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以前都是這個站位順序，他一來就改變？」
「就是，足球是團隊競技，不是一個人的遊戲，他能力再強，一個人能贏得勝利？」
「說的對，不能讓！」
有脾氣暴躁的老國腳表達不滿。
機智一些的國腳偷偷看向領隊，發現領隊根本不管他們的抗議，臉上的淺笑中，若有若無帶著一絲縱容。
跟關勝有過摩擦，或者有潛在利益衝突的老國腳，像是領到尚方寶劍一般，聲音大了。
「國家隊代表國家的臉面，講究傳承有序，規矩絕對不能破！」
「我們不否認他的能力，但他還是太年輕了，再成長几年比較好。」
「對對對，國家隊的大旗分量太重了，他才19歲，再等等，我們這些老人先幫他分擔一些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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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贊成，現在交到他手裡，時機不成熟，過幾年吧。」
一時間，不少老國腳同仇敵愾，共同為……自己發聲！
其中，矯吉的聲音最大，宋真玉的聲音也不小。
當然。
也有一些球員保持沉默，還有一些球員想為關勝發聲。
蒿俊閔面色微怒，剛要張嘴被人拉住：「你幹什麼，不想在球隊混了？」
「關勝孤家寡人一個，你拖家帶口一大幫，能跟他比？」
蒿俊閔眼裡的光快速暗淡，重重嘆了一口氣，低下頭。
福寶公司的劉副經理怒了：「喊什麼，這是國家隊，不是菜市場！」
連續幾聲怒吼，將眾人的聲音按下去，他轉身看向領隊：「領隊先生，你也不管管？」
領隊的目光從冬青樹上拔出來，他面色為難：「劉經理，球隊是一個集體，我雖然是領隊，但也不能蓋過集體的聲音。」
領隊這一記太極推手，直接打在劉副經理心口，瞬間讓他腦門充血。
要不是為了威嚴，為了保持體面，喘著粗氣的劉副經理想梆梆梆給他三拳。
因為領隊的縱容之意，剛壓下的聲音又起來了。
劉副經理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好，好，很好！」
說著，他便拉住關勝的手走過去，冰冷的眼神掃過那幾名說話的老國腳：「誰敢再多說一句，別怪我劉某人不客氣！」
在他強勢眼神威逼下，一眾老國腳漸漸消停，面服心不服。
「哼！」
劉副經理冷哼一聲，轉身朝關勝笑道：「諾，關先生，你去中間位置。」
看了半天好戲的關勝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他似笑非笑說了一句：
「抱歉，我不去！」
劉副經理的笑臉瞬間僵住。
在場其他人震驚看著他。
C位都不去？
這可是國家隊的C位！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C位的分量。
「你……你說什麼？」
福寶公司劉副經理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小子難道不知道自己在捧他？
多少人排隊送錢，都找不到門路。
望著這張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臉，對方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劉副經理心裡剛剛壓下去的火，騰的一下，徹底燃燒起來。
他想發火，但不能發。
劉副經理閉眼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金絲眼鏡，低聲道：「關先生，站在國家隊C位對你的名氣，商業價值有巨大加成，為什麼不去？」
「什麼原因，劉副經理難道不知道？」
關勝冷靜回了一句，他的名氣根源不在照片上，在綠茵場！
那裡才是他的根本！
「要麼我站後面拍，要麼我不拍，C位我不可能去！」
劉副經理眼神躲閃，不敢與關勝對視。
他隨即展開苦口婆心的攻心模式，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關勝也不急，就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聽他說。
一旁的領隊肩膀聳動，望著想要算計關勝，結果碰一腦門包的劉副經理，心裡莫名出現一種病態的快感。
一人吃苦，不如眾人都苦。
「龍國關，非常榮幸在這裡見到您，我是耐克龍國的營銷負責人，龍文名字叫戴斯。」
耐克負責人戴斯笑著走來伸出手。
正主來了。
關勝方才就注意到不遠處跟著的這些贊助公司的人。
拍攝一張國家隊全家福，竟然引來這麼多贊助商，事出反常必有妖。
沖誰來的，不言而喻。
關勝提高警惕，打過招呼：「戴斯先生，還以為您一直不露面呢。」
關勝的話很直白，就差直接挑明是對方搞的鬼。
戴斯臉皮很厚，他哈哈一笑讚揚道：「我經常熬夜看您踢球，酷斃了，尤其是那個……作為您忠實的外國球迷，整個龍國足壇只有您有資格站在C位，希望您能滿足我和球迷們的願望。」
對方一番手舞足蹈，大肆讚揚著關勝的優點和他在西甲取得的成功。
高帽子一個又一個往關勝腦袋上戴。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赫赫有名的耐克銷售負責人，一個老外恭維一名龍國足球運動員，很吃驚，又覺得怪怪的。
這輩子，竟然還能看到老外讚美龍國球員的時刻？
後面的黃博文伸手揉了揉有點麻的大腿，羨慕道：「龍國球員當如是啊。」
「羨慕？」
年輕的黃博文、郜林等人點點頭。
誰不想自己能被世人景仰，被球迷讚嘆。
可惜。
實力……登陸歐洲聯賽都是奢望。
人群中唯一在德國踢球的蒿俊閔用力握拳，心臟怦怦跳，眼裡全是堅毅。
必須在德國踢出個人樣！
宋真玉、矯吉等一眾老國腳眼裡流露出落寞。
連外國佬他都不放在眼裡……
唉，外國佬都服他，扛旗就讓他扛吧，跟在後面喝點湯也行。
這一刻，他們再也生不起與關勝掰手腕的心。
目光聚焦中央。
關勝開口反問道：「然後呢，你們拿著這張照片，把我放大，或者突出一點，進行虛假宣傳，讓龍國人民以為是我代言的？誘導龍國人購買你們的產品？」
圍著的幾人愣住，他們沒想到關勝直接戳破這層窗戶紙。
成年人的體面呢？
見被挑破真實目的，戴斯訕訕一笑，堅定搖頭否決：「不會，我們絕對不會這麼做，關先生請放心，我始終認為，那個位置整個龍國只有您配得起！」
哼。
關勝心裡冷笑，這些人的目的，說白了，就是賺錢那點事。
為了關勝背後能掀起海量的龍國超級大市場！
這半年來，關勝的經紀人托尼先生，幾乎每天都會接到一些代言電話。
作為體育巨頭，耐克自然聯繫過，只不過在關勝看來，對方缺乏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