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
等到其餘人架勢全部鋪開。
胡主任便來到了早先與他對視的男子身邊，說道：
「蘇教授，都準備好了。」
胡主任口中的蘇教授是個容貌五十出頭的男子，對李道長介紹的身份是胡主任助理，名字叫做蘇響。
但實際上。
蘇響的真實身份是破曉基地成員之一，隸屬於黃榮團隊，在考古方面頗有造詣。
年齡不過三十八歲，就主持過多項古蹟的挖掘工作。
譬如26年5月三星堆7號祭祀坑發現的那塊隕鐵器，就是出自蘇響之手。
至於為啥蘇響不過三十八歲容貌就看著跟五十差不多.....這就得問那些地質汪和土木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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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
攝製組此行明面上的領隊是胡主任，不過蘇響其實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辛苦了，胡主任。」
蘇響聞言對胡主任道了聲謝，目光飛快在對方臉上一掠而過，強行壓下了八卦對方對藏狐看法的衝動：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說罷。
蘇響轉身看了向了兩個年輕人：「陳曦，阿熊，放無人機吧。」
被蘇響點到名的兩人年齡也都在二十出頭，對外身份是國家地理的無人機飛手。
但如果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倆的帽子下方隱隱能見到些寸頭的青茬.....
反正別多問，問就是航拍攝影師，偶爾喜歡開車去野外用無人機拍點風景，戰鬥力勉強有幾個陳正則。
又過了幾分鐘。
嗡嗡嗡——
三架無人機發著類似按摩棒的聲音，緩緩飛上了崖壁。
與此同時。
一組組圖像也被傳輸到了幾人面前一塊三十多寸的屏幕上。
十多分鐘後。
兩位飛手中相對年輕的陳曦抬起頭，拉了一份列表，對蘇響說道：
「蘇教授，全局掃描的結果出來了。」
蘇響見狀看了眼遠處依舊閉目的李道長，走到他身邊，聲音壓低了一些：
「情況如何？」
「不計算自然形成的侵蝕，崖壁上能歸入刻畫這個概念的痕跡一共有七十三處，」陳曦很快介紹道，「另外還有七座磨損程度很高的石像，外觀上看佛道都有。」
蘇響輕輕點了點頭。
說出來很多人可能不信，青城山作為道教祖庭之一，它的後山其實有很多佛像遺留。
這個情況最早要追溯到唐朝時期，當時有一批佛門中人在後山建立了泰安寺，甚至一度逼迫道士們逃離到了青羊宮告狀。
直到後來唐玄宗介入，才將青城山一分為二，前者歸於道門，後山部分區域交由佛門治理。
當然了。
如今時過境遷，泰安寺直到建國後多年才恢復宗教活動，建築大多為現代所修，更多時候是充當旅遊線路的中轉點。
隨後蘇響觀察了一會兒屏幕，對陳曦說道：「小陳，做個多光譜成像吧，把年齡比較近的石刻先篩掉。」
陳曦當即應是：「好。」
上輩子是化石的同學應該都知道。
考古領域常見的碳十四年測鑑定的是有機碳，想用這玩意兒測算石壁岩石年代其實非常不靠譜。
加上野外場景很難攜帶質譜用的加速器，所以結構光和多光譜掃描才是比較合適的一類手段。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
陳曦重新朝蘇響揚了揚手：「蘇教授，標的都篩好了。」
「七座石像里有五座年份在百年以內，石刻有二十一處年份在清代以後，三十四處不早於宋代。」
「至於剩下的二十九處刻痕里，有一半左右年份未知，需要做沉積物測年，不過初步估計都在兩千年以上甚至更久。」
就像早先說過的那樣。
古人里的嘉豪其實也不少，經常會出現見著一個地方石刻多，後人就跟著題名留痕的情況。
比如本土的連芸港。（註：非錯字，防和諧成星號）
你能見到四千多年前的將軍崖岩畫，也能瞻仰公元前200年的孔子造像，還能瞅見某個爛詩專業戶皇帝的手跡。
所以青城山崖壁這年份分布還算正常的了......
接著蘇響看了一會兒懸停在崖壁上的無人機，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小陳，把清代之前的石刻全部提出來，不管是塗鴉還是碑文，立刻開始進行下一步實驗。」
陳曦表情當即一肅。
很快。
另一位梳著豆包式短髮的女研究員搬來一台類似微波爐的設備，鼓搗起了按鈕。
陳曦等飛手則表情嚴肅地控制著無人機，將它校準到了一處石刻前。
過了幾秒。
滋滋滋——
一股淡綠色的靈氣在離子風作用下，從無人機下端被定向吹出，精準覆蓋到了石刻表面。
「......」
小半分鐘後，女研究員看向蘇響，對他搖了搖頭：「蘇教授，一號標的沒反應。」
蘇響表情不變：「繼續。」
女研究員重新開始了操作。
在隨後的十多分鐘時間裡，枯燥的對話如同複製黏貼一般在崖壁前上演：
「蘇教授，二號標的沒反應。」
「繼續。」
「五號標的沒反應.....」
「十三號標的沒反應.....」
「二十一號標的沒反應.....」
蘇響表情不變，但負在身後的雙手已經下意識握成了拳。
李道長或許不了解，但他卻很清楚無人機投射的氣體來歷。
它們都是珍貴無比的靈氣啊......
如今基地手上的靈石按價值計算只有一千枚出頭，光是激發成本就高達每立方米270萬華夏幣，屬於實打實的不可再生資源。
但沒辦法。
在如今初步確定天靈界修行模式可能存在某些閹割...或者說隱患後，本土方面的探索已經是勢在必行的一步了。
因此國家只能硬著頭皮拿出一批靈石，在幾大神話發源地進行抽獎。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蘇響臨行前聽說智庫方面似乎有了點想法，正在論證跨界貿易的可行性。
希望一切順利吧......
「咦，蘇教授！」
就在蘇響略微有些出神之際，負責輸出靈氣的女研究員突然來了個希嗨式的高舉右手：
「您快來看，四十八號標的對靈氣有反應！」
「哦？」蘇響連忙快步走到她身邊，「怎麼回事？讓我康康！」
女研究員迅速讓出了身位，蘇響俯身看了過去。
與其他標的類似。
編號四十八號的石刻內容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塗鴉，主體是一個比金將軍稍瘦一點的橢圓形球體，正中央隱隱可見一道刻痕，然後就沒了。
但偏偏是這麼一副畢卡索來都得說句抽象的石刻，居然對靈氣產生了微弱反應？
想到這裡。
蘇響很快有了決斷：「小曹，立刻聯繫基地，把情況匯報上去！」
說完。
蘇響又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正在清修的李道長。
道長喲，如此一來，恐怕您也得暫時離開青城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