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常來說確實不至於全滅。」
面對蘇晴的疑惑，林毅先是點了點頭，但旋即話鋒一轉：
「但沒辦法，誰讓他們識人不明，攤上了姜嶼這麼個小人呢？」
隨後他嗤笑一聲，將在城中打聽到的消息講述了起來。
兩天前。
在與衡水道人分別後。
林毅又專程花了點時間，詳細了解了一番武極宗滅門的內幕。
剛好此事算是城內最近的熱門話題之一，所以林毅沒花什麼功（ling）夫（shi），就打聽到了完整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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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極宗遇襲的時間比歸華門稍早兩日，堵門的妖獸實力和金瞳赤鱗獸差不多。
以武極宗護宗大陣的質量，恐怕連幾個時辰都夠嗆能撐住。
而大陣一旦告破，姜嶼這個築基後期修士，百分之百會被妖獸合力圍攻。
於是他便被章北海跨界附體，來了波驚天微操。
先是對弟子們表示自己手上有一套秘法，集全宗之力可以增強大陣，號令包括掌門在內的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了山門入口處。
實際上呢。
他卻偷偷在那片區域周圍下了禁錮，把全宗弟子當成誘餌，自己偷摸從宗門後方跑路。
臨了還主動解開陣門，將三頭妖獸放了進來。
「大概連老天也看不過眼吧。」
林毅邊說邊搖著頭，鄙夷道：「姜嶼老賊原先的想法，估摸著是打算等妖獸離去再返回武極宗，布置些掩飾手段來波歲月史書。」
「比如粉飾成他深受門人愛戴，弟子拼死為他殺出一條生路云云，再清理幾具屍骸，裝作有其他倖存者逃離。」
「結果沒想到不過幾個時辰，便有一位結丹中期的前輩偶然途徑此地，見到了還未散去的禁制和現場。」
「加上姜嶼狂飆逃命時留下的氣息，那位前輩一眼就看穿了真相，回城後更是親自上門找到姜嶼對質，當眾將他的面具撕了個粉碎。」
說到最後。
林毅也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與武極宗滅門的消息不同，在打聽到姜嶼所作所為的時候，他心中完全沒有產生多少波動。
因為姜嶼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
平日裡好歹有些偽裝，但一到生死關頭就會醜態畢露。
他會做出拋棄門下弟子的舉動，林毅絲毫不覺意外。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惜的是。
姜嶼雖然已經顏面盡失，但他在過去幾十年裡終究給九無城繳納了不少資源。
故而除了城中輿情之外，他的性命倒是暫時無虞。
「趙平，」隨後林毅看向了台下，對趙平說道，「散會之後，你把淮陵道上妖獸襲擊各大宗門的消息傳下去，囑咐弟子近期儘量不要外出，警戒工作更不能鬆懈。」
「另外也把武極宗滅門一事告知紀鑫，讓他也開心開心。」
「若能解開心結，對他自己與宗門都有益處。」
趙平瞬間意會：「弟子明白。」
雖然他的資質和境界一般，但情商這塊卻堪稱滿值。
林毅只是稍一暗示，他便跟上了自家師尊的思路。
很明顯。
林毅打算將兩頭金瞳赤鱗獸襲擊宗門一事與淮陵道上的變故掛鉤，徹底隱去妖丹存在的消息。
至於紀鑫，則是趙平那位被武極宗下了黑手的大弟子，五靈根資質。
在被斷絕修途之前。
紀鑫已經達到了練氣中期，修行速度甚至要比同時期的趙平還快上一點兒。
遭遇黑手後，紀鑫幾乎每日都抑鬱寡歡，鮮少與外界接觸。
如果武極宗滅門的消息能幫助紀鑫走出些陰霾，對他本人顯然是件好事。
要是更進一步，讓紀鑫恢復與外界交流，那麼他在練氣前中期積累下來的各類經驗，或許還能幫助到宗內其他弟子的修行。
接著林毅稍作沉吟，又看向了衛崇山，問道：
「崇山，這些天弟子們情緒如何？私下裡可有討論過老夫斬殺兩頭妖獸的手段？」
「回稟師祖。」
衛崇山也是趙平的親傳弟子之一，加上出身樸實，言談舉止中也沾染了趙平的刻板，只見他先是恭敬對林毅行了個禮，才緩緩開口：
「自前日起，師弟師妹們便已不再驚慌，甚至有不少人受師祖激勵，修行愈發勤奮了不少。」
「不過空閒交談時，大家確實也多多少少好奇過師祖的斬妖過程.....」
林毅微微頷首，對衛崇山的回答完全不意外：
「此乃人之常情，這樣吧，若有人再討論此事，你便告訴大家，那兩頭妖獸死於老夫珍藏多年的無回劍符之下。」
無回劍符？
站在衛崇山身邊的趙平聞言一愣，下意識插話道：
「師尊，無回劍符可是三階下品的符籙，您哪有.....額？！」
然而他話沒講完。
便見林毅右手平攤，沈丹若贈予他的玄霜金闕符悄然浮現於掌心，順著指尖輕輕舞動。
數息後。
裝完辶...唔，展示完底蘊的林毅重新將玄霜金闕符收回儲物袋，面色平靜地對趙平問道：
「趙平，你說什麼？三階下品怎麼了？」
趙平見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破天荒的。
這位思維向來固執到堪稱古板的林毅大徒弟，第一次感覺師妹當初那個猜想好像有幾分道理......
隨後林毅輕咳一聲，繼續看著衛崇山，說道：
「崇山，除了無回劍符之之外，關於老夫手上這枚玄霜金闕符存在的消息，你也可以告知其他弟子。」
「不過記住，對外說明的時候，要告訴他們這枚符籙僅能使用一次。」
林毅再一次這個詞上加重了些許語氣。
按照智庫的判斷。
護道司不久後大概率會上門做個例行檢查，各種口徑有必要提前先同步好。
而無回劍符，便是林毅在智庫建議下想出的斬妖手段。
它是三階中常見的下品符籙，可以連續使用三次，缺點則是字如其意，發射出去就沒法改變方向了。
雖然價值遠高於常規築基期修士的身家，但對於宗門老祖來說倒也不是完全買不起。
畢竟天靈界奇遇繁多，每個人際遇不同，有點後手可太正常不過了。
至於玄霜金闕符只能使用一次的說法，則是習慣性的穩妥考慮。
沒辦法，兔子都是老銀比嘛......
......
一個時辰後。
小會結束。
離開議事殿的趙平加快腳步，喊住了蹦蹦跳跳準備回去種田的蘇晴：「師妹，留步。」
蘇晴停下腳步，回望著他：「怎麼啦，師兄？」
趙平猶豫片刻：「師妹，待會兒你抽個空，把師尊寫的那些雜記送幾本到我那兒。」
接著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唔，越野的越好。」
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