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邊。
看著表情呆滯的肖繼光。
黃榮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這笑怎麼看怎麼像是早有預謀：
「小肖，你大概不知道，入境功法和啟靈功法可是兩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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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靈功法可以由林毅同志轉述，我們協同翻譯甚至初步優化，最終形成你們在修煉艙里聽到的那段語音。」
「但入境功法就不同了，它似乎自帶某種我們暫時沒法理解的保密機制，只能通過神念單對單地讀取。」
一旁的潘永年也輕輕點了點頭。
黃榮布置所謂任務時或許有些給肖繼光驚喜（xia）的想法，但他這番話本身卻也符合事實。
按照林毅對天靈界功法的介紹。
入境功法大多都是被用神念刻錄在專用的功法珠中，只有通過神念才能習得。
並且在習得相應功法後，修士誕生神念的識海里便會被打上一枚印記，限制將功法外傳。
將來有沒有辦法突破加密限制不談。
至少現階段本土想要修行功法，都還得修行者親自通過神念去學習。
如此一來。
熟識天靈界文字就屬於必須掌握的技能了。
而部隊的戰士們嘛......
可以這樣說。
除了那些大學入伍的義務兵、科研/文職崗或者走士兵考學的戰士，絕大多數一線服役的軍人幾乎都是學渣。
你讓他們負重五公里跑，扛槍打靶甚至流血犧牲都壓根不算事兒。
但一談到學習，那再刺頭的老油子都得瑟瑟發抖。
在兵營里。
恐懼感能超過學習的，估摸著也就剩糾察了。
肖繼光雖然在部隊裡也是個班長，但面對如此高強度的學習還是有點發憷的。
看著表情糾結的肖繼光，眾多大佬們忍不住也發出了一陣善意的笑聲。
雖然鐵血剛毅的軍人形象更有安全感。
但此刻流露的人性化情緒，反倒會讓人感覺更加親近一些。
這就是自己家的子弟兵呀......
..........
半日後。
首都。
依舊是那間陳設簡潔但又不失莊重的辦公室內。
身穿常服的林淮安坐在大班台後，表情專注，逐字逐句聽著周建民匯報。
聽了大概有十多分鐘。
等到周建民講完肖繼光的啟靈結果，林淮安才滿意點點頭，臉上揚起了一絲笑意：
「建民同志，破曉基地的同志們這次做的很好！尤其是小肖，一次破境，著實是為本土的修行研究開個好頭吶！」
「可惜目前條件有限，這些機密還沒法公開，要不我真想去和大家見個面，親眼瞧瞧這個本土第一修的風采。」
說到最後。
林淮安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遺憾。
到了他這種級別，在首都把控大局沒什麼問題，但想要隱秘前往破曉基地就不太可能了。
實際上別說林淮安。
就連潘永年那樣與政治無關的物理大牛，暗地裡都有不少非人生物在關注著他呢。
為此307科室還制定了一整套保密規劃，偽造出了潘永年訪問江南某高校的消息來稀釋注意力。
「算了，不說這個了。」
隨後林淮安擺擺手，不等周建民接話便主動換了個話題，開口問道：
「建民同志，除了小肖同志破境成功之外，這次實驗中還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有的，首長，」周建民表情一肅，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恭敬遞到了林淮安面前，「您看看這個。」
林淮安將文件取過，翻開看了起來。
周建民則順帶做起了介紹：「在實驗期間，黃老他們發現靈氣進入體內的位置......」
半日前。
在肖繼光等人啟靈成功後。
馮叢之團隊後續又做了幾次實驗，進行了包括從身體下方以及失重條件中輸入靈氣的各種嘗試。
最後確定除非手握靈石，否則類聚靈陣模式中，由頭頂進入體內的靈氣均值能達到87.4%。
「頭頂麼.....」林淮安邊聽邊看文件，表情若有所思，「建民同志，原因發現了嗎？」
「還沒有，」周建民搖搖頭，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同步了一遍，「專家團那邊懷疑這個情況多半涉及到了識海...也就是儲存神念的一個虛無器官。」
「譬如識海有某種類似催眠的功能，讓人體自動屏蔽了靈氣由頭部入體的感知——當然了，這裡的催眠只是個舉例，實際層次肯定要比催眠高很多。」
林淮安看了他一眼：「林毅同志那邊呢？找他確認過了沒有？」
「找過了，他也很驚訝，」周建民無奈笑了一聲，「但受限於他的境....唔，交際圈，他也不清楚這個屏蔽具體能干擾到多高修為的修士。」
「他比較能確定的，就是化神之下幾乎不可能意識到這個情況。」
正如周建民所說。
破曉基地在馮叢之測量完均值之後，便立刻聯繫了林毅。
林毅全程表情是這樣的：
（゜ρ゜）
沒辦法。
就林毅這種堪比二年級小學生的修為，想知道感知屏蔽能干擾到哪個境界的修士，難度還是有點高了......
林毅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至少元嬰後期的修士肯定不清楚這個情況。
沒錯，元嬰後期。
因為大概在數百年前吧。
青州有位叫做北川真人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從某片古蹟中得到了一本叫《蒼生訣》的功法。
功法性質上有點類似林毅穿越前的功德成道，需要做下對天下蒼生有益的事跡才能破境。
涉及的境界越高，需要的功德就越多。
當時北川真人為了突破至化神。
便將一些不算特別高深的修煉心得刻錄成留影，用近乎公益的價格在青州擴散開來。
林毅早些年也花了兩顆初元丹，在九無城中看過這段講課。
他記得很清楚。
北川上人在講解如何最大效率引導靈氣完整周天循環時，曾經提及過一件事：
靈氣入體的軌跡不可揣度，他為此花費了十餘年時間想要摸索相關規律進而提高吐納質量，但卻一無所獲。
要知道。
北川上人的修為在元嬰後期中都屬於相當強橫的那檔，連他都沒意識到感知屏蔽的情況，遑論其他元嬰修士了。
說完這些，周建民又頓了頓，似乎想再說些什麼。
林淮安注意到了他的神態，忍不住打趣道：「建民同志，你怎麼又是這表情？該不會又有什麼事要我來擔責吧？」
「不不不，您誤會了，」周建民連忙擺起了手，飛快解釋道，「首長，我只是在想怎麼和您說另一個發現......」
另一個發現？
林淮安眨了眨眼：「你是說除了感知屏蔽之外，破曉基地還有其他發現？」
「......沒錯。」
周建民用力深吸一口氣，看的出來這第二個發現對他的衝擊很大：「這個發現和氣海有關。」
修過仙的同學都知道。
入境修行者與凡人在生理結構上的最大區別，就是正式踏足修行領域後，修士體內會產生兩個特殊的異變點。
一是神念。
二就是氣海。
其中神念可以用於探測各類物品，自不必多說。
至於氣海，則是練氣這個修行階段的核心。
所謂練氣就是由氣海起始，將啟靈時打通的每個點位二次精練，使得人體可以全方位且高強度承載靈氣的一個過程。
通常來說。
練氣期每打通兩到三個點位，就可以視作突破到了下一個小境界。
比如歸華門三代弟子的衛崇山便是精練了六處節點，細分起來屬於練氣後期頂峰。
只要精練完最後一處節點，就能開始準備材料築基了。
其餘的兩位執事和煉器師魯陽，則全都是五處。
「首長。」
隨後周建民站起身，手掌捂住某個部位，現場演示著說道：
「按照林毅同志的介紹，氣海位於修士的右下腹部區域，且沒有實體。」
「而肖繼光同志在進入部隊之前，曾經做過一個瘢痕很小、不影響入伍的非腹腔鏡微創手術。」
「但在啟靈後的體檢過程中我們發現，本該在手術中被切除的某個部位，居然重新生長了出來。」
林淮安又是一怔。
隨後他的目光盯住了周建民覆蓋在腹部的手掌。
這處位置......
還是不影響入伍的非腹腔鏡微創手術......
切除了某個部位.....
驀然。
林淮安腦海中靈光一閃，隱隱猜到了什麼：「建民同志，你說的部位莫非是......」
「闌尾？」
....
註：今日918，勿忘國恥，吾輩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