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巷
言輕輕呆坐了三秒，拿起自己的手機衝出了門。
無論怎麼想都有點不放心。
但是，沈斯最後的那個背影
他好像生氣了。
是在氣她當時沒有乖乖聽話嗎？
言輕輕莫名的有些心虛。
等等，她心虛什麼？
打架的人才應該心虛呢，她現在應該去義正嚴辭的阻止他們。
小吃街的人比剛才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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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輕輕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一點多快兩點了。
很多小吃店鋪都已經收攤準備晚上的東西了。
言輕輕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莽撞。
她先是隔得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個巷子。
好像沒有人。
難道連沈斯也不見了？
言輕輕小心翼翼的邁進巷子裡，整個人處於一種戒備狀態。
她現在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貓，誰來碰一下都會觸動她的條件反射。
一陣煙的味道鑽入言輕輕鼻腔。
她一向很討厭煙味，但是這個味道她居然覺得熟悉。
其實燃燒了的煙味都是一樣的，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不自覺的往巷子深處走。
果然。
那個少年坐在地上。
腳邊是散落了一地的菸頭，有長有短。
他坐在那裡，只有一半的身體露在陽光下，另一半隱藏在陰影里。
言輕輕停在了不遠處。
感覺他就像在被光和暗拉扯著，掙脫不開。
太陽正烈，可是這個小巷卻越來越暗。
沈斯身上的光就像是被黑暗一點點驅散，節節敗退。
言輕輕不知道為什麼，趕在那點光從他胳膊上完全退下去之前，著急的跨了兩步上前。
「你沒事吧，他們人呢？」
沈斯拿煙的手微微一頓，猛的抬頭。
他的眼神里有還未消退的戾氣和淡淡的…自嘲。
這些在看到言輕輕的一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她先問他有沒有事。
沈斯把手裡的煙按滅，抬頭看著她，淡淡啟唇道：「我…沒事。他們已經走了，放心，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不敢找誰的麻煩？你的還是我的？」
沈斯：「…你的。」
言輕輕咬了咬唇，朝他伸出手。
「先起來再說。」
沈斯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滑到了那隻手上。
她整個人籠罩在光里，手很白，白的幾乎能看到血管。
他下意識的就想伸出手。
看著自己沾著血跡和灰塵的手一點一點從陰影里接近她。
很想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後將她也一起拉入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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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後他的指尖沒有碰到她的手。
沈斯頹敗的笑了笑，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他扶著牆，站起來，又是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他想用另一隻手摸摸她的頭。
那一隻手上也沾滿灰塵和血跡。
他自嘲的笑了笑。
算了。
言輕輕不解的看著他。
這是…少年的自尊心？
還是什麼其他的？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頭：「別擔心啦，你以後不要隨便出校，然後乖乖住寢室吧。」
言輕輕覺得他的頭髮手感很好，看起來很有型，但是又很蓬鬆。
感覺像在摸一隻小綿羊似的。
沈斯愣了三秒，然後看向她的眸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言輕輕尷尬的收回手。
沈斯：「我沒有寢室。」
言輕輕：「誒？你走校嗎？」
學期初申請走校的學生就沒辦法再在一個學期之內申請宿舍了。
這怎麼辦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