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再次推進時,侯禮謝和佩頓在中線附近擦肩而過,只簡單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有暫停,也沒有專門布置,兩個人心領神會的同時換了方向。
佩頓橫著切向霍納塞克,侯禮謝則貼到斯托克頓身前。
佩頓的膝蓋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剛才幾次橫移里,他落地時都在下意識避開左腿發力。別人或許只會覺得那是疲勞,侯禮謝心裡卻很清楚。
換防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佩頓把最難纏的那個傢伙交到了他手上。
侯禮謝知道身披重任,所以當斯托克頓伸手要球時,他直接把重心壓了下去,左腳頂在前面,右腳落後半步,兩條長臂一前一後展開,像一張拉開的巨網。
斯托克頓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談不上驚訝,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後的不耐煩。
侯禮謝的選秀順位、膚色和進入聯盟的時間,在斯托克頓眼裡寫滿了「經驗不足的菜雞」。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個新人也敢從後場貼上來,這不像挑戰,更像是對他在聯盟里地位的蔑視。
在聯盟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斯托克頓見過太多這樣的年輕後衛。
他們上來時個個眼睛發亮,想要踩著老前輩上位。可幾次擋拆過後,不是跟丟,就是被他騙得陷入犯規麻煩。
更何況,面前這個還是個來自亞洲的五十二順位的最佳新秀。
斯托克頓接到馬龍的傳球,右手不緊不慢地拍著球,嘴角往旁邊一扯,
「不知死活的亞洲小子。」
侯禮謝沒接話,眼睛始終盯著他的腰部。
斯托克頓又向前逼近半步,籃球在右手掌下彈起,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清,
「佩頓知道防不住老子,派你來當替死鬼了?」
垃圾話剛落,斯托克頓的右腳已經蹬向地板。
毫無徵兆的突然啟動!
侯禮謝眼前的人影向右一晃,餘光里,拉塞爾正從弱側靠近,選的角度剛好卡住他的追防路線。
背掩護!
斯托克頓的腳步還故意往拉塞爾身後藏了半步。只要侯禮謝撞實,施拉姆夫便必須補過來,爵士隨即就能把球送給被放空的人。這套配合,他們不知道拆解過多少支球隊的防守。
「不用換防!」
侯禮謝一邊橫移,一邊朝施拉姆夫大喊,
「盯好你自己的防守人!」
施拉姆夫立即收回已經邁出的右腳,重新貼向自己的對位人。
爵士想要的錯位沒能出現,拉塞爾的胸膛卻已經撞了上來。
侯禮謝沒有繞。他沉下左肩,側身貼著拉塞爾胸前硬擠。拉塞爾趁裁判追著球看,手指勾住侯禮謝腰側的球衣,猛地一扯。
侯禮謝腰上一沉,速度頓時慢了下來。他沒有回頭,右手向後一拍,啪的一聲打掉拉塞爾的手,腳下反而借著那股拉扯的力量強行扭胯,從掩護邊緣擠了過去。
斯托克頓繞過拉塞爾,本以為身前已經空了。
可他才把球換到左手,侯禮謝便再次闖進視野。
難纏的小鬼!
斯托克頓眉角一跳,腳步卻沒停。靠蠻力追上第一步的年輕人,往往守不住第二下。
他突然降低運球高度。
左手把球拉回,肩膀同時內沉,籃球尚未完全回到右手,手腕又迅速一翻。兩次變向連得極快,球幾乎貼著地板跳動。
招牌體前雙變向!
侯禮謝的嘴角閃過一抹竊笑。
下一秒,早已融進肌肉記憶的【加里·佩頓一對一盯防·中階】啟動。
侯禮謝不跟籃球的擺動,只盯斯托克頓胸口的中線。左腳斜插,肩膀貼進對方懷裡,搶先半拍占住線路。
斯托克頓第二次變向剛做完,前路已經被堵死。
兩人的肩膀重重撞了一下。
斯托克頓想用右手護球,可侯禮謝修長的左臂已沿腰側探下,五指像刀一樣精準的切在籃球的側面。
啪!
籃球從斯托克頓右手上飛了出去。
斯托克頓本能地收攏五指,掌心卻只抓到空氣。他低頭看球,又抬眼看向已經衝出去的侯禮謝,那點輕蔑終於從臉上消失了。
整個鑰匙球館先是一靜,緊接著,觀眾席像被人點燃了一般炸開。
「漂亮的搶斷!」
籃球斜滾向邊線,侯禮謝來不及調整,扭頭就追。斯托克頓也伸手去夠,卻只碰到他的球衣。
再往前就是技術台。
侯禮謝邁出兩大步,鞋底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吱聲。他趕在籃球完全越線以前探出右手,沒有抓球,而是用掌心向內一撥。
籃球在空中重新飛回場內。
中路跟進的施拉姆夫正好趕到,雙手接住。
侯禮謝卻收不住了。半個身子已經探出邊線,再沖一步,整個人都得砸上技術台。
他右腳狠狠踩死,腰腹驟然發力,硬把前撲的身體掰向左側,擦著技術台邊緣停了下來。
「跑!」
侯禮謝穩住身體後的第一反應,依舊是沖施拉姆夫大喊。
施拉姆夫當然也想跑。
只是球來得太突然,他接球時腳步沒倒騰順,一腳踩到自己鞋尖。球從懷裡滑出,砸在左膝上,朝左前方彈了出去。
「該死!」施拉姆夫伸手去撈,只撈到一把空氣。
籃球越彈越偏,再一次直奔邊線。
侯禮謝才剛掰回身體,氣都沒喘勻,看見球飛出去,便再次啟動。
第一步還有些僵硬,第二步已徹底舒展開。旁人要追三步的距離,他兩步便硬生生抹平。
籃球第二次落地,彈向邊線外。
邊裁已經順著邊線跑來,視線盯住籃球底部與白線之間僅剩的縫隙。前排觀眾也同時探身,數十隻手下意識抬起,仿佛想替侯禮謝把球擋回去。
侯禮謝不敢減速,右臂伸到極限,五指從籃球下方一抄,單手將球撈回掌心。
他的兩隻腳同時向上一蹬,離開地板避免了踩線出界。
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邊線就在身下,侯禮謝已經不可能落回場內。他在空中轉動肩膀尋找隊友,施拉姆夫還在踉蹌,佩頓也被霍納塞克擋在後方。
只有籃筐。
侯禮謝手腕一抖,將球高高拋了出去。
他來不及控制力道,也看不清籃下有誰,只能儘可能抬高弧線,讓球在空中多停一會兒。
出手以後,他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
侯禮謝橫著摔向場外,屁股重重砸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可他顧不上揉,目光死死追著那顆球。
籃球升得太高了。
它幾乎快飛到籃板上沿,越過回防球員頭頂,朝籃筐上方墜落。
場上所有人都在抬頭。
然後,一道綠色身影從右路殺了出來。
肖恩·坎普從右路拍馬趕到,最後兩步調整好步伐。接近油漆區時,他右腳重重踏下,整個人拔地而起。
坎普在空中舒展開身體,越升越高,腦袋已經與籃筐齊平。那顆高得離譜的球終於落進他的控制範圍。
坎普伸直右臂,手掌在空中扣住球。
「轟!」
馬龍回頭時,只看見坎普的身體罩在籃筐上方。拉塞爾停在合理衝撞區外,連起跳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右臂從頭頂劈下。
他單手將球砸進籃筐,沖勢扯得籃架輕輕搖晃,場邊的攝影記者瘋狂的按動著快門。
坎普掛筐晃了一下才落地,仰頭髮出咆哮。
鑰匙球館徹底瘋了。
球迷全都站了起來,尖叫、跺腳和掌聲混在一起。現場解說員扯著劈掉的嗓子喊,
「侯!從搶斷到兩次救球,他表現出了驚人的反應能力和身體調整能力!不愧是我們的最佳新秀!」
搭檔的情緒也被調動到頂點,興奮的拍桌怒吼,
「最後的球雖然傳高了,卻無意間造就了坎普這記足以載入史冊的世紀空接!」
躺在邊線外的侯禮謝終於鬆了口氣。
他撐著地板想站起來,面前便伸來一隻大手。坎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人從地板上拽起。
「臭小子,也就是老子能接住剛剛這球。」
說完,坎普抬手在侯禮謝腦袋上胡亂揉了兩把。
侯禮謝剛想拍開他的手,就看見坎普的視線已經越過自己,落到了爵士主帥斯隆身上。
斯隆正站在替補席前朝斯托克頓大吼,手裡的戰術板被拍得啪啪作響。
坎普眼珠一轉,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格外欠揍。
「你也別罵了。」
他故意提高聲音,確保整個爵士替補席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斯托克頓也盡力了,但老了就是老了。」
斯隆瞬間轉頭,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坎普還嫌不夠,攤手道,
「輸給年輕人不丟臉,跑不動很正常,你得理解。」
「滾開!」斯隆怒吼。
坎普咧嘴笑得更歡,斯隆哪受得了這個,抬腿便是一腳,正踹在他屁股上。
力氣其實不算大。
坎普上一秒還是滿臉賤笑,挨踹後卻像被卡車撞上,大嘴一咧,慘叫著倒在地板上。
倒下還不算完。
他捂著屁股滾了一圈,正好滾到裁判能看清的位置。
「啊!疼死你爹了!」
爵士替補席安靜了半秒。誰都沒想到,剛完成暴扣的壯漢挨了一腳,竟能脆弱成這個樣子。
裁判叼著哨子快步跑來。
他看看躺著的坎普,又看看仍抬著腳的斯隆,立刻做出手勢。
技術犯規!
斯隆先是愣住,隨即指了指自己,像是不敢相信裁判真會因為這麼輕的一腳吹他技犯。
坎普聽見哨聲,立刻把剛要停下的呻吟又拔高了一截。
斯隆的臉頓時由紅轉紫。
「你是瞎了嗎?」他一步衝到裁判面前,指著地上的坎普破口大罵,「看不到他在演戲嗎?他剛才還在挑釁我!」
坎普立刻把屁股捂得更緊,蜷起雙腿,額頭還擠出幾道痛苦的皺紋。
「哎呦!」坎普拖長聲音,「他踹我小坎眼兒上了……」
侯禮謝嘴角猛地一抽,差點當場笑出聲,好在及時想起瑟曼教過的表情管理,這才咬牙繃住。
鏡頭已經推近,他趕緊收住嘴角,伸手去扶躺在地上的坎普。
他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蹲到坎普身邊:「肖恩,你怎麼樣?」
坎普像是得到了搭戲的信號,叫得更慘了。
「小坎眼兒本來就生病了!」他一邊嚎,一邊用眼角偷看裁判,「他這一腳正好踹痔瘡上了,疼死我了!」
侯禮謝實在聽不下去,伸手拉住演得正入戲的坎普,壓低聲音罵道,
「你媽的什麼鬼名字,小坎眼兒也是神了!」
坎普的慘叫停頓了不到半秒。
他偷瞄侯禮謝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就許你叫自己二弟小侯禮謝,老子管後門叫小坎眼兒就不行?」
斯隆沖裁判抬腳辯解:「而且是坎普先挑釁!再說老子這一腳能有多大力量?他是在演戲!」
裁判冷著臉,抬手示意斯隆閉嘴。
助教趕緊抱住斯隆往回拖。裁判不再理會他,走到侯禮謝身旁拍了拍他的後背。
「讓坎普別演了。」裁判小聲說,「差不多就行了。」
侯禮謝還沒來得及轉述,坎普已經聽見了。
剛才還滿地打滾的人雙手撐地,一個翻身便站了起來,哪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坎普拍了拍球褲,又借著回手揉屁股的動作,悄悄朝身後的斯隆豎了個中指。
侯禮謝趕緊抱住坎普的胳膊,把他往中場拉,免得剛到手的技術犯規轉眼再還回去。
「走了,準備罰球。」侯禮謝邊走邊說,「你這演技太他媽浮誇了,進好萊塢可夠嗆。」
「你還有臉跟我提好萊塢?」
他抬手照著侯禮謝大腿內側狠狠掐了一把。
「想起這事我就來氣!」坎普壓著嗓子,「你自己拿下了瑟曼,還來白嫖老子的拉丁妞!」
佩頓執行技術犯規的發球。
他接過球拍了兩下,屈膝幅度比平時小,手腕卻仍舊穩定。籃球划過弧線,空心穿網。
超音速再添一分。
侯禮謝沒有回頭,只在落位時抬手拍了拍胸口。佩頓看見這個動作,嘴角輕輕一挑。那不是安慰,也不是慶祝,而是兩名球隊領袖之間真正無需說破的回應。
佩頓沒有慶祝,只活動了一下發緊的膝蓋。侯禮謝已經轉身尋找進攻落位去了。
技術犯規罰完,一罰一擲的規則下,球權仍屬於超音速。
佩頓出人意料的站在邊線發球,侯禮謝兜出接球後沒做停頓,迎著斯托克頓干拔跳投得分。
坎普騙來的一次技術犯規,為超音速又得三分!
馬龍抱著籃球站到底線外,準備發球。可他抬頭一掃,臉色很快沉了下來。
超音速的防守變了。
佩頓死死纏住霍納塞克,侯禮謝則從底線貼防斯托克頓。坎普張開雙臂罩住近側,施拉姆夫也封死自己的接球人。
沒有人能舒服地接球。
馬龍本想讓斯托克頓兜到籃下再折返,可侯禮謝始終把身體橫在兩人之間。每當斯托克頓想借人群脫身,那條長臂便從側面伸出來,提前封住傳球窗口。
斯托克頓先向左跑兩步又突然反切,侯禮謝側身跟住,仍舊不給傳球角度。
另一邊,霍納塞克想用手臂隔開距離,佩頓卻貼得更緊。
裁判開始讀秒。馬龍抱球左右轉動,直到倒計時數到「2」,所有接應路線仍被鎖死。
馬龍只得把球往斯托克頓與霍納塞克中間一扔,死馬當活馬醫。
籃球飛得很高。
侯禮謝和佩頓幾乎同時轉身。
兩人分別把斯托克頓和霍納塞克卡在身後,搶占籃球的第一落點。
斯托克頓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被侯禮謝擋在後方,眼見頂不開,便探手抓住侯禮謝球褲,延緩他的速度。
另一側也沒好到哪去。
霍納塞克的手臂與佩頓糾纏在一起,誰也不肯先松。
籃球開始下落。
佩頓仰頭判斷落點,突然歪過腦袋,沖身後的霍納塞克咧嘴一笑。
「你沒看半決賽科比怎麼報銷的嗎?」
霍納塞克愣了一下。
佩頓已經啟動。
他沖向落點,被纏住的右臂同時向內一收。霍納塞克的胳膊頓時反關節扭轉,佩頓借著沖勢狠狠一擰。
霍納塞克臉色瞬間煞白。
「啊!」
一聲慘叫刺破球館的喧鬧。
他的右肩像是被扯斷的衣袖,整條胳膊立刻失去力量,只能踉蹌著用左手捂住右肩。
佩頓連頭都沒回,繼續撲向籃球。
侯禮謝同樣看見了落點。
他顧不上腰間不斷傳來的拉扯感,右腳向前跨出一大步,雙腿發力起跳。就在身體升空的一刻,斯托克頓仍舊沒有鬆手。
刺啦一聲。
侯禮謝的球褲被直接下拽到大腿中段。
看台上頓時響起鬨笑。可侯禮謝人在空中,雙眼只有籃球。他伸出雙手,穩穩將球抓進懷裡。
裁判的哨聲也在此刻響起。
比賽再次被吹停。
侯禮謝抱球落地,一手護球,一手趕緊把褲子提回腰間。斯托克頓終於鬆手,面無表情地後退。
另一邊,霍納塞克已經跪倒在地。
爵士隊醫衝進場內。佩頓在幾步外攤開雙手。兩隊球員也圍向裁判,肩膀頂著肩膀,場面亂作一團。
解說員沉默兩秒,忽然苦笑:「今晚我看的不是NBA。」
搭檔接道:「更像是是WWE的摔角比賽。」
三名裁判很快聚到技術台前。
他們沒有立刻判罰。拽球褲、手臂糾纏、搶球和受傷全擠在幾秒里,只憑肉眼誰也沒看全。
大屏幕開始回放。
第一遍對準侯禮謝。斯托克頓從身後抓住球褲向下拉,觀眾席立刻爆出噓聲。
第二遍,鏡頭切到佩頓那一側。
兩條手臂先是交纏,佩頓歪頭說了句話,隨後突然啟動。慢鏡頭下,霍納塞克的手臂被帶向一個非傷及殘的角度。
球館裡的喧鬧慢慢分成兩股。
西雅圖球迷看見斯托克頓便狂噓,爵士替補席則指著屏幕上的佩頓破口大罵。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主裁判摘下耳機,與另外兩人圍成一圈。三個人先後指向大屏幕,又模擬了一遍手臂被纏住的方向。每次有人似乎要走回場內,爵士替補席便安靜下來,可他們很快又轉身繼續商量。
侯禮謝把球褲系帶重新勒緊。坎普盯著他的褲腰壞笑:「小侯禮謝差點在全美直播里亮相。」
「滾你奶奶的!」
不遠處,隊醫正托著霍納塞克的右臂檢查。他額頭全是冷汗,肩膀關節的位置肉眼可見地不自然。
佩頓仍舊冷靜的站在場上。
他沒去看霍納塞克,只低頭揉了揉自己的膝蓋。與侯禮謝目光一碰,又很快移開。
幾分鐘後,爵士隊醫先做出判斷。
右肩脫臼。
霍納塞克已無法擺動右臂。隊醫用固定帶托住他的手臂,進一步的診斷也很快傳來:傷勢嚴重,賽季報銷。
裁判還在技術台前討論,但斯隆的怒火已經壓不住了。
球迷等得不耐煩,噓聲一浪高過一浪,連裁判說話都得湊到彼此耳邊。
終於,主裁判離開技術台,走回場內。
他先指向斯托克頓,做出技術犯規的手勢。
斯托克頓因為從身後故意拉拽侯禮謝球褲,被判技術犯規。
全場歡呼。
緊接著,裁判又轉向佩頓,雙臂做出驅逐手勢。
加里·佩頓,二級惡意犯規,直接驅逐出場,並追加禁賽處罰。
歡呼聲驟然一滯,隨即變成震耳欲聾的噓聲。
爵士這邊對判罰心存不滿。
「二級惡意?」斯隆猛地衝出教練區,指著即將被扶離場的霍納塞克大罵,「這麼骯髒的動作,只有二級惡意?」
裁判轉身示意他退回去。
斯隆哪裡肯聽。他追著裁判走了兩步,全場都能聽見他的罵聲,
「他的肩膀脫臼了!賽季報銷!就算是主場哨也沒有這麼吹的!」
主裁判把哨子含進嘴裡,最後一次抬手警告。
斯隆沒有理會,仍在衝著裁判持續輸出。
尖銳的哨聲立刻響起。
裁判雙手一合,再次做出技術犯規手勢,隨後指向球員通道。
爵士隊主教練傑里·斯隆,技術犯規!
累計兩個技術犯規,驅逐出場!
鑰匙球館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球迷揮著手臂高喊「再見」,斯隆被兩名助教夾著走向球員通道,仍在回頭怒罵。
佩頓也該走了。
他沒有爭論,經過侯禮謝身邊時停下腳步,按住他的後頸,將人拉近。
佩頓貼到他耳邊,低沉的嗓音滿是叮囑的味道,
「你知道的,我的膝蓋已經支撐不住了。」
侯禮謝點了點頭,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佩頓想說的話。
佩頓手掌加重力道,掐住了侯禮謝的後脖頸。目光從斯托克頓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被送向球員通道的霍納塞克。
「但用我一人換了對面兩人,值了!」
他頓了頓,終於鬆開了手,
「剩下的,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