
修行者修為越強，境界推測出錯的概率就越大。
沒辦法。
本土的修行者樣本還是太少。
通過場擾動信號測量具體戰鬥力數值不難，但對標戰鬥力對應的境界則是另一回事。
好比你考試後核對了參考答案，估分簡單，可具體能排在年級第幾，那就不是單純通過分數能判斷的了。
此刻的韋通就是個典型例子。
他的境界確實是練氣後期不假，但體內精煉的節點其實是五處。
如果林毅所料不錯。
多半是因為他在這個階段停留太久，積累的靈力略微超出了本土的模擬結果，從而導致了輕微誤判。
隨後林毅又看向了閉目打坐的蘇晴和衛崇山。
過了片刻。
兩人身上各出現了一組信息：
1382C/築基初期
152C/練氣後期，精練節點：7
果然。
衛崇山的境界也出現了少許錯誤，依舊是多判斷了一處節點。
這位三代弟子第一人雖然資質和進度都異常喜人，但離精練第七處節點還是有點差距的。
哪怕一切順利，林毅估摸著他最少也要三個月才有可能做到這步。
至於戰鬥力數值倒基本符合林毅認知，不藉助法器和符籙等外物，築基前期差不多能同時應對八到九個練氣後期的圍攻——當然，這是指短時戰力，築基修士的靈力儲備優勢會隨時間逐漸明顯。
加上各種外物，實戰中築基前期修士對上二三十名練氣後期還是不怵的。
倘若防禦法器足夠上檔次，練氣修士連血條都未必能打出來。
更重要的是。
自己通過窺境儀觀察了蘇晴好一會兒，這個築基前期的小弟子都沒有絲毫感應！
隨後林毅想了想，主動散出神念，朝著蘇晴和衛崇山探了過去。
緊接著，數息不到。
唰——
蘇晴與衛崇山二人便感應到了什麼，齊齊睜開雙眼，向林毅所在的方位看了過來。
「欸，師尊？」
看清是林毅後，蘇晴訝異得喊了一聲，提溜著裙子就風風火火地竄了過來：「師尊師尊，您怎麼來這兒了？」
衛崇山的反應比她稍慢一些，但也緊跟著來到了林毅身邊：「崇山見過師祖。」
「嗯，崇山不錯，」林毅神色平靜地朝二人點點頭，對蘇晴說道，「在後山待久了有點無趣，順道過來看看靈植的情況。」
「這樣呀......」蘇晴哦了一聲，也沒太意外，畢竟臨近靈植收成，林毅過來巡視也沒毛病，於是很快這姑娘的注意力便又轉移到了林毅戴著的窺境儀上，「師尊，您臉上這東西是......」
「九無城裡買的小法器罷了，」林毅依舊神色如常，儘量讓自己不去想豆姐那個人工智障的聲音和形象，「老夫在城中採買物資時，偶遇了一位叫宇智波帶土的獨目修士正四處求購丹藥。」
「旁人講他在與敵人爭鬥中被傷到了眼睛，老夫見狀心有戚戚，便隨手買了個一階下品的護眼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