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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說說你乾的是人事嗎?

  「那你就看好了。」

  爵士推進到前場,斯托克頓沒有叫馬龍上提,只朝霍納塞克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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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納塞克從底角鑽進低位,貼著侯禮謝站住,馬龍則沿罰球線往籃下繞,

  「換!」

  侯禮謝剛側過身,馬龍的右肘就已經奔著他的肋骨頂來了。

  同樣的虧,他今晚可不會再吃第二次了。

  侯禮謝卸掉那股衝勁,食指關節順著馬龍的小臂往上一送,結結實實頂在麻筋兒上。

  「嘶……」

  馬龍右臂酸麻,半邊手掌都沒了知覺,腳步跟著慢了一拍。

  斯托克頓的傳球卻已經送到。

  「卡爾,打他!」

  馬龍接球落到右側低位,轉過身時,防在面前的人正是侯禮謝。

  「剛才是你乾的?」

  「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啊……」

  「少在這裝蒜!」

  馬龍把球舉過頭頂,仗著身高直接干拔。

  右臂還在發脹,原本乾淨利落的出手被拖慢了半拍,籃球才離開指尖,一隻大手已經罩到頭頂。

  侯禮謝雙腳蹬地,提升後的原地彈跳全數釋放,胸口幾乎貼上馬龍的肩膀。

  「給老子滾出去!」

  「啪!」

  籃球被他一巴掌扇向邊線,撞上技術台前的GG牌才停下來。

  鑰匙球館兩萬多人同時站起,吼聲蓋住了裁判的哨音。

  佩頓衝過來推了侯禮謝一把。

  「好帽!這就是老子剛教你的!」

  「你只演示了一次,我用得比你狠。」

  「少吹牛,趕緊回防!」

  現場解說抓住搭檔的胳膊,衝著話筒大喊,

  「硬漢馬龍面對侯禮謝的盯防竟然軟了!」

  「這個貼身大帽,可以剪進今年的最佳防守集錦!」

  侯禮謝落地後攤開雙手,沖馬龍問到,

  「這就是你要教我的?」

  「連球都舉不穩,你今晚給誰送貨?」

  馬龍甩著發麻的右臂,嘴裡的牙套被咬得變了形。

  進攻時間只剩4秒,爵士讓拉塞爾站到邊線外發球。

  霍納塞克從籃下啟動,貼著底線兜向左側,侯禮謝卡住他的外側肩膀,跟著從馬龍身邊穿過。

  「別讓他接球!」

  佩頓的提醒才傳過來,馬龍忽然抬起右肘。

  那條胳膊沒有碰球,也沒有掩護,肘尖正中侯禮謝的左臉!

  「砰!」

  侯禮謝眼前一黑,雙腿失去支撐,肩膀擦著馬龍胸口摔在地板上。

  「你他媽找死!」

  坎普撲向馬龍,奧斯特塔格趕緊擋在兩人之間。

  「讓開,老子今天非弄死他!」

  「肖恩,退後!」

  「全部退後,比賽已經暫停!」

  三名裁判連續吹響哨子,佩頓抱住坎普的腰,才沒讓衝突當場升級。

  嘴裡的血腥味越涌越重,侯禮謝撐起上身,朝地板啐了一口。

  血水落在三秒區外,裡面還滾著一顆後槽牙。

  球館安靜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飲料杯和爆米花桶從看台上飛進場內,塑料杯砸在爵士替補席頂棚,汽水順著擋板往下淌。

  「滾出西雅圖!」

  「馬龍,你這個殺人犯!」

  「禁賽!把他終身禁賽!」

  主裁判跑向技術台,揮手要求暫停比賽,球館安保也衝到場邊,把兩隊球員隔開。

  烏瑪·瑟曼從第一排翻過護欄,推開擋路的工作人員,蹲到侯禮謝身邊,

  「讓我看看,張嘴!」

  「別碰,掉了顆牙,沒什麼大事。」

  「這還叫沒事?」

  瑟曼扶住他的肩膀,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安保認出她不是球隊人員,抓住胳膊便往外拉,混亂中鴨舌帽和墨鏡全掉在地上。

  「放開我,他受傷了!」

  「女士,請馬上離開比賽區域!」

  侯禮謝扶著地板,嘴裡嗚里嗚魯地喊到,

  「別碰她,讓她自己走!」

  瑟曼掙扎著回過頭,

  「你先管好自己!」

  「讓你小心,你是不是為了比賽命都不要了!」

  大屏幕恰好切到場邊,瑟曼的臉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看台先響起一片驚呼,緊接著,怒火燒得更旺。

  「那是烏瑪·瑟曼!」

  「馬龍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把侯的牙打掉了!」

  一個穿著零號球衣的壯漢踩上座椅,扯著脖子喊到,

  「侯,給老子乾死馬龍這個王八蛋,罰款老子替你交了!」

  「干他!」

  「別讓郵差活著走出鑰匙球館!」

  侯禮謝扶著膝蓋站起來,左臉已經腫起,血還在順著嘴角往下流。

  佩頓和坎普正在中圈推開爵士球員,施拉姆夫抓著霍納塞克的球衣,雙方嘴裡全是髒話。

  馬龍卻退在人群最後,慢悠悠戴回牙套,臉上掛著得逞後的獰笑。

  侯禮謝抹掉嘴角的血,把護齒吐到地上。

  「侯,別過去!」

  佩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等的就是你動手,聯盟會禁賽!」

  「他把我牙打掉了,還站在那裡笑。」

  「交給裁判,老子保證他跑不了!」

  「剛才他抬肘的時候,裁判就在旁邊。」

  「你聽我說,這裡是西部決賽!」

  「正因為是西部決賽,我才不能讓他覺得超音速的人好欺負!」

  侯禮謝甩開佩頓,跨過腳邊的飲料杯。

  「老子再忍氣吞聲,還算是個男人嗎!」

  坎普伸手去攔,只抓到一把球衣下擺。

  侯禮謝繞過推搡的人群,大步沖向馬龍。

  「卡爾!」

  馬龍剛轉過頭,侯禮謝已經到了面前。

  「我操你媽了個逼,你個陰險小人!」

  腳掌蹬住地板,腰腹帶著肩膀向上旋轉,侯禮謝用盡全身力氣,一記上擺拳砸在馬龍下巴上。

  「砰!」

  馬龍的牙套飛出兩米,眼前當場斷了電,龐大的身體直挺挺向後栽倒。

  奧斯特塔格沒來得及扶,馬龍後背拍在地板上,再沒有動彈。

  剛才還在互相推搡的兩隊球員全停了手。

  現場解說拍著桌子站起來,

  「有仇必報,這才是我們西雅圖的爺們!」

  「馬龍用鐵肘毀掉規則,侯禮謝就用拳頭告訴他,別把別人的克制當成軟弱!」

  爵士隊醫提著藥箱衝進場,跪到馬龍身邊,先探鼻息,又翻開眼皮檢查瞳孔。

  斯隆急得蹲在旁邊,

  「他怎麼樣?」

  「呼吸正常,脈搏也正常。」

  「那他為什麼醒不過來?」

  「下巴挨了一記重拳,暫時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你確定?」

  「確定,他只是被打暈了。」

  隊醫抬頭看向裁判,給出最後判斷,

  「他被擊中了下巴的要害部位,簡單說,他被侯禮謝一拳KO了。」

  看台上又是一陣狂吼。

  解說員扔掉耳機,直接跳上解說台,高舉話筒,

  「聽見了嗎,西雅圖!」

  「我們的零號利刃KO了馬龍!」

  「惡人自有惡報,他罪有應得!」

  主裁判走到技術台前,先指向被擔架抬走的馬龍,又轉身指向侯禮謝,雙手連續比出驅逐手勢。

  「卡爾·馬龍,二級惡意犯規,驅逐出場!」

  「侯禮謝,拳擊對手,驅逐出場!」

  斯隆追到裁判身邊,指著侯禮謝吼到,

  「他把我的球員打暈了,這不能只算驅逐!」

  喬治·卡爾隔著技術台回罵,

  「你的人先打掉了我球員的牙!」

  「閉嘴,全都回到替補席!」

  佩頓把毛巾遞給侯禮謝,咬著牙問到,

  「這下滿意了?」

  侯禮謝擦去下巴上的血,望向被安保攔在通道口的瑟曼。

  「挺滿意。」

  瑟曼哭得眼妝都花了,卻沒有再罵他,只隔著人群,使勁朝他點頭。

  侯禮謝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第一排有人鼓掌,接著是第二排,整個看台很快全站了起來。

  兩萬多名球迷同時拍響雙手,用掌聲送他離場。

  「侯!」

  「侯!」

  「侯!」

  侯禮謝沒有回頭,只抬起右拳舉過頭頂。

  身後的歡呼一路追進球員通道,久久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