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禮謝睡了五個小時，醒來一動，兩條大腿的肌群便酸得發脹。
右肩也被昨晚的幾百次出手拖住，好在關節活動正常，沒有受傷跡象。
熱水澡和拉伸做完，他去餐廳補足碳水與蛋白質，中午十二點半準時出發。
這次沒有加練，系統只認可有效訓練，拖著疲憊的身體亂投沒有價意義。
昨晚留下的最大收穫，也不止那五百次有效命中。
錄像里的急停只是動作，親自進入那個節奏，才知道每一步該留下多少力量。
系統可以先借給他正確答案，欠下的過程卻要靠身體重新補全。
一點四十分，侯禮謝走進訓練館，昨天那名灰西裝已經等在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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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色不太好。」
「昨晚沒睡好。」
灰西裝用筆敲了敲夾板。
「緊張？」
「訓練。」
對方看了他片刻，抬手示意他進場，沒有繼續追問。
參加加試的共有六人，其中兩名後衛，三名鋒衛搖擺人，還有一名兩米零三的小前鋒。
侯禮謝很快注意到一名黑人球員，對方身邊跟著經紀人，正與球隊工作人員交談。
能在這個階段帶經紀人進場，行情已經高出其他人一截。
灰西裝沒有繞彎子，直接報出了那人的資料。
「達內爾·沃克，大四，大十聯盟最佳陣容，預計會在三十五到四十五順位被選中。」
說完這些，他用筆點向侯禮謝。
「你們兩個一組。」
公牛找來了水平更高的同位置球員，目的已經擺在場上。
他們要看昨天那段中距離，究竟能不能撐過針對。
第一項仍是投籃測試，五個位置，每處五球，幾乎覆蓋所有中距離。
侯禮謝拿到球，沒有開啟系統，他想看看五百次訓練究竟留下了多少。
右側肘區的前五球，他投進第一球，第三球和第四球，拿到五中三。
成績算不上出色，準備動作卻比訓練營第一天順暢許多。
以前接球後還要重新找腳，如今雙腳會提前調整，肩膀也能更快轉向籃筐。
五個位置投完，數據停在二十五中十五。
訓練營第一天，同樣的項目只有二十五中八。
灰西裝在夾板上寫下數據，旁邊的球探跟著問道，「之前傷過？」
「沒有。」
「換了投籃教練？」
侯禮謝擦掉額頭的汗。
「昨晚想通了一點東西。」
球探沒接這句話，只低頭看了看兩次測試記錄。
籃球技術若能靠一夜想通，聯盟的訓練館早該改成睡眠中心。
可接近翻倍的數據擺在紙上，他們暫時找不到其他解釋。
投籃測試結束，六人分組進入三對三，達內爾果然站到了侯禮謝面前。
第一次對位，對方沒有留出投籃空間，接球便貼了上來。
侯禮謝試圖用肩膀頂開位置，達內爾沒有退，橫移還比他快出半拍。
第一下運球被迫轉身，進攻路線隨即堵死，他只能將球傳回外線。
第二回合仍是相同的處理，達內爾封中距離，逼左手，停球後立刻貼住身體。
前三次進攻，侯禮謝沒有得到一次出手機會。
場邊幾名球探重新低下頭，昨天那段爆發看起來更接近臨時手熱。
第四回合，侯禮謝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達內爾再次逼到身前。
系統提示隨之展開。
【當前環境符合借貸條件，麥可·喬丹中距離進攻技術可繼續使用，剩餘額度八分二十秒。】
侯禮謝掃過界面，沒有開啟技能。
昨天那場比賽若不借，NBA的大門便會關閉，今天的門已經被他推開一條縫。
更何況，四千多球的債務還在身後等著，他不能遇見壓力便繼續刷額度。
他想親手試試，那五百次訓練能不能扛住真正的防守。
達內爾貼住突破路線，侯禮謝右手運球，肩膀往中路送了一次。
第一步未能擺脫，他隨即收住力量，第二次運球主動放慢節奏。
左腳朝前探出半步，達內爾判斷他還要突破，腳下跟著向後移動。
侯禮謝立刻收球，右腳調整位置，踩住地板完成急停。
動作遠不及昨天流暢，起跳高度也普通，達內爾回撲後幾乎遮住了出手路線。
籃球仍從侯禮謝指尖飛出，砸中後沿，高高彈起後落入籃網。
場邊沒有歡呼，幾支筆卻同時落到了紙上。
侯禮謝退回防守位置，胸口那股熱意比昨天連進數球時來得更重。
這一球不夠漂亮，也沾了運氣，可動作和判斷都屬於他自己。
第五回合，達內爾繼續貼防，侯禮謝沒有強找投籃。
貼得過緊的站位讓出突破空間，他搶進半步，引來協防後將球送給順下內線。
隊友完成上籃，達內爾回頭看了一眼籃下，再跟防時留出了半步餘地。
第六回合，侯禮謝給隊友掩護後外拆，得到空位中投機會，籃球彈框而出。
第七回合，他抓下防守籃板直接推進，達內爾退得太深，只能守住籃下路線。
侯禮謝在罰球線附近收住腳步，抬手完成急停跳投。
「唰！」
這次籃球乾淨入網，灰西裝終於從夾板上抬起頭。
「有點兒意思……」
旁邊的球探看著場內。
「他今天沒有昨天那種狀態。」
「所以才值得繼續看。」
動作粗糙，命中率也降了，可昨天出現過的技術痕跡確實留在了身體裡。
三對三最終打到十一比九，侯禮謝所在的小組拿下勝利。
他個人得到四分，還有三次助攻，兩個籃板和一次搶斷。
表現沒有昨天最後幾分鐘耀眼，卻證明他在失去巨星技能後仍能處理比賽。
加試結束，灰西裝沒有離場，而是把侯禮謝叫到邊線。
「球隊最近要看的球員不少，我不能向你保證任何結果。」
侯禮謝拿起毛巾，等著他後面的話。
灰西裝從夾板中抽出一張紙。
「後天上午，迪爾菲爾德，公牛訓練中心。」
「我們願意再單獨看你一次。」
侯禮謝接過那張紙，正式試訓邀請已經印在上面，名片再也用不上了。
昨天以前，他連選秀預測名單的末尾都快保不住。
如今剛拿到七十二勝和總冠軍的芝加哥公牛，願意為他安排一場私人試訓。
雖不保證結果，卻已經算是能攥在手中的機會。
侯禮謝折好邀請，放進球包，沒有留下聽其他球員討論。
四千五百球的訓練債，還在等著他還，他剛走出兩步，系統就再次彈出了通知。
【檢測到宿主未借用巨星技能，完成高強度中距離進球，訓練成果獲得實戰驗證，信用評級提升。】
【第二項可借技能已經開放。】
【加里·佩頓，外線壓迫防守，版本為1995至96賽季。】
【借貸價格，每使用六十秒，需要完成一千次標準防守橫移訓練，以及三百個合格一對一防守回合。】
好好好，喬丹留下的四千多球還沒還完，佩頓又帶著更重的訓練債找上門了。
系統緊接著給出了下一條提示。
【後天私人試訓預計包含高強度一對一環節，是否提前建立借貸額度？】
侯禮謝沒有著急做選擇，今年公牛陣容中，還有那個站在籃球世界頂端的男人。
麥可·喬丹。
若真能留在芝加哥，將來某一天，他說不定要站到本人面前償還這筆債。
侯禮謝拎著球包離開訓練館，佩頓的額度暫時不用，今天該還的債必須先還上。
至於後天嘛……
真被逼到無路可走，倒時候再說。
「嗨，大不了就先欠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