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凱撒聽聞此言,噗的一聲,將口中還未咽下的紅酒噴出。
淡紅色的酒水噴灑在大主教臉前。
「看來凱撒大人,你還是多學點貴族禮儀比較好。」大主教將臉上的細小水滴一把抹去,撇了他一眼。
「你這傢伙是認真的嗎?」凱撒看著一臉嚴肅的莉莉絲,有些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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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來挑釁我的嗎?怎麼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語?
「對,我是認真的。地下的鼠人不僅數量眾多,它們還模仿我們軍團的士兵,恐怕地下中也有個叫凱撒的老鼠呢。」
莉莉絲淡淡地說出了她的話語,絲毫沒有被凱撒的怒視而改變說話的語調。
「如此荒唐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凱撒重新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的葡萄酒,他搖晃著酒杯,讓酒水和空氣充分地融合。
「不過我會給你個百人團,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一個沒有膝蓋高的鼠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是一個,是上萬。」莉莉絲重複道。
「莉莉絲主教,你不用擔心,即便有上億個畜牲,我的士兵也會殺給你看。」
凱撒一口將杯中的酒水喝盡。
鑑於此,律師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二人也不便再過多停留,便起身告別。
窗口邊的凱撒掀起窗簾的一角,目送著他們二人的離去。
「教會可真是令人可恨又可惡啊,他們像玫瑰生長所需的糞便一樣,雖然會提供營養,但同樣也會帶來惡臭。」
整個帝國中,幾乎大半的人都信仰著教會,就連凱撒本人也不例外。
教會的觸角似乎已經伸到了他不願看見的領域。
等他們交出亡者復活方法,聯合他們剷除那些不願意服從我的貴族之後,再將他們一腳踹開。
在心中想定計劃之後,凱撒回頭看向在母親懷中安然入睡的孩子。
這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屋大維。
「我明晚就走嘛?」凱撒妻子問道。
「是的,避免夜長夢多,你明天晚上就得走。」
凱撒一把手將她抱入懷中,深情地與她對視:「我有預感,這幾天城裡會發生很多大事,你必須先走,我不想讓我未來帝國的繼承人受到一點傷害。」
「嗯,我聽你的。」
妻子點了點頭,順應了丈夫的要求。
凱撒緊緊將她抱住,懷中的孩子安然入睡。
「等安穩了,你就是帝國的新一任皇后。」
「我等你。」
再看原本充滿壓抑窒息感的石牢中,此刻,一對新人正滿心歡喜地布置婚禮現場。
厚重的牢門上,掛著一個綠色的花環,花環下面掛著幾個用小陶俑做成的護身符,地上撒著稻穀。
房間的一角擺放著婚姻女神的陶像,三頭六臂,各持神器,前面有著幾個簡單的祭品,麥餅,葡萄,還有一小罐酒。
儘管房間內依舊是那股熟悉而又壓抑的氣味,但李陽此刻心裡卻感到一絲歡喜。
這個房間原本就是由他二人共同布置的,克拉拉從牢房門遞進來的物件中看到了那潔白的頭紗,便將頭紗蓋在自己頭上,讓李陽一個人進來。
石磚早已被卸了下來,由馬庫斯擔任這次婚姻的神父,也是見證人。
隨著夜晚歸鐘敲響,這場婚禮開始進行。
李安和克拉拉二人坐在馬庫斯面前,聽著他穿過厚重石壁的宣言。
「克拉拉,你願意嫁給李陽嗎?」
「願意。」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李陽,你願意娶克拉拉嗎?」
「當然。」李陽不自覺地發笑,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進行一場過家家。
馬庫斯聽聞,頓了頓,隨後鄭重而又莊嚴地宣誓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便是夫妻,你們是相守的天鵝,是永不分離的信天翁,更是陪伴在彼此的身邊的知更鳥。」
「今後,你們將共同努力建造更好的生活。你們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財富都是共有的,二人絕不背叛彼此,絕不動搖心意。」
鄭重的宣誓結束,在潔白的面紗下面,克拉拉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同時,馬庫斯臉上也流下了一滴淚水。
「新婚快樂,新人們。」馬庫斯淡淡的說道。
李陽沒有多說什麼,用來祭祀新婚女神的麥餅,被分成了四份,除了新婚中的三人,李陽還給幫助他們的牢房守衛一份。
「就不打擾你們這對新婚夫妻了。」馬庫斯說話中帶著一絲哽咽,緩緩地將石磚塞進牆壁中。
死角中牢房守衛拍了拍馬庫斯的肩,安慰道:「老闆沒事的,這魚泡我選的很厚,那傢伙不會有感覺的。」
「然後第一個孩子還是老闆您的。」
「別說了。」馬庫斯也就是龍少在腦海中埋怨他一句,隨後,緊閉雙眼,捂緊耳朵,靜靜的陷入到一片死寂當中。
在一片黑暗當中,他似乎聽到了雨水交歡之聲,又有泥牛入海的沉悶。
是自我的心理暗示?
還是真實的呢?
他已經不再想深究了,直到天明,才睜開那早已疲憊的雙眼。
在腦海當中,他好似想明白了一些事:「在這遺蹟中,什麼都是假的,我的女神,我的克拉拉,她還是純潔的。」
在一處空曠的小廣場上,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正站在烈陽底下,手中的刀劍散發出陣陣寒光。
他們前方正有一隊黑袍修士,為首的正是克拉拉。
「如果我的數學不是酒館的吟遊詩人教的話,你這些人恐怕連80人都不到,何來的100人?」莉莉絲掃了一眼百夫長身後的士兵冷冷地說道。
「呵呵,主教大人,這你就不知道了。像你們這些只能在教堂中吟詩禱告的人,不懂我們這些戰場上英勇拼殺的勇士的事。」
「凱撒大人說過,會派一個百人團來幫助你,我們的確都來了,只不過有一部分人是負責後勤的,他們不擅長戰鬥,因此留在後方是更穩妥的選擇。」
莉莉絲聽聞,沒有百夫長預想中的惱怒:「如果那些鼠人湧出來,你又該怎麼辦?」
「哈哈哈!」百夫長這次是真的毫無顧忌地發笑起來。
「在北方的戰場上,我曾經一人就單挑了五名比你還要高大的北方蠻子,現在你卻告訴我,我該害怕一群連膝蓋都沒我高的畜生?」
「主教大人,你真的該從那昏暗的禱告室中走出來,看看這世界了。」
笑聲在寂靜的廣場上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