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休息啊,洪全學長。」
「你也是,早點回去吧。」
和洪全愉悅的分了錢之後,兩人在校園牆外的十字路口分道揚鑣。
繞了幾個路口確定沒什麼奇怪的人跟著自己後,房洪澤才踏上了會城寨的路。
魚蛋店裡還亮著燈,貴叔和房太南正在打掃著魚蛋店。
剛從明亮寬敞的體育館出來,看著此刻潮濕逼仄的店鋪,房洪澤又提出來搬家。
「貴叔,你同不同意,搬去紅磡的唐樓,也不是很貴,生活質量立刻高一大截。」
房洪澤將書包放在床上。
「貴叔,今天的報紙。嘿嘿,半價。」
房洪澤掏出來報紙,遞給貴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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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謝謝啊,這幾天多虧你了,租給茶攤那邊,那邊也是高興的很吶。」
貴叔脫下圍裙,在上衣下擺上擦了兩下手,接過報紙。
「啪嘰。」
房洪澤一角踩掉了地上的蟑螂,踢出門外。
「老爹,你說句準話啊。」
「還是錢的問題啊。」
方太南嘆息一聲。
「你一天天說房價要漲要漲,可是哪怕再漲那也是未來的事情,現在還是沒錢買啊。」
「我有進項,學費和訓練費用不用擔心。」
「搬過去幹什麼?住唐樓可就沒法再擺魚蛋攤子了,我和阿貴幹什麼?」
「你說的批發體育用品,阿貴也和我說了,問題是,本金呢?」
房太南坐在門檻上,抽著菸捲,火星在黑暗的樓道里星星閃爍。
「誒,其實可以做一個推車或者流動鋪子,店裡的東西就夠做一個,放在門口。」
貴叔倒是想到了什麼。
「太南叔,做起來也不難,你不是還攢了一點嗎?啟動應該沒問題把。」
聊到最後也沒統一意見,倒是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餵阿貴,還有吃的麼?」
一個頭頂捂著包的男人衝進了雨棚下面,打眼一看,正是李釗基。
「湊活吃吧,今天就這麼多了,也不收你錢了。」
阿貴從一旁的盆里撈出一大碗直接遞給了李釗基。
「難得做一次好人啊,阿貴。」
李釗基往嘴裡塞著魚蛋,含含糊糊的說到。
「對了,」李釗基接過一碗茶,仰頭灌了下去。「雞屎強把這邊的事情和六爺說了,六爺可能會有點麻煩,你們早做準備,哦,這說著人就來了。」
雞屎強還是穿著那一身半舊不舊的襯衫,領著幾個人站在雨棚下。
可惜這一次唯一的凳子都被李釗基占據了。
看到李釗基,本來想得瑟一下的雞屎強還是忍住了,一腳踢在了牆上,罵了句麻煩。
「喂,周六,六爺喊你去油麻地酒樓,發達了不能忘記兄弟,還得多多提攜啊。」
看著吃著魚蛋的李釗基,雞屎強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暗罵了一句走了。
「好消息啊,洪澤,說明你出名了,13k這等混混也注意到到你了,壞消息,這幫混混也注意到你了。」
李釗基笑了笑。
房太南狠狠地將菸頭按滅在了雨水窪里。
「我就說不要摻和演戲這檔子事情,最後還是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那有什麼辦法,我擊劍拿了獎不還是會找上門來,只要你有點價值,他們馬上就會和聞到腐肉味道的鬣狗一樣圍上來,就像煩人的蒼蠅。」
「搬家,這兩天就搬,洪澤你應該找好地方了吧。」
房太南終於狠下心來。
「當然,上下兩層,面寬還行,裡面空間大,就在去學校的路上。」
「阿貴,你和不和我們一起走,想清楚了,走了你再敢碰葉子牌我剁了你的手。」
「走走走,當然走,我發誓,向媽祖發誓,再碰我天打五雷轟。」
貴叔聽到這句話,趕緊豎起三個手指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但是,六爺這件事還是得解決一下,老爹不管你之前和他什麼恩怨,現在他都找上門來了,這次怕不是福伯講和能講的通的了。」
房洪澤盤算了一下還在吃飯的李釗基,想著怎麼開口可以請動他背後的朋友華哥——陳審之。
「要唔要我幫忙,我家大佬經常講和,還在社區里做工,好親近。」
李釗基居然自己開口,提了這件事。
房洪澤剛要開口,就聽的李釗基繼續道。
「白吃了太南叔這麼多魚蛋下酒,不做點什麼說不過去了。」
「李哥你幫我這一次,我幫你說幾個片場。」
「誒,洪澤你這麼說就生分了,這鄰里街坊哪個沒幫過我李釗基,哪個我沒還回去。走了。」
說完,李釗基有捂著包衝進了雨夜。
「看到沒,你貴叔面子還是好使。」
李釗基走後,貴叔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貴叔我打傘送你回去,你把東西收拾收拾。」
房洪澤拿起牆角的傘說到。
「不急不急,既然要講和了,我們暫時就不動,不然就是理虧。」
房太南此時倒是不急了,心中有了主意。
「那個地方主要是賣二手五金的,阿貴你這兩天和我去看行情,現在賣體育用品那是天方夜譚,先做點小商品賣。」
「洪澤,你既然要打比賽,就好好打,店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就是,就是,這樣才對嘛,別老是悶在灶台後面,太南哥。」
貴叔吹了兩聲口哨。
此刻,店鋪內討論的火熱,而看到李釗基走後,雞屎強一群人又圍上了魚蛋鋪子。
「怎麼,還要討打?」
房洪澤捏著手裡的筷子看著雨中的幾人。
「來來來,小子,再給你一個機會,先把這個月的房錢交了,然後老子給你個痛快。」
雞屎強握著棒球棍,站在雨里,叼著早就被雨水打濕的菸捲。
「要錢嘛,我有,但是這個態度,我很不喜歡。」
房洪澤握著筷子站了起來,走到雨棚下。
「小子找打!」
雞屎強握著棒球棍就是一個橫揮過來,甩起一圈雨簾。
房洪澤側頭躲過。
「梆!」
球棒砸在了牆壁上,打出幾條裂紋。
躲過去的房洪澤直接跟上,掰斷筷子一下扎進了雞屎強的肩膀里,再接一個掃退,吃痛的雞屎強摔在了雨水裡。
「歘!」
又是一聲,房洪澤把剩下一半折斷的筷子扎進了雞屎強握著球棒的右手,見雞屎強還不鬆手,又是在雞屎強的胳膊里狠狠攪動了兩下。
痛的雞屎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還有人要試試不?」
房洪澤拔出筷子,看著周圍不自覺後退的幾人。
「那就說吧,多少錢,別和卡殼了似的。」
「二,二十。」
房洪澤踢了幾下倒在地上的雞屎強,從口袋裡抓了一把硬幣,數了一下扔進雨里。
硬幣在地上蹦跳幾下滾落在地,發出了桌球的響聲,散在了地上的水窪里,在燈下發出亮閃閃的光。
「滾吧。」
房洪澤看著在地上找硬幣的幾人,不再理會,直接拉上了魚蛋鋪子的連環門,再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