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澤,這個點了,不能是鬼片吧,也不能是李釗基買的那種片吧。」
「不是不是。」
難得在夜裡沒回城寨的家,貴叔高興,帶著房洪澤在城裡閒逛,熬到快半夜才跑到了地址上的放映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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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什麼人啊,闖什麼闖,票呢?」
門口的檢票員看著背著個奇怪大包的房洪澤,再看一看邊上彎著腰搓著手的貴叔,習慣性地把抬起了鼻孔看著兩人。
「額,我來找太保,這是他手寫的憑證。」
房洪澤將那張紅紙遞過去,那檢票員看都沒看。
「我們這沒有叫這個的,去去去,哪來的討飯的。」
「洪澤,不會搞錯了吧,是不是地址弄錯了?」
「不會啊,我在隔壁茶餐廳上次還吃過飯呢。」
「吵什麼呢?」
「何叔,這邊有倆人想賴票,我這不是擋著呢嗎。「
只見何坤嚼著煙,大喇喇地從裡面踱了出來。
「喲,洪澤,來這麼早,來來來,嘗嘗剛買的印尼甘蔗,這是?」
「哦,這是我貴叔。」
貴叔接過甘蔗,不好意思的朝著何坤笑了兩聲。
「進去吧,都空著呢,位置隨你挑。」
「多謝何叔,我先進去了。」
看著咬著甘蔗走進去的房洪澤,何坤倒也沒有干出什麼一把抽出甘蔗照著檢票員的狗頭就是一下的操作,此時的檢票員楞在一旁尷尬的笑著。
「上次不也有逃票的麼。」
檢票員訕笑道。
「也是給你神氣上了,都被趕到這個時間段檢票了還不長記性,怎麼,一把年紀再回團里打武術去?」
何坤咬著甘蔗,自顧自地朝著一邊的榮記茶室走去。
「喂,醒醒太保叔。」
「額?洪澤你來啦,哦,還有阿貴。」
片場的角落裡,太保支起來了兩個條凳躺在上面睡覺。
「打得怎麼樣?我今天沒空去,有幾個片場要收尾。」
太保撐起來起條凳,倚靠在牆上。
「額。」
房洪澤一臉支支吾吾,邊上的貴叔則是一直在偷笑。
「我就說沒那麼好出頭吧,沒事,洪澤你還年輕。」
太保輕輕晃著腦袋,掏出根煙,想了想還是收了回去。
「鐺鐺!我是,冠軍!」
「嘚。」
太保把頭磕在了牆上。
「啊?」
借著昏暗的燈光,太保努力分辨著證書上的字跡,一邊的貴叔還小心翼翼地從包里捧出了那個獎盃。
「出,出息了啊洪澤,就得是你啊,厲害,來拿著。」
太保把口袋掏了個遍,湊出來幾張碎鈔票塞給房洪澤。
「沒事的太保叔。」
房洪澤趕忙把太保的錢退回去。
「別和叔客氣,叔給你你就拿著,冠軍誒。來,先坐著,不吵,不吵,要開始了。」
「這可是冠軍啊,這個牌子拿去接戲能高多少身價。」
太保絮絮叨叨的盤算著。
此時的片場裡人已經開始聚集,各自找著座位。
「太保哥,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我說這小子怎麼這麼大方。」
貴叔咬著手裡的甘蔗,甘蔗渣滓吐了一地,在條凳上扭動著身子,想找一個舒服點省力姿勢。
「那是,這可是第一次放映,便宜你小子了。」
太保後肩膀抵著牆,前後來來回回得晃著。
「哦,那我要找找洪澤在哪裡了。」
「沒事,開局就有了。」
劇場裡一片咬著甘蔗的聲音,李師傅腳踩麵粉讓陳龍擦地和鐵師傅力劈華山最後狂吞跌打藥的場面收穫了劇場裡一眾笑聲和好評。
「所以洪澤在哪裡啊。這個打拳打的有意思哦。」
貴叔甘蔗已經快咬完了,但是又不捨得離開座位出門去買,只能嘎吱嘎吱的死咬著最後的甘蔗節。
「等著等著,我也沒看到他們怎麼剪輯的,哦,其實已經出現過了。」
一想到房洪澤的扮相,太保笑的樂不可支,一口甘蔗渣咽了下去,捶著胸口拼命咳著,引來前排一陣不滿。
「洪澤,你說的俄羅斯第一殺手不會是這個吧。」
貴叔有點不敢認。
熒幕里房洪澤一頭假髮,捧著聖經一戶一戶地敲著。
「額,洋鬼子?」
房洪澤被拜佛的老太太趕出去的時候,貴叔有些沉默。
等到那一句「哦,尋找快樂的呀,姑娘們來吃西餐。」出來的時候,貴叔的臉緊緊地繃著。
最後,在撕扯中,房洪澤鬍子掉落一半的時候,貴叔再也支撐不住,放肆的笑了出來,快活的空氣充斥著整個片場,是的,沒有筒子樓,沒有薄樓板,在這裡,大家可以放肆的發泄自己。
哪怕在片場看了原始場景,太保此刻也快繃成了炸彈。
借著半張臉,貴叔終於認了出來。
「洪澤,還真是個洋鬼子啊,還不是洋鬼子,是個假洋鬼子,哈哈哈。」
貴叔拍著大腿。
「打的也很精彩啦。」
「那個老頭打的那個殺手好慘哦。」
「那個殺手最後死的也很好笑了。」
「誒,這是武打片誒,關注一下那個鷹爪門的好不好?」
「雖然後面的打戲也很精彩,但是還是想看那個殺手和簡福,真的很好笑啊。」
「你看他鬍子又掉了,好像一條狗誒,假洋鬼子最討厭了。」
……
前排的討論聲不時入耳,嘰嘰喳喳的。
「不是,真的保留了麼?」
對於評價房洪澤倒是無所謂,畢竟他知道這部片子確實會爆,看來自己賺的這點不會影響什麼歷史,但是最後陳龍掉牙的場面當時就有人在討論要不要刪除,最後的結果還是出乎意料的好笑。
看著幕布,影片還是在掉了一顆牙的成龍漫步在沙地上展示蛇形刁手的畫面中結束了。
在結束的時候,還特意展示了一下沒牙的特寫,才終於開始播放片尾名單。
「是啊,都掉了一顆牙,不用上不是浪費了,哈啊哈哈,太損了,我也沒想到啊。」
太保的臉此時也是繃成了炸彈。
劇場裡的觀眾開始如潮水一般湧出,談笑的聲音不絕於耳。
「怎麼樣,心裡有底了吧。」
觀眾走了之後,袁八爺和陳龍終於從劇場後門現身。
「八爺,陳龍哥,晚上好。」
太保帶著房洪澤起身,不小心還碰倒了條凳。
「沒事沒事,陳龍要去韓國了,心裡沒底,我帶他來看一看,誒呀,觀眾很買單嘛,放心。」
「還是要說服吳斯遠吳製片,呀,房洪澤,你也在。」
陳龍有些疲憊,但笑著接話,注意到了三人中間的房洪澤呢
「一定大賣的陳龍哥。」
「希望如你所願吧,誒,你打那個,哦,擊劍也要努力啊,我們回來再合作。」
陳龍想到了什麼,拍了怕房洪澤的肩膀。
「你看,一定會大賣的,我這也是得了冠軍呢,最近水脈流轉,春風要來呢。」
房洪澤從包里捧出獎盃,展示到兩人面前。
「哦呦還懂風水,恭喜恭喜,下次我加個正經劍客角色給你,再安排點風水先生元素給你,這個好啊,好像還沒什麼人拍著。」
袁合平呵呵笑著,比出兩個大拇指鼓勵,一甩手,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裡捏出兩個信封。
「恭喜恭喜,借你春風,好好加油。拿著,別客氣,本來就要給你的。」
陳龍掏出兩個紅包,塞給太保和房洪澤。
「吃點好的,放鬆一下吧,結束那天晚上吃飯你倆沒來。」
袁合平將信封塞給太保,和陳龍從後門原路離開了。
「洪澤,你明天還要去學校的吧?要不隨便吃一點?」
貴叔出聲。
「額,吃什麼呢?」
接過太保遞來的信封,捏著紅包,房洪澤陷入了沉思。
吃什麼呢,這是宇宙最深的奧義,所有生物最終的問題。
「是啊,吃什麼呢?要不隔壁菠蘿包和……」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