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
葡萄牙杯第四輪戰火重燃。
周日的比賽，阿爾瓦拉德球場湧入了4萬名球迷，他們舉著自製的橫幅，打著標語，義憤填膺的占領了觀眾席。
《里斯本競技是不可能戰勝的》
《兩連敗的小丑》
《0:6》
《博洛尼下課》
《隊長去哪兒了？王清泉，玻璃水》
賽前，由熱心小黑子發起的帖子雄霸里斯本競技論壇《根據近期表現，王清泉是否配得上球隊隊長？》20萬人投票，95%的人選擇「否」。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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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18歲，本身就是個起伏不定的愣種。」
「全場夢遊後，最近兩場比賽直接消失了？」
……
里斯本競技的球迷，對自己球隊有著獨特的標準，他們允許球隊落敗，也但絕不允許球隊踢得醜陋，被對手打入5球以上，就必須全力進攻扳回至少1球，否則就被認為醜陋到失去鬥志。
對陣利物浦的比賽，里斯本0:6輸球，徹底激怒了球迷，這些標語已經第二次出現在觀眾席。
上一次出現，還是上一場比賽。
王清泉如願首發登場。
比賽開場，4萬名里斯本競技主場球迷，全都背對球場5分鐘，靜默不說話。
這是球迷默默抗議球隊的方式。
「我們都在這裡，依然還在唱響隊歌，但我們不看比賽。」
博洛尼雙手插兜，對球迷的抗議毫無辦法。
對於球迷的抗議，溫悅深感理解，連續兩場大比分輸球，里斯本競技就像自由落體，毫無反抗之力。
埃斯塔雷雅首發。
與其說埃斯塔雷雅是一支球隊，不如稱為工廠車間。
門將阿波羅有一個響亮的外號，太陽神，是一名機械工人。
前鋒格林戈是巴西裔，在小鎮瓷磚廠上班。
……
只有中場利托斯，曾經短暫效力于波爾圖青訓梯隊，也算是根正苗紅的職業球員。
反觀里斯本競技，雖然中場大輪換，中場沒了巴爾博薩的組織、魯伊·本托的攔截、里卡多·費爾南德斯的協調，只有傷愈復出的王清泉首發。
前場的C羅和夸雷斯馬，繼續首發。
後場有剛剛失戀的若熱。
里斯本競技並不是最強陣，但對於埃斯塔雷雅仍稱作群星璀璨。
「我們要把這場比賽，當做一次朝聖之旅，我們已經衝進了第四輪，接下來就該享受比賽，哪怕一次搶斷、一次過人、一次打門，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埃斯塔雷雅主教練路易斯·卡斯楚，努力給球員解壓，這位41歲的草根教練，球員時代混跡葡乙、也曾短暫效力於葡甲，司職右後衛。
在他有限的接觸葡超過程里，他進步神速，未來成為了波爾圖主帥。
比賽進行到4分鐘。
看台上的球迷還在背身抗議。
若熱帶球突進。
王清泉回撤到中圈弧位置接應，魯伊·本托本場休息，他必須用更多的無球跑動與接應，串聯起里斯本競技的中場。
接球。
王清泉左腳腳尖一領，右腳腳後跟一磕，同時快速轉身，精妙的馬賽迴旋，突破了對手逼搶。
前方有一片開闊地。
一腳暴趟。
步頻調整，於43碼處，掄腳爆射。
足球猛受巨力，突然癟了一半，隨後快速膨脹反彈，猛地彈地而起。
在寂靜的阿爾瓦拉德球場上空，飛出一道疾如閃電的虛影。
「砰！！！」
「球進了！」
一記王清泉標誌性的重炮，改寫了比分，里斯本競技1:0埃斯塔雷雅。
溫悅在看台上驚呼。
「Arranque de sonho！」（夢幻開局）
4萬多球迷紛紛轉身。
「King在幹什麼？比賽剛開始就要耍酷來一個世紀後空翻嗎？」
「計分牌是不是壞了，比賽什麼時候開始？」
「剛才我好像看到一個飛蟲，從King腳底下經過，但這隻蟲子咬了太陽神的手指頭。」
球迷開始口口相傳，King一記石破天驚的標誌性遠射，打破了僵局。
手持羞辱王清泉橫幅的球迷，當即把橫幅翻轉過來，讓橫幅背對球迷，對著「玻璃水」三個字，一陣魔改，終於將這三個侮辱性的大字，撕得粉碎。
《隊長去哪兒了？王清泉》
「這就是里斯本競技的隊長，King，復出就進球，太提氣了，我們的精神領袖又回來了。」
是時候做出解釋了。
溫悅拿出了事先拍好的照片：王清泉正躺在病床上，盯著電視機憂心忡忡，電視機里正播放著與利物浦的那場比賽。
她準備了100張同樣的照片，就是要等王清泉進球到來，然後把真相公諸於眾。
球迷們不斷傳閱，討論著自己的理解，最終形成了一條毫無爭議的共識：「King之前受傷了，我們在羞辱他的時候，他正在飽受痛苦，與傷病作鬥爭！」
上帝！
我們都做了什麼？
「隊長一直都在，他一直在戰鬥。」
4萬人的阿爾瓦拉德球場，架起了人浪，波濤洶湧的人海里，球迷齊聲高呼「King！」
博洛尼終於不再雙手插兜，他狠狠捏著拳頭，把雙手捧成一個話筒，呼喊著King，見王清泉看向他，右手平放在頭上，不斷旋轉著。
大概意思不言而喻。
「這球你踢得充滿智慧，你觀察到了對方守門員站位靠前，這記遠射打得非常巧妙，從阿波羅的另一側打門。」
有一說一。
儘管王清泉打入一球，但對手是葡萄牙第三級別球隊，只能算半職業球隊，他們對里斯本競技的憤怒依然並未消減太多。
大部分橫幅依然在。
尤其醒目的《0:6》，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球員和球迷，他們在歐洲聯盟杯上，經歷了俱樂部史上最大的羞辱。
「這球蒙的漂亮，有種再打一個。」阿波羅伸出標誌性的食指，做出了勾引的手勢。
作為門將，他絕不允許對手進球，雖然對手經常洞穿他的十指關，但霸氣必須要有。
王清泉表情冷漠。
只是默默記在心中。
第13分鐘。
王清泉再次中場拿球，C羅和夸雷斯馬，在後衛線反覆游弋，所有人都認為，他會選擇挑傳禁區肋部。
他張弓搭箭。
右腳支撐，左腳甩出，渾身肌肉纖維再次繃緊，依靠強大的腰腹力量，砰地將球踢出。
砰！！
球又進了！！！
王清泉重炮，梅開二度。
「這次終於看到了King重炮。」
「還是那個標誌性的世紀後空翻。」
「這就是我們的精神領袖。」
「真懷疑他去醫院是詐傷，剛剛恢復就連射兩記重炮，King是去醫院鑲了一副金剛腿嗎？」
「眾所周知，爆發力強的球員都有一個挺翹的屁股，真想摸一摸。」
阿波羅皺起眉頭，用近乎可憐的眼神，看向王清泉。
「剛才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別再進球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