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預期了啊。」
菠菜公司直接封盤，場面已失控，掀桌子不玩了。
比賽還有最後十分鐘。
若熱四十五度炸，王清泉禁區彈地而起，雙腳離地，砰地將球砸進網窩。
「Pontapé de bicicleta」（倒掛金鉤）
「外界的言論就是一道鞭子，抽打在別人身上遍體鱗傷，抽打在King身上只會越轉越快。」
「這個姿勢太舒展了，我還以為King在吊威亞。」
「我們真該給里斯本競技進攻三叉戟取個名字，King、夸雷斯馬、C·羅納爾多，就叫KKC吧！」
咔咔……
里斯本競技9:0埃斯塔雷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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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球迷徹底沸騰，進球一個又一個，密集得就像流星雨。
有球迷撕扯過橫幅《兩連敗的小丑》，撕個粉碎，摜在地上。
有人舉起《里斯本競技是不可能戰勝的》，「我的橫幅是不是特別應景？」
那條《0:6》橫幅尤為醒目，幾個球迷將橫幅倒轉過來。
秒變《9:0》！
王清泉帽子戲法。
「別再進球了，再進球我的橫幅就徹底沒辦法用了。」
里斯本競技論壇上，那篇帖子：《根據近期表現，王清泉是否配得上球隊隊長？》投票人數激增，45萬人投票，52.5%選擇「是。」
很快，就有一篇道歉帖帖子，頂到了評論數頭條。
《排隊道歉帖！作為小黑子的我，主動向King道歉了。》
評論區直接炸鍋。
「King，請你繼續教我們當隊長。」
「18歲正值青春好當家，王清泉就是里斯本競技的雷·威爾金斯。」
「這段時間，不是你傷了，而是我們病了，感謝你King，用進球治好我們的傷病。」
「黑轉粉！」
……
帖子下無數「對不起」的評論，將道歉帖頂到了頭條。
對於場下球迷的集體道歉，王清泉毫不知情，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被罵上熱搜。
但他感覺到球迷氛圍變了，博洛尼提前換下王清泉，全場球迷起立，獻上熱烈的掌聲。
「我還沒踢夠，但我尊重博洛尼的安排。」
王清泉撕下隊長袖標，戴在若熱胳膊上，挺直腰板，一步一步走向替補席，走到邊線位置，他握緊重拳，向四面觀眾鞠躬致謝。
博洛尼早就準備好了手勢，與王清泉擊掌相慶。
「保持飢餓感！」
溫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新聞稿改了一遍又一遍，現在終於可以定稿了。
《血流成河！里斯本競技9球血洗，傷愈歸來，王清泉首次葡萄牙杯登場，就斬獲帽子戲法，創五項紀錄。》
比賽結束。
埃斯塔雷雅隊員躺倒在地，與軟糯的草坪融為一體，他們不敢爬起來，不敢看外界的眼光。
「這下我要徹底回車間了，我的車間主任會無情的諷刺我，上班上不好，踢球也稀爛，一事無成……」
「我感覺空氣都在嘲笑我。」
「我們不是黑馬，而是黑炭。」
「踢球毫無意義，找個班兒上吧。」
……
王清泉了解埃斯塔雷雅隊員的感受，他小時候踢野球，被年齡大三歲的孩子完虐，當時就有人調侃：「籃球比分？你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趁早放棄足球吧。」
被血洗之後，心理陰影有多大，這個影子大到烏雲遮日，沒邊沒際。他曾連續幾個月做夢，夢見被對手羞辱。
也是從那個時候，他瘋狂的加練，痴迷上強大的火力，和各種精彩絕倫的世界波。
「你們已經踢得很好了，比分並不能代表你們的真實實力。」王清泉走向球場，遞出手來，將對手前鋒格林戈拽起來。
「我們的真實實力，是0:10，或者0:12？請不要再羞辱我們了，我已經受夠了，回去我就是最好的瓷磚廠工人。」
格林戈自暴自棄，他不看王清泉的眼睛，就知道對手這是殺人誅心，要把他們對足球的熱愛連根拔起。
王清泉知道他心中的痛。
「如果這場比賽，我們只贏你們一個球，你們是不是覺得葡超不過如此，足球就是隨腳踢踢，吃吃海參、鮑魚，泡著洋妞，喝著小酒和咖啡，一身白花花的肥膘，也能把球踢好？」
呃……
格林戈愣了一下。
「你說的海參是什麼鬼？」
很快，格林戈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足球確實不是一個享受生活的比賽，他需要天賦，更多的是自律與汗水。
任何能跨入豪門，取得成績的球員，都要付出遠超常人的努力。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有救？」
「努力永不過時。」
王清泉脫下球衣，遞到格林戈面前，格林戈眼神突然一愣，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被觸動了。
「你是想跟我交換球衣？可是我踢得很爛，我的球衣現在是臭的。」
王清泉依然保持微笑。
「誰不是一開始，就是什麼都不會的平凡之輩，今日的平凡，又怎能阻擋明日的名震天下。」
這話是說給格林戈的，也是王清泉鼓勵自己的話。
格林戈點頭。
奮力脫下自己的衣服，交到王清泉手中：「我想，你不會拒絕給我簽上你的名字吧，最好是中文，我喜歡中國人。」
「我也喜歡巴西人和葡萄牙人。」王清泉賽前就做好了功課，對手的資料盡在掌握，他知道格林戈是巴西裔葡萄牙人，也知道格林戈是一名瓷磚廠工人。
對於這樣的半職業隊伍，他既心生憐憫，又有敬畏之心。
「你知道嗎？我的名字格林戈是怎麼來的。」
王清泉不太清楚，但好像這不是一個褒義詞，大概是「外來人」的意思，用老家的話來說就是「蠻子」。
格林戈滿臉沮喪。「當我知道這個名字含義的時候，我很傷心，隊友們對我並不友好，但我在球場上飛奔，他們呼喊我的名字，我才知道，我跟他們一樣，都是追風少年。」
「你就是追風少年，最好的格林戈已經在綠茵場上，朝我們狂奔而來。」
格林戈深受鼓舞。
以至於多少年後，格林戈終於站上了葡超舞台，他還在收藏著王清泉簽名的球衣，時而痴傻傻地笑看這場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