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窗簾縫隙,落在凌亂的床尾。
侯禮謝睜開眼時,看見散落滿地的衣服,接著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瑟曼側身睡在他旁邊,小臉上的粉色還未完全褪去,白嫩的肩頭露在被子外面。
昨晚還敢騎在他身上胡作非為的女人,此時睡的像只小貓。
侯禮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瑟曼鼻子動了動,沒有醒。
侯禮謝掀開被子,光著腳踩過地毯,撿起自己的襯衫和長褲。
比賽結束後留在洛杉磯,卡爾只批了一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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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禮謝系好皮帶,又把地上的球鞋拎起來,踮著腳往門外走。
手剛碰到門把,一雙手臂便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溫熱的身體貼上後背,瑟曼把下巴搭在他肩頭。
「這麼著急走?」
「提上褲子不認人啊?」
侯禮謝轉過身,看見她只裹著一件寬大的睡袍。
「那怎麼會。」
他抬手揉了揉瑟曼的頭髮,
「我得抓緊飛回西雅圖,不能耽誤訓練和接下來的比賽。」
瑟曼抬頭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沒有鬆開抱著他的手。
兩人貼在門邊磨蹭半天,侯禮謝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再不走,我真趕不上飛機了。」
「等一下。」
瑟曼伸出手,掌心朝上,
「把你的錢包給我。」
「幹什麼?這是找我要房錢~」
侯禮謝從外套內袋掏出錢包,放進她手裡。
瑟曼轉身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取出紙筆寫下一串號碼,
紙條折好以後,被她塞進錢包最裡面。
侯禮謝靠在桌邊,
「你往裡面藏什麼了?」
「我的電話號碼。」
瑟曼合上錢包,剛要還給侯禮謝,又把手收了回去。
「先回答一個問題。」
「這麼嚴肅?」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侯禮謝眨了眨眼,故意裝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肯定是好朋友關係啊。」
瑟曼舉起拳頭便往他胸口砸。
侯禮謝沒有躲,任由那隻沒多少力氣的小拳頭連砸幾下。
「該乾的,不該乾的,全都幹了。」
瑟曼指向臥室里的大床,
「現在床單還是濕的呢,這還只是朋友?」
「那該叫什麼?」
「你問我?」
「關係需要兩個人商量,不能由你單方面判罰。」
「我又不是裁判。」
「那昨晚是誰吹喇叭讓我暫停休息一下的?」
瑟曼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閉嘴!這些事怎麼能光天化日的講呢!」
「還吹了好幾次。」
「侯禮謝!」
瑟曼又要抬手,侯禮謝已經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
直到瑟曼腳下發軟,手掌按住侯禮謝的胸口,兩人才分開。
侯禮謝貼著她的鼻尖說道:
「那就算一個被窩裡的朋友。」
瑟曼瞪著他,抬腳踩在他鞋面上,
「少在這裡油腔滑調。」
她把錢包拍進侯禮謝手裡,又用手指點了點夾著紙條的位置。
「以後每天都要按這個號碼給我打一次電話。」
「每天?」
「對,每天。」
「不論是訓練日還是比賽日?」
「都要打。」
「那飛客場怎麼辦?」
「酒店沒有電話嗎?」
侯禮謝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天下的女人果然都一樣。
不管是好萊塢明星,還是樓下賣早餐的大姐,只要關係變了,占有欲也會跟著冒出來。
「這算報備嗎?」
「當然算報備!」
瑟曼踮起腳,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對著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侯禮謝疼得往後縮了縮,
「你屬狗的?」
他摸了摸下唇,指腹上已經沾了血。
「你看都咬破了。」
瑟曼剛才還氣勢洶洶,看見血後立刻拉住他的衣領。
「讓我看看。」
「別碰,疼。」
「活該,誰讓你亂說話。」
嘴上還在埋怨,身體卻很誠實,心疼的踮起腳親了親傷口。
「還疼嗎?」
「疼。」
「那怎麼辦?」
「再親一下應該能好。」
瑟曼明知他在占便宜,還是又親了親。
侯禮謝順勢摟住她的腰,剛準備把人抱起來,瑟曼已經推住了他。
「別鬧,你真要誤機了。」
「我現在有點不想走了。」
「少來,剛才急著穿衣服的人可不是我。」
瑟曼抬手替他整理好衣領。
「你給我記住。」
「要是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可就不是咬嘴這麼簡單了。」
侯禮謝低頭看了看她。
「你準備咬哪裡?」
瑟曼的視線順著他的胸口往下移。
「你猜。」
侯禮謝兩腿並緊,老老實實舉起雙手。
「我保證每天打電話。」
「還得主動。」
「主動。」
「不能每次只說幾句話就掛。」
「那得看第二天有沒有比賽。」
「侯禮謝!」
「行行行,保證讓你滿意。」
瑟曼這才拿過外套,繞到他身後替他披上。
她整理好肩膀上的褶皺,又拉住侯禮謝的手,遲遲沒有放開。
「好啦,快去機場趕飛機吧,你個訓練狂。」
「捨不得我?」
「誰捨不得你了?」
「那你倒是鬆手。」
瑟曼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還和他扣在一起。
她非但沒松,反而握得更緊了。
「我就再牽一分鐘。」
「飛機可不會等我。」
「三十秒。」
「成交。」
兩個人站在房門口,誰也沒有看表,直到樓下傳來管家的聲音。
「小姐,侯先生的車已經準備好了。」
瑟曼這才鬆開手,將他的行李箱推了過去。
走到樓梯口,她又追上來叮囑。
「記得跟管家走後門出去。」
「正門不能走?」
「外面可能有記者。」
「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他們不知道你在這裡,可他們知道我住在這裡。」
瑟曼按住他的帽檐,往下壓了壓。
「你最近風頭這麼大,要是被拍到從我家出去,明天整個美國的娛樂新聞頭版頭條就都是咱倆了。」
侯禮謝拉著行李箱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她,
「你看你,究竟是誰提上褲子不認人?」
「我這是保護你!」
瑟曼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扔了過去。
侯禮謝伸手接住,又把抱枕放回門邊,朝她送出一個飛吻,
「記得接電話,好朋友。」
「是一個被窩的好朋友!」
瑟曼喊完才發現管家還站在樓下。
老管家抬頭望向吊燈,努力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侯禮謝忍著笑,跟在他身後進了通往後院的走廊。
從後門坐車趕往機場,一路安穩,沒有記者發現他的行蹤。
飛抵西雅圖後,侯禮謝招呼了輛車,雙腿酸軟坐在后座直奔佩頓家。
行李箱剛扔進房間,他便掏出錢包。
紙條上的號碼寫得秀氣,末尾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侯禮謝拿起床頭電話,照著號碼撥了過去。
鈴聲剛響一下,對面便接通了,
「餵?」
「我到西雅圖了。」
「這麼快就打電話,看來某人還算聽話。」
瑟曼的心情聽上去不錯。
侯禮謝靠在床邊,脫掉身上的外套。
「按照規定,第一時間向領導報備。」
「什麼領導?」
「被窩管理委員會的最高負責人。」
「去你的。」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
「乖侯寶,以後天天都要這樣,麼麼。」
侯禮謝聽見這個稱呼,胳膊上起了一層疙瘩。
「能不能換個稱呼?」
「不能。」
「侯寶聽著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你昨晚不還找奶喝呢嘛?」
「咳咳!」
侯禮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瑟曼笑得更開心了。
「怎麼不說話了?」
「長途電話挺貴,今天先聊到這裡。」
「訓練結束再打給我。」
「每天不是只打一次嗎?」
「我剛改的規定。」
「你這屬於臨時加碼。」
「你有意見?」
侯禮謝摸了摸還在發疼的嘴唇。
「沒有,晚上再打。」
「這還差不多。」
掛斷電話後,他把紙條重新夾進錢包,坐在床邊搖了搖頭。
從今天開始,自己算是被這個女人拿捏住了。
「你小子跟這王八搖頭呢?」
佩頓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外,肩膀上搭著毛巾,手裡還抱著籃球。
侯禮謝迅速把錢包塞進口袋。
「你走路怎麼沒動靜?」
「老子在自己家,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佩頓把球扔向侯禮謝,沒好氣的罵到,
「趕緊換好衣服,滾下來陪老子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