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裡喧囂的蟬鳴聲已停止。
廣場上只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哈哈哈,見識我的厲害了吧。」林穎放聲大笑,孩童般的笑聲在其他士兵聽來卻像是獄中惡魔的嘶吼。
「好恐怖,僅僅一擊便將那些鼠人化作鮮血。」
「教會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嗎?該死,我以為就那些十字軍厲害呢,沒想到普通的教職人員也如此厲害。這個是必須和凱撒大人說明。」
百夫長頭上冒著汗水,分不清是戰鬥留下的汗水,還是被這恐怖力量所嚇出的。
「莉莉絲主教大人,您這一擊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呀。」百夫長挺起胸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得狼狽。
而莉莉絲只是從他身邊擦過,眼神不曾瞧他:「你還是準備一下,應付下一波攻擊吧,你也不想化作一灘鮮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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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百夫長吞咽口水,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大人。」他想拉住離去的莉莉絲的袖袍,但想了想,還是用軍禮說道:「請給我一些時間準備,我需要向我的長官反饋,讓他們調集其他軍團的士兵過來。」
說話的人叫住了正想深入管道的莉莉絲。
「好。」簡短回應一聲後,莉莉絲來到了正在發狂顛笑的林穎身旁,將耷拉在自己肩上的黑袍,重新蓋在林穎的頭上。
笑聲停止,腳下的鮮血法陣也停止了發散光亮。
黑夜裡的囚牢中,在這間剛剛溫存過新人愛意的房間內。
「你要走了嗎?」克拉拉問道。
「嗯。」李陽沒有多說什麼話,像一個絕情的漢子一樣,用鐵鏟將困住他的牢門輕鬆破開。
「萬事小心。」克拉拉掩面哭泣,送別他的新郎。
李陽離別時,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曾想過用卡牌箱將這名女子帶回,但終究是溫情時刻的幻想。
帶回去一個不能產生價值的物品,反而會成為拖累,因此,留在這個遺蹟中是他唯一的選擇。
在李陽離開過後,房間內的哭泣聲,隨著他的臨走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牢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是馬庫斯。
「開始吧,這一切快結束了。」克拉拉一掃剛剛哭泣的神態,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
「交給我吧。」馬庫斯點點頭。
在狹隘的石牢中,二人的眼神交匯。
克拉拉好像從眼神中讀出了馬庫斯的擔憂,她安慰道:「放心,他並沒有把我怎樣。」
馬庫斯沒有說話,只是將頭低得更沉。
走廊中每一道石門內都關押著數名奴隸,李昂用貓貓鏟將一道道困住他們的牢門斬斷。
面對此舉,被關押的奴隸們沒有想像中的興奮,反而害怕得躲在牢籠中,驚恐地看著李昂這個異類。
他沒有說話,繼續地走著。
深邃的走廊盡頭,沉重的石制牢門攔住了李陽的去路,輕輕一揮,鐵鏈崩斷落地,發出刺耳響聲。
牢門被打開後,李昂緩步走出,潔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微涼的夜風輕輕地將他的頭髮吹起。
「喂,你們想不想獲得自由?」李陽朝著身後那幽靜的走廊中喊道。
沒有一人回答。
李陽眉頭有些緊皺,心中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難道這馬庫斯沒有跟其他奴隸說明嗎?這一路來都沒有看見過守衛?難不成是個陷阱?」
但箭已離弦,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金屬碰撞聲。
從黑暗中,馬庫斯淡然地走出,他手上拿著一串鑰匙。
「李陽,你也太著急了。」原本連李陽都無法勸說的奴隸,此刻跟在了他的身後。
身旁還有一群穿著牢房守衛盔甲的人,上面還沾著血跡,顯然是剛剛經歷了戰鬥。
「是啊,是我太著急了。」李陽心中警鈴大作,眼神死死盯著馬庫斯。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你帶領一隊人去軍械庫,我去解放其他奴隸。」馬庫斯說著,將其中一串特製的鑰匙扔給了李陽。
「這是大門的鑰匙,我在出口處等你。」
說著,他便帶領一部分人去解放其他的奴隸。
李陽發現眼前這群衣衫襤褸、身形消瘦的奴隸,比馬庫斯帶走的那群差得太多了。
這成果都還沒有獲取,就開始搞內鬥搞分化了嗎?
對此,李陽看著他們,聲音低沉,沒有多言的語言:「去軍械庫!」
他率先壓低身形,借著夜色的掩護,快速前行。
從囚牢到軍械庫,有一段的路程,也許是李陽幸運的緣故,並沒有遇到巡查的守衛。
一行人轉瞬間抵達了軍械庫門外,夜色低沉,門口的守衛未看清來者,只是低聲喝止,舉槍示威。
李陽腳步未停,一個快步上前,便用貓貓鏟劃破了守衛的喉嚨,鮮血直流。
但他終究沒有超凡的身手,另一旁的守衛立刻吹響了號角。
十幾名羅馬守衛瞬間涌了過來。
對此,李陽有些震驚,他不是震驚守衛來的如此之快,而是太少了。
「一個掌握著軍械的重要地點,竟然只有不到數十人看守,是凱撒的頭被驢踢了,還是另有隱情?」
李陽沒有與他們纏鬥,舉起狗狗鍋擋開刺來的長矛,揮鏟直刺,解決了另一名把守大門的守衛。
面對厚重的鐵鎖,李陽沒有耗費時間用鑰匙開,而是用貓貓鏟輕鬆一划。
李陽身後的眾人見此,趕忙用身軀撞開了緊閉的大門。
倉庫內整齊地擺放著短劍,圓盾,長矛,還有皮甲,青銅甲,鐵甲。兵器散發著寒光。
原本雙眼無神的奴隸,此刻看到這等兵器,猶如窮鬼撿到了黃金,紛紛撲向軍械,快速抓取趁手的武器防具。
短短片刻,原本手無寸鐵的奴隸們,此刻搖身一變,變成了可以與羅馬士兵一戰的軍隊。
當他們看向站在門口的羅馬士兵,眼神中再也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怒火。
他們爆發出怒吼,撲向那些阻擋他們獲得自由的人。
而李陽則是收取了一部分軍械,趁著混亂,遠離了這片紛爭之地。
他在腦海中不斷呼喚著隊友,登上一處高處,眺望著整個羅馬城。
此刻可以用火光沖天來形容。
「奴隸的暴動這麼快得嗎?自然蔓延到全城了。」
「不,首領。這場暴動還有別人來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