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關，你別欺人太甚！」
「沒錯，我們也不是泥捏的。」
「難道你不怕媒體曝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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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老國腳氣壞了，他們離開現場就是在變相服軟，這小子讀不懂這個含蓄表達嗎？
他們沒想到關勝還咄咄逼人，竟然敢擋住去路！
這是把他們老哥幾個的臉皮摔在地上，再踩一腳！
萬一消息傳出去，哥幾個還怎麼在龍國足壇踢球？
球迷們會怎麼看他們？
弄不好會被球迷罵。
這些臉面問題不談，名聲有問題，代言可不好談了。
聽到對面話里的威脅，關勝眼神微眯，心裡在小本本上對著幾人的名字各劃了一個X，隨後掏出手機遞給說話那人，真誠說道：「您現在就可以打給媒體。」
「啊？」
面前的幾名老國腳目瞪口呆。
更衣室里的一眾球員們驚呆了，隨後目露驚恐。
這這個節骨眼要是被曝光，那還得了。
水深火熱的龍國足壇，得爆炸。
本來聯賽停擺，他們就沒球踢，再被曝光，工作堪憂。
隊長杜偉反應最快最強烈，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按住關勝的手機，語氣溫和：「阿勝，不至於，不至於。」
「行了，都別吵了。」
杜偉臉色一板，看向矯吉，義正言辭說道：「矯吉，賭約是你挑的頭，是男人就願賭服輸！」
這個時候，杜偉不果斷不行。
關勝這小子太硬了，連媒體曝光都不怕。
他不行。
既然知道關勝的底色，足球實力又強，站在那一邊根本不用考慮。
虛弱的矯吉眼裡閃過一絲陰狠，他睜開眼盯著關勝看了幾秒，咬牙開口，一字一字說道：「對不起！」
關勝放下手臂，幾名老國腳低頭離開，隨後他轉過身，眼神瞅向隊長杜偉的球鞋，似笑非笑：「隊長，鞋帶系好了？」
隊長杜偉苦笑道：「阿勝，我有我的難處，唉……」
關勝點點頭，走向座位更換球衣。
……
國家隊集訓期間，統一住宿在杭州基地。
從更衣室出來後，關勝吃過晚飯來到兩室一廳的居所，望著外面漸漸暗淡的夜色，猶豫片刻，想到在廣州被堵住的場景，他最終掐滅去野球場刷勝利值的念頭。
望著幾天未長一點的面板，關勝搖了搖頭，擺手關掉面板，他拿起電話撥給范將軍：
「老范，誰給你出的注意？讓我自己來國家隊摸底，這破活，可把我害苦了。」
「哈哈，能者多勞嘛，誰讓我相信你呢，怎麼樣，有什麼收穫？誰能用誰不能用？」
關勝聽著話筒里傳來的爽朗笑聲，撇撇嘴把自己扔在床上，換一個舒服的姿勢：
「還行吧，逮住幾顆老鼠屎，至於訓練態度和實力……嗯，上午沒訓練成。」
「發生什麼事了？」
接著關勝將中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將軍說了一遍，惹得對面哈哈大笑。
關勝笑著調侃道：「老范，我感覺自己像是打小報告的學生。」
「你錯了，阿勝，你是秘使，身背巨大任務的先遣員……」
兩人聊了一會兒，外面響起敲門聲，關勝扣掉電話，打開房門，外面站著幾名一線隊球員，蒿俊閔、曲波、周海濱、黃博文、郜林。
關勝疑惑問道：「你們這是……」
周海濱努努嘴：「找你聊聊天，不請我們進去？」
幾人到訪是周海濱組織的，昨天晚上好友孫繼海給他打電話，讓他照顧一下關勝。
他沒猶豫就答應了。
今天下午在更衣室，本想等雙方鬧起來，周海濱再出面解決紛爭，既完成好友託付，又能在關勝那兒博個好感。
哪知關勝這麼剛，自己就把問題解決了。
沒幫到對方，所以周海濱決定來刷一下臉。
刷臉結束，眾人約定好有機會聚個餐。
……
翌日一早。
幾人一起走向訓練場，期間周海濱猶豫一下低聲提醒道：「阿勝，你小心點，某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關勝點頭道謝，警惕的神經繃起。
媒體怎麼報導他，球迷們怎麼說他……從他決定要加入國家隊的那天起，關勝就一直為自己做心理建設。
他不怕。
有一點。
他擔心有些人在綠茵場上使壞。
體質滿值，有傷病抗性，不代表不會受傷。
杭州的天氣還是陰沉沉的，陽光被烏雲擋在上空，訓練場的草皮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關勝摸了摸草皮，手上濕漉漉的，他起身走向場邊集合。
隊裡的氣氛沉悶，沒有人開口交流，球員們的目光會不時聚集到關勝身上，又散去。
經過一夜恢復，身體並無大礙的矯吉一直低著頭，沒有跟任何人說話。
無人干擾，關勝樂得清閒，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每個人身上打轉，心裡認真記錄。
熱身過後，臨時主帥吹響哨音，把全隊召集到中圈處。
他環視一圈，拍拍手，嘈雜聲淡下去，臨時主帥輕咳一下，聲音沙啞深沉：
「今天進行戰術演練，主打442防守反擊，球員打亂，不分主力替補。」
此言一出，場上瞬間安靜，很快響起一陣小聲議論聲。
隊長杜偉皺了皺眉，以為自己聽錯了，有幾名主力國腳互相看了看，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意外和忐忑。
臨時主帥沒有理會，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打散國足固定的配合小圈子。
還有……
將國家隊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誰可以首發他說了算。
「抽籤決定分組！」
臨時主帥表情嚴肅，繼續說道：
「你們今天的表現和日常訓練數據，我會綜合決定21號誰首發登場，我再重申一遍，在國家隊，訓練表現決定一切，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國家隊裡有人吹了一聲口哨，年輕的球員眼裡全是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而以前那些核心主力們的臉色則不太好看。
聯賽停擺，工資停發。
如果國家隊再不能首發出場……
日子該怎麼過啊。
關勝扭頭看向主教練所指的防線，場邊站著一名工作人員，懷裡抱著一個泡沫製成，外面包裹紅色油紙的箱子。
關勝眼前浮現問號，整個人懵了。
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有人開口反對，說話的語氣很委婉：「教練，馬上就踢越南了，臨時抽籤的話，陣型和配合全亂了。」
臨時主帥淡淡回道：「怎麼？你們沒能力憑本事爭到首發？還是說，不相信我的公正？」
「這一點，你們絕對放心，我本人指天發誓，一定公平公正！」
「任何人不得私下交換，抓到違規者，直接取消參與對抗賽的資格！」
「開始吧。」
臨時主帥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語，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一眾國腳們也沒再開口反對。
「走啊，愣什麼呢。」
一旁的黃博文低聲道，關勝猛地轉頭看向臨時主帥，兩人目光接觸，對方面無表情點頭。
「……」
跺了跺腳，關勝咬牙走上前，得知抽籤規則，隱隱鬆了口氣。
不算亂來，是按照位置抽籤，還好不是隨機抽。
要不然，一邊全是進攻球員，另一邊或者全是後衛，這對抗賽踢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純粹浪費一堂訓練課。
玩呢。
關勝將手伸進箱子裡拿出一顆小球（門將）。
黃色。
抽籤結束，巧了。
中午與關勝有過節的那幾名國腳在對面。
而且，前首發門將宋真玉跟關勝同一隊！
看到關勝手裡小球的顏色，國家隊一名老國腳看了一眼工作人員，那人等所有球員抽籤完畢，指著綠茵場宣布：
「黃色小球左邊半場，紅色右邊。」
關勝舉手問道：「我們兩個誰先上？」
臨時主教練走來，國家隊三個門將，總歸會有一個隊兩人：「你們輪流來，誰表現差，誰下場，誰先去，你們自己決定。」
宋真玉捋捋頭髮，無所謂笑道：「他剛來，讓他先吧，正好我學習學習歐洲的先進守門技術。」
主教練瞪了他一眼，目光轉向關勝。
關勝點點頭，快步走向掛著訓練背心的地方。
宋真玉的暗諷，他聽出來了，只是，沒必要跟一個快走的人一般見識。
不遠處，黃博文正低頭領背心，看到關勝過來，伸手遞了一件。
套上馬甲，關勝戴上守門員手套走向球門，同隊的郜林在追來笑著說道：「阿勝，你傳球厲害，有機會給我傳幾個唄。」
在場的所有國家隊球員，如果說誰對關勝感官最好，就數前鋒位置的球員。
大家或多或少都看過關勝的比賽，他傳球准啊，前鋒最喜歡。
關勝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可要啟動早點。」
郜林心中一喜，連忙點頭。
同隊的後衛矯吉冷不丁說道：「你可要守好球門，別丟了第一人的名頭。」
關勝淡淡掃了他一眼，轉身走向球門。
矯吉用力握拳，後槽牙肌肉鼓動。
球門前。
關勝猶豫看著面板上的軌跡之眼。
沉思片刻，他揮手關掉面板。
試試隊友們的真實實力！
準備工作還未開始，關勝在球門前開始快速丈量草皮。
三分鐘後。
「嘟~」
客串主裁判的工作人員吹響比賽哨音。
關勝臉色難看伸手大喊：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