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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必有蹊蹺

  佛伯樂也很想知道,明明到處立了熊出沒的牌子,為什麼會有人過來找死。

  他們還帶了救護車,不過現在是用不著了,所以停一下就走了。

  收不到錢。

  得等法醫來收屍,老美很多非正常死亡都要切磋切磋,就怕有人偽裝成意外。

  幾人看到拿著槍的馬龍,先繃緊了神經,好在他在當地已經活成城市名片。

  一句冷靜,是我,就讓他們放下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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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也是偶像級人物了,肯定是合法持槍。

  當然,現場的警員足足來了八名也是一個因素,人多有底氣,對方的槍又只能裝兩三發子彈。

  如果就兩人,沒準人都沒看清,條件反射似的就開火了,帶長槍的黑人太可怕了,這還是野外。

  卡爾·馬龍簡單聊了一下事情經過。

  本來是出來打獵的,看到路邊死了人,報警後就順著熊腳印追了過去。

  他可是積年的獵手,每年至少幹掉一頭黑熊,上限是多少,看能借到多少額度。

  原則上一年只能一頭,但是可以問有執照的人借,算別人名下就行。

  當然,這種事能做不能說。

  馬龍大致介紹了一下情況,佛伯樂就開始訊問和平。

  和平初來乍到,啥也不知道啊,只能藉口語言不通,一問三不知。

  反正看張海超那樣子肯定不是自己搞的。

  佛伯樂問了幾句,也有點煩了,打算帶回局子裡等翻譯過來。

  而且按照米國法律,在沒有專業翻譯的情況下,對不精通英語的人取得的口供是無效的。

  因為容易產生誤會。

  這期間,他們就把附近所有可疑物品都收集起來,編號放到證據袋裡。

  馬龍從自己車裡拿出來幾把刀,帶著警員去林子裡,把熊給肢解了帶出來,熊皮是完整剝下來的。

  有個警員拿出相機,把人聚一起,熊頭放前面,讓和平幫忙拍了幾張。

  一個個比著V字手勢,好像是在郊遊,而不是辦案。

  可能覺得小男孩有些孤苦伶仃,帶相機的警員把小和也拉進人群,自己拿相機拍了幾張。

  沒把張海超也拖過來拍照算他們有底線,和平這麼想。

  多少年以後,這張照片的底片幫那名警員解決了養老問題,以及幾個孫子上大學的學費。

  馬龍畢竟牌子大,佛伯樂拍完照,就地簡單地錄下他說的話,就打算讓人走。

  「這可是我打的,檢查完要還給我!知道我家在哪裡吧?」

  「馬龍先生,這頭熊胃裡可能有人的碎片哦,你打算留著嗎??」

  領頭的警員說。

  「那可是珍品,我得給他拍幾張照片,免得你們偷偷換了。」

  馬龍眼睛放光,半開玩笑地說,不過照片他可真拍了,還瞧了瞧黑熊有什麼特徵。

  「男孩,下次別來了,廷帕諾戈斯山可是男人的地盤。」

  臨了,馬龍送了和平一句忠告。

  「馬龍先生,雖然你這輩子沒拿過一個總冠軍,但是在我心裡,你永遠是一個偉大的球員!」

  和平是這麼回他的,感覺他這麼悠閒,應該是已經賦閒在家了?

  說話的時候把音調故意說得很怪,還發錯了幾個音,不過對方應該懂什麼意思。

  馬龍捏緊了拳頭,略微抬起又放下,扭頭就走,心說:

  「老子還沒退役呢,就這麼咒我?

  法克,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

  我剛剛還救了你呢?

  真應該一槍打在這傢伙大腿上,看著可愛的小熊熊一點一點地把他吃掉!

  不過……真的是越來越老了……」

  「這裡,疼,傷了,請!」

  送走了馬龍,和平湊到帶了一個手術器械包,好像個醫生模樣的人面前說道。

  米國的醫院,他是知道的,現在身無分文可不敢湊過去。

  這醫生看了看他後背,說沒什麼大礙,雖然是較大面積的於傷,但皮下出血不嚴重。

  他還怪好的,看到簽證知道人沒保險,還用酒精給消了一下毒。

  完了人就去收拾屍體,和平才知道這是法醫……

  好吧,法醫也是醫……

  等人收拾全東西,一行人回到了鹽湖城。

  走的時候發現張海超那車子油箱接近見底,抽了點油灌進去才能發動起來。

  和平沒有在警察局呆多久,法醫很快在熊的胃裡找到了張海超丟失的喉管。

  佛伯樂隨便盤查了一下就放了。

  黑熊傷人雖不多見,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還有有馬龍作證,這起事件就很明顯了。

  兩個傢伙走到半路沒油了,於是下車想辦法,結果哦嚯……

  米國警探也不願多事。

  如果是兇案,固定證據寫報告什麼的事兒老多了,又沒獎金。

  他們很快將小車和證件錢包等物品發還了他,其中有一個諾基亞直板機,是中文界面的。

  很多東西雖然不是和平的,但種種證據表面他們是同伴,有些東西也懶得分辨到底是誰的,就讓他保管,只登記了個清單。

  佛伯樂只保留了一個摩托羅拉翻蓋手機,說確定是遇難者的,他們得通過這個聯繫張海超的家人前來收屍。

  沒有米國的駕照,和平沒辦法開走雪佛蘭普林斯,只能放在局子裡的停車場。

  錢包里還有七百八十美刀,好在有一張汽車旅館的房卡,按照上面的地址打車過去,先住下了。

  在路邊招招手,並把房卡給司機看並不難,就是按照計價器給錢的時候司機的臉色很難看。

  因為他沒收到一分錢小費。

  路上和平翻了翻護照,入境日期是2000年6月28日,手機時間顯示今天8月2號……

  誒,馬龍還沒退役。。。

  那適才的話真有點冐味。

  有機會得道下歉。

  算一算,和平在老美已經待了一個多月。

  手機里的簡訊內容並不少。

  二十幾歲的自己,拿到第一台手機的時候,因為家境的原因,不太愛說話,更愛發簡訊多過打電話。

  現在18歲提前擁有了手機,果然還是一樣。

  和平在諾基亞裡面找到了一些通信記錄。

  張海超還真帶著自己去了兩個球隊試訓,76人和公牛,效果麼……

  基本上是在門口轉一圈就被趕出來了,即使穿了公牛球衣也沒幫助,還是23號呢……

  這個年紀自己才打兩的球,比兩年半還少半年。

  以前練長跑的,對容易受傷的活動總是敬而遠之,因為當時清楚,如果跑不出來就只能進廠了。

  路過籃球場時,常常羨慕那些可以自由玩樂的同學。

  後來實在長得太高了,教練就把自己以一頓飯的價格賣給了籃球組。

  但是畢竟接觸太晚,籃球老師只讓自己幹些搶籃板卡位防守擋拆之類的活兒。

  投籃運球也練,但他又不是鄧肯那種變態,練幾年就能脫穎而出。

  上了場基本幹不了進攻的活的,而且還瘦。

  唯一的優勢是身高尚可,練長跑出身,體能不錯,但是NBA的教練可沒心思看一個廢柴跑一兩個小時。

  兩米多一點的大把大把的,不稀罕。

  簡訊里和平給張海超說,要不直接回家就好,不去爵士了,但是對方說他在鹽湖城有關係,現在都談好了,這次一定行。

  還說什麼看好他的天賦,以前是沒有好的教練帶,在NBA一定能打出來云云。

  鹽湖城並不大,三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hey,男孩,你房間到期了,得加錢!」

  剛進去,拿報紙蓋住臉的胖老闆彈射而起,一溜英語脫口而出。

  語速太快,和平一時間沒聽懂,這次是真沒聽懂。

  紅脖子男人看他一臉茫然,慢慢說道說道:

  「曼妮,曼妮,1天30!」

  他還拿了個計算器打出數字30。

  「ok!」

  和平數出來60刀遞給他,已經不到七百塊了,不知道回家的飛機票還夠不夠,感覺危險。

  旅館就一排房,很好找,他們訂的是一個有兩張床的標準間,床都有使用過的痕跡。

  怪事,都住一個房間裡,還發簡訊,應該是那傢伙沒事經常出去。

  最古怪的是,到鹽湖城不是來試訓的麼??

  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跑郊外餵熊?

  路上問過警察,爵士隊的三角洲體育館和那個山是兩個方向。

  搞不懂,有空再理理頭緒,先想辦法填飽肚子,出門去旅館自帶的餐廳看看。

  旅館不大,不到十個房間,好在提供熱食,點菜也簡單。

  看著菜單上的彩圖,說這個,這個就行。

  18歲的和平正是速八能吃的時候,一氣兒吃了三個漢堡,加兩個甜甜圈。

  對於運動員來說碳水爆炸了,不過現在可顧不了什麼營養均衡。

  吃飽喝足,回來躺了一會兒,開始抄家。

  在一張床的被子下面,找到一個帶密碼鎖的公文包。

  猜不到密碼?

  沒關係,拿諾基亞的天線一撬,輕鬆打開。

  以和平看過幾百集柯南的經驗,一看包里就明白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