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真就這麼放了?」
林大勇目光掃過渾身癱軟在地的谷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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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浩一聽,林大勇這貨不會撕票吧,急得他連聲叫嚷:「許,許爺......你拿了我的口供,做人得講信用,快放我走!」
「放心,肯定讓你走。」
許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湊到林大勇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林大勇聽完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匪夷所思道:
「許哥,這活我真沒幹過,有沒有教程參考下?」
「艹!」
許平安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實在不行,去找個獸醫過來搭把手!」
這話飄進谷浩耳朵,讓他頭皮一陣陣發麻。
獸醫?
這兩個人到底打算對自己幹什麼?
「我先走了,這點小事應該很好辦吧。」
許平安不再多留,轉身徑直離開了後院。
「大勇,方才許哥跟你說啥?」嚴虎湊上來好奇問道。
「虎哥,你刀法怎麼樣?」林大勇苦笑。
「湊合,夠用。」
「那這事交給你來辦。」
林大勇俯到嚴虎耳邊,小聲交代了一番。
「這點小事還要找獸醫?實在不行,老子直接硬來,拔也給他拔掉!」嚴虎擼起袖子,眼中凶光一閃。
「虎哥夠猛!」
下一刻,一把短刃握在嚴虎手中。
林大勇叫了兩個小弟上前,死死把谷浩按在冰冷地面。
「救命!許平安!你說話不算數......啊!」
一道悽厲的慘叫聲,驟然響徹狗場上空,籠內一群猛犬被慘叫聲驚動,此起彼伏瘋狂狂吠。
撲通!
林大勇鬆開手,谷浩兩眼一翻,直接痛得昏死過去。
一灘刺目的猩紅鮮血,順著地面緩緩蔓延開來。
從今往後,濱州少了一個為島國人賣命的狗腿子谷浩,多了一個「谷公公」......
趙茜要他生不如死,這便是他該付的代價。
許平安驅車離開狗場,已經是晌午時分。
他本打算找個街邊小店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動身前往古玩城,查清商戶口中鬧鬼的怪事。
叮鈴鈴!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他打開手機一看正是昨夜那通陌生號碼,特情局的江田。
「許平安,我現在在蜀香川菜館,過來聊聊。」
「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許平安說完就要掛斷。
「你要是不來,若彤那丫頭的一番好意,可就全部白費了。」對方淡淡道。
「江若彤?」
聽到這個名字,許平安眉頭一挑。
「你不認識嗎?」
「行,我馬上到。」
既然對方認識姜若彤,而且也恰好姓江,這裡面怕是另有淵源,他決定赴這場飯局。
蜀香川菜館,一處僻靜包間。
許平安推門而入。
包間內坐著一名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闊目,一身簡約便裝,神色端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磨礪的凜然正氣,此人正是江田。
桌面上已經擺好幾道紅油鮮亮的川菜,香辣氣味瀰漫整個房間。
「坐。」
江田抬手指向對面座椅。
許平安拉開椅子落座,目光直視對方,開門見山問道:
「江若彤跟你是什麼關係。」
江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一笑:「江若彤是我的親侄女,我是她二叔。」
許平安恍然大悟,難怪對方敢拿江若彤當做籌碼邀約自己。
「昨晚在電話里,你口口聲聲要追究魏子昂僱傭兵覆滅的責任,今天約我過來,是打算跟我算帳?」許平安問。
江田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凝重,沉聲道:
「算帳談不上!今天找你就是告訴你,魏子昂那支海外僱傭兵團,表面是私人武裝,實際上,一直由我們特情局在暗中扶持供給。」
許平安聞言面露詫異。
「我們特情局有一部分不能公開的隱秘任務。不少叛國要犯捲走巨額資產逃往海外,國內司法力量很難跨境執法。
魏子昂手下這批人,乾的就是跨境追殺叛國蛀蟲的髒活。」江田緩緩道出內情。
「原來如此!」
許平安這才明白,難怪魏子昂能夠手握大批僱傭兵與古武高手,原來背後站著特情局這層靠山。
「若彤多次在我面前提起你,對你的身手、為人都評價很高。」
江田話鋒一轉,坦言道:「佟家、三井藥業,再加上一些古武勢力,你的仇家層出不窮......特情局,可以給你多一層官方庇護。」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說說代價。」許平安不會妄想憑空拿到好處。
「魏子昂死了,他的僱傭兵也沒了。」
江田目光灼灼地盯住許平安,「我希望由你牽頭,重新組建一支隊伍接替魏子昂,繼續對接特情局,承接跨境隱秘任務。」
許平安低頭短暫思索。
有特情局作為後盾,對付暗處的敵人會便利許多。
更何況這還是江若彤的一番美意。
權衡利弊過後,他點了點頭。
「合作可以!但隊伍如何組建,人員如何挑選,我說了算,特情局不許插手人事。」
「理所應當。」
江田臉上露出欣賞之情,笑道:「許老弟痛快!這下我算搞懂了,韓非那小子被搶了未婚妻,還心甘情願喊你一聲大哥,這份眼界魄力,確實非同一般。」
「江老哥過獎!」許平安老臉一紅。
「對了,你和若彤處到哪一步了,上床了嗎?」
「咳咳......老哥,你想多了,我和江隊沒,沒那啥......」
許平安也是醉了,心說你身為江若彤二叔,怎麼連這種話都問得出口,是親二叔嗎?
「那你們可得抓點緊了,老爺子想抱外孫了!」江田朗聲笑道。
「呃......江老哥,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行!」
二人推杯換盞,席間敲定合作大體框架。
一頓飯吃罷,日頭漸漸西斜。
許平安辭別江田,離開川菜館直奔古玩城。
商戶接連撤場,滿城鬧鬼流言四起,今天,他就要把這樁怪事查個水落石出。
很快,他驅車趕到古玩城。
往日熱鬧喧囂的古玩城,如今街上行人寥寥無幾。
不少店鋪招牌歪斜懸掛,風一吹,木板牌匾撞在牆上砰砰作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零星幾家還在硬撐的鋪子,也早早收拾貨品,準備關門了。
許平安沿街向里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留守的商戶,是個老頭。
老頭滿臉愁容,坐在台階上抽著旱菸。
「大爺,這裡以前很熱鬧,現在怎麼連人影都難見了?」許平安上前,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