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音速第二場季後賽在鑰匙球館準時開打,看台上的金綠色海洋從底層一直蔓延到最高層。
球迷們舉著自製的0號利刃海報,嘴裡高喊著,
「這就是我們的最佳新秀!」
但當現場大屏幕播出陣容名單時,侯禮謝的名字卻沒有出現在首發陣容里。
整座球館的喧鬧聲像被掐住了喉嚨,短暫的沉默之後,鋪天蓋地的噓聲從四面八方砸向場邊的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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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坐在教練席上,翻著手裡的戰術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佩頓走過他身前時低聲說了句什麼,卡爾只是擺了擺手。
侯禮謝坐在替補席最末端,毛巾搭在脖子上,雙腿伸直交叉,看起來比任何人都放鬆。
比賽開始,快船的防守部署和第一場幾乎如出一轍。
西利在外線壓迫,奧特守在禁區,弱側防守人縮在罰球線附近。
佩頓從容推進,在弧頂叫了坎普上提掩護。
坎普隱蔽的用肩膀撞開快船的換防球員,佩頓從掩護右側穿過,在罰球線大急拔跳投。
籃球空心入筐。
佩頓這場比賽的手感好得離譜,各種角度的中距離幾乎彈無虛發。
坎普也在籃下完成了兩次暴力終結,其中一記隔扣甚至把快船中鋒直接撞飛出底線。
第一節打完,超音速26比16,領先10分。
快船的進攻也頻頻受阻,他們的傳球路線被佩頓和施拉姆夫輪流切斷,奧特在低位拿球的機會少得可憐。
第二節開始,快船換上了一套更高大的陣容,試圖把超音速拉入慢節奏的陣地戰中。
佩頓利用速度優勢連續突破分球,帕金斯和霍金斯各命中一記中距離。
比分來到30比18。
卡爾站起身,朝侯禮謝的方向招了招手,
侯禮謝一把扯下訓練服,心中憋著的那股惡氣幾乎要噴涌而出。
「給老子暴揍他們,最佳新秀!」
霍金斯跑到場邊,和侯禮謝擊了一下掌。
侯禮謝踏上球場的那一刻,鑰匙球館像是被人擰開了音量旋鈕。
兩萬多人的聲浪從看台頂部傾瀉而下,震得快船球員心裡發毛。
西利拍了兩下手掌,朝著身後的奧特喊了一句,奧特心領神會的向外挪了半步防守站位。
佩頓在弧頂控球,侯禮謝跑到右側肘區,背對著籃筐要位。
西利的胸口緊貼他的後背,手掌抵在他腰間,試圖把他往遠離底線的方向擠。
佩頓的傳球準確的送到侯禮謝右手。
侯禮謝接球的瞬間,整個人以右腳為軸朝底線方向轉身。
西利的防守重心還壓在他腰側,這一轉讓他的手掌直接從侯禮謝身上滑脫。
侯禮謝邁進油漆區,奧特從籃下跨出來,雙臂高舉,整個人像一堵牆橫在面前。
侯禮謝沒有任何調整,干拔起跳的同時身體向後仰去。
球從雙手舉過頭頂,奧特的手掌已經封蓋到眼前。
侯禮謝利用強悍的核心力量,在空中硬生生把球從正前方拉向右側,完美躲開奧特的封蓋。
籃球擦板落入籃筐。
整個動作從接球到出手不超過三秒,卻足以讓鑰匙球館再一次沸騰。
坎普從禁區跑過來,伸手摸了摸侯禮謝的腦袋。
「好樣的侯寶,這才是最佳新秀該有的樣子。」
侯禮謝拍開他的手,
「別摸頭,老子還想長個兒呢。」
快船發球,西利在高位接球,右手一招,奧特從底線帶著坎普跑上來掩護。
西利把球傳給順下的奧特,奧特接球後朝籃下切入。
侯禮謝按照卡爾的賽前布置,沒有追西利,而是把他留給了身後的佩頓協防。
他轉身和坎普同時朝奧特收縮,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奧特堵在罰球線內一步的位置。
奧特炸球蓄力,絲滑的銜接一個轉身,來到籃筐右側。
奧特右手托球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便把坎普這個跳跳男點了起來。
坎普在空中眼睜睜看著奧特收回假動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侯禮謝身上。
侯禮謝從左側補了過來,盡力頂住防守位置。
奧特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面對比自己矮了整整一頭多的侯禮謝,他沒有直接上籃。
而是利用龐大的身體朝著侯禮謝的方向壓了過去,右手持球的胳膊高高抬起,肘尖從下方劃出一道弧線,直奔侯禮謝的面門。
侯禮謝在常規賽幾經各種方式的肘擊,早已被肘出了經驗。
他整個人向後一閃,奧特的肘尖從他鼻尖前面兩寸的地方划過,腋下濃厚的體味熏得他直眯眼睛。
侯禮謝雖然躲開了肘擊,但也完全失去了防守位置,只能目送奧特輕鬆上籃得分。
他扭頭看向裁判,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奧特轉身回防時湊到侯禮謝身邊,字字誅心的嘲諷到,
「最佳新秀也不過如此。」
侯禮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搭話,但心裡已經有了對策。
他沒有遵循戰術,而是在弧頂直接向佩頓要球。
佩頓一眼便看出侯禮謝的意圖,把球傳給他後,示意其他隊友拉開,騰出單打空間。
侯禮謝右手運著球,左手朝坎普比了個手勢。
坎普從低位跑上來,在弧頂給侯禮謝立了一堵人牆。
「侯寶,奧特就交給你了。」
「放心,就算他是奧特曼,老子也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侯禮謝運球從坎普右側繞過去,西利被坎普寬厚的後背擋在了身後。
奧特拖著沉重的腳步,被迫換防到侯禮謝面前。
侯禮謝沒有著急單打,也沒有理會順下到籃下,形成錯位的坎普。
他運著球,一步一步往後退,
直到退到三分線外才停下腳步。
奧特跟著他退出來,雙臂張開,弓著腰緊盯他的腰部重心。
侯禮謝左手把球從提前左側拉到右側,幅度甚至比艾佛森做這個動作還要大。
奧特的重心緊跟著運球的變化轉向右邊。
侯禮謝整個身體跟著球往右傾,壓低重心要從右側突破,奧特立刻重心後移,調整腳步堵住突破路線。
就在侯禮謝提速突破,和奧特貼在一起的同時,
他把球從胯下穿回左手,原本向前的重心急剎在原地。
侯禮謝右手朝籃球靠攏,擺出要合球跳投的架勢,
奧特的身體原本還在沉退,看到他要急停跳投後,拼命的剎住下盤向前撲去。
可侯禮謝沒有出手,
籃球再次從左手交到右手,同時右腳橫向跨出一大步。
奧特撲上來的慣性把他帶向侯禮謝原來的位置,兩個人之間瞬間拉開了一個完整的身位。
侯禮謝這次才真正的合球,雙手把球舉過頭頂,面前只剩籃筐。
奧特被連續晃了兩次,惱羞成怒的大腦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老子玩了命也要防住你。
他拖著沉重的身軀,用盡全力撲向右側的侯禮謝。
侯禮謝淡定的白了他一眼,等奧特撲到身前,這才收回投籃動作,
「真是個二逼。」
他以左腳為軸,整個人從右側轉回左側。
奧特的身體已經飛了出去,他的運動慣性全部朝著右方,想要剎車轉身,但腿部傳來的信號和大腦的指令完全矛盾。
左腳想停,右腳還在追,整個人的防守重心在侯禮謝的拉回拉扯中徹底失控,
奧特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球館響起里兩萬多人的驚呼聲,隨後鬨笑聲像決堤一樣炸開。
侯禮謝沒有立刻出手。
他停在原地,低頭看著坐在地板上的奧特。
奧特雙手撐在身後,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一樣的顏色,憤怒的想要爬起來撕碎眼前這個小子。
侯禮謝搖了搖頭,
「你是怎麼混進快船當首發的?」
說完這句,他才不緊不慢的抬起手臂,球從指尖飛出,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空心入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