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下個老闆會不會更操蛋。」
坎普用叉子戳著剩下半顆牛蛋,邊嚼邊說道:
「阿克利要是真被趕走,換上來的也未必是什麼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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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還是留,現在說都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侯禮謝點了點頭,
錄音和信已經送到斯特恩手裡,阿克利接下來會面對什麼,誰都說不準。
聯盟可以罰款,也可能逼他賣掉球隊,可新老闆肯不肯給坎普滿意的合同,又是另一回事。
坎普咽下嘴裡的東西,又補了一句:
「但老子就算走,也是更想去邁阿密。」
「波士頓那種死氣沉沉的球隊,不適合我。」
侯禮謝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肖恩,你說的死氣沉沉,到底是球隊,還是別的?」
坎普瞪了他一眼,
「成年人不做選擇,我的意思是都是。」
「凱爾特人如今打球難看,外面還冷,姑娘穿得一個比一個嚴實。」
「老子大晚上去酒吧夜店,總不能只欣賞羽絨服吧?」
佩頓坐在旁邊,聽懂了也懶得拆穿,
他用叉子紮起自己盤裡那顆牛蛋,手腕一送,丟進了坎普的餐盤。
「愛吃你就多吃點。」
坎普一點沒嫌棄,切開便往嘴裡塞。
說起邁阿密,他眼裡多了幾分嚮往,連牛蛋都顧不上嚼了,
「陽光,沙灘,還有一整年都穿著比基尼的姑娘。」
「我此刻已經感受到了South Beach鹹鹹的海風,還有溫暖的日光。」
佩頓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你聞到的那股鹹味,是你嘴裡里的牛蛋。」
侯禮謝笑得肩膀直抖。
坎普卻不在乎,閉著眼睛繼續暢想,
「等到了邁阿密,老子要買一棟帶泳池的房子,後院直接連著海灘。」
「每天訓練結束就開派對,再弄條船,帶二十來了姑娘出海。」
「二十個?」
佩頓把杯子放下,
「你他媽最好先雇兩個急救的醫生。」
侯禮謝心裡清楚,阿克利可以走,管理層可以換,西雅圖的天氣卻換不了。
就坎普天天派對,夜夜笙歌的生活習慣,哪怕新老闆捧著頂薪上門,也未必能把他留在這座冬天又濕又冷的城市。
他隔著餐桌伸出拳頭,
「不管你以後去哪裡,我都祝你越混越好。」
坎普收起玩笑,也伸拳和他碰了一下。
佩頓舉起裝著果汁的杯子。
「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無法挽留。」
「但那是夏天的事。」
侯禮謝也端起杯子,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拿下西部決賽,去總決賽和喬丹碰面。」
坎普把嘴裡的牛蛋咽了下去,腦袋點得飛快,
「老子做夢都想在總決賽幹掉喬丹,報去年折戟之仇!」
「咱們先得邁過西決的幾場硬仗。」
佩頓提醒道,
「先想想怎麼對付馬龍和斯托克頓,別他媽爵士這關都過不去,想再多也是屁用沒有。」
「所以才要你來想。」
侯禮謝看向佩頓,
「現在這支球隊,我和肖恩就是進攻端最鋒利的兩支戟。」
「可你是球場上的大腦,怎麼把我們用到最好,得看你怎麼組織。」
坎普這回聽懂了,立刻接上話。
「侯寶說得沒毛病。」
「我和他是戟,可我倆的戟把兒,全都握在你手裡。」
佩頓那張大長臉氣得黑里透紅,他把餐刀往盤子上一扔。
「你自己握著就行,老子對那玩意兒沒興趣!」
「我說的是打球。」
坎普裝的滿臉無辜,幸災樂禍的打趣,
「你想到哪兒去了?」
「閉嘴!你說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佩頓罵完坎普,轉頭又看見侯禮謝偷樂,火氣立刻找到了新去處,
「侯崽子,你別在這兒撿樂。」
「先交代你自己的問題。」
侯禮謝一頭霧水,沒明白佩頓指的是什麼,
「我有什麼問題?」
「前幾天你在肖恩家裡夜不歸宿,老子本來懶得管。」
「可半夜有個姑娘叮了咣當地往家裡打電話,問我你去哪兒了。」
「我說不知道,她又問你什麼時候回來,語氣聽著可不像普通朋友。」
坎普立刻坐直了,津津有味的吃著瓜,
剛才還在討論自己的去向,這會兒話題直接轉到了侯禮謝身上。
「呦呵,侯寶可以啊。」
「剛進聯盟不到一年,相好的都知道往加里家裡查崗了?」
「哪家的姑娘,藏得這麼嚴實,連老子都不知道?」
侯禮謝臉上早已沒了笑容,轉而是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對陣湖人的比賽,還有阿克利那點見不得人的盤算。
直到佩頓提起電話,他這才想起自己的後院他媽失火了。
那個號碼,他已經連續幾天忘了聯繫。
侯禮謝連忙抓起茶几旁的電話,照著記在錢包里的號碼撥了出去。
坎普和佩頓飯都不吃了,難得看到侯禮謝慌亂的樣子。
電話響了幾聲,終於有人接通,
「你好,我是侯禮謝。」
管家老頭的聲音傳來,禮貌里夾著一股陰陽怪氣的怪味,
「侯先生,您可算是在百忙之中,想起給小姐來一通電話了。」
「抱歉,最近一直在打季後賽,實在抽不開身。」
侯禮謝趕緊賠不是,
「前幾天沒接到電話,是我的問題,麻煩您替我說聲抱歉。」
「您不用向我道歉。」
「小姐不在家。」
「她去哪兒了?」
「按時間算,兩個小時前應該已經抵達西雅圖了。」
侯禮謝嚇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西雅圖?她來這裡幹什麼?」
「這件事,您應該親自問她。」
「她住在哪家酒店?」
「小姐沒有告訴我,航班和行程也是她臨時安排的。」
「她一個人來的?」
「是。」
「沒有助理,也沒帶保鏢?」
「小姐說,她只是去見一位連電話都沒時間回的大忙人,用不著興師動眾。」
管家的挖苦一句接著一句。
「我原本建議她提前聯繫超音速俱樂部,至少安排車輛接機。」
「可她拒絕了,還說如果那位先生心裡有她,自然不會讓她在西雅圖走丟。」
侯禮謝捂住額頭。
「她真這麼說?」
「原話比這更難聽,我這已經是修飾過了。」
管家停了停,又補上一句:
「您如果還能記得她長什麼樣,應該找得到。」
侯禮謝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佩頓聞著瓜味兒湊了過來,
「到底是誰啊?」
坎普也跟著追問:
「人都追到西雅圖了,你對人姑娘幹了什麼?」
「不會是你小子沒做好保護措施?可這才過去幾天,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坐飛機來認親。」
佩頓拿胳膊碰了碰坎普,
「也可能是這小子以前禍害過哪家的姑娘,如今讓人堵上門了。」
「都別吵。」
侯禮謝放下電話,轉身撲向茶几。
上面堆著坎普買回來的雜誌,籃球,汽車,電影,還有幾本封面只穿了三點的模特寫真。
他把雜誌一本本翻開,又一本本扔到地毯上。
坎普抱著胳膊看了半天,
「弄這麼亂,你是找書呢還是找抽呢?」
「少廢話,過來幫忙找。」
「找什麼?」
「她。」
侯禮謝從最下面抽出一本電影雜誌,快步走到兩人面前。
他指著封面上的金髮女人,給坎普和佩頓安排任務,
「把你們在西雅圖能動用的關係全用上。」
「機場,酒店,租車公司,只要能問的都問一遍,立刻幫我找到她。」
「還有,這件事必須保密,尤其不能讓記者知道。」
坎普低頭看向雜誌封面,嘴裡的牛蛋差點掉出來。
佩頓把雜誌搶過去,來回看了兩遍,又抬頭看看侯禮謝。
「你認真的?」
侯禮謝急得一腦門子汗,哪還有時間開玩笑。
坎普抬起手,指著封面上的名字,結巴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來西雅圖找你的姑娘,是她?」
「《低俗小說》的烏瑪·瑟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