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虎和杜子騰雙雙搖頭,倒是林大勇開口了:
「我有個兄弟當晚恰巧路過撞見,據他說,雙方打鬥很厲害,兇手情急之下,大吼了一句『八嘎』!」
「島國鬼子?」
杜子騰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狗娘養的,哪裡都有他們摻和!」
許平安眉頭緊鎖。
倘若真是島國武修出手,他們跟鬼佬究竟有什麼恩怨?
又會不會是認錯目標,錯下殺手?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震動,是胡長征的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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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安抬手比出噤聲手勢,屋內眾人立刻停下交談。
「胡哥。」
「小許,上級已經批准你的條件,今晚能不能趕來省城?」
「沒問題,我晚點動身過去。」許平安乾脆應下。
這不單單是幫胡長征,魏家這顆定時炸彈一日不除,隨時都會釀出滔天大禍。
「許哥,大半夜往外跑,不用回家給嫂子交作業?」杜子騰咧嘴打趣。
「你大爺!」許平安沒好氣瞪他一眼。
這幫傢伙,早把蘇海棠當成自家大嫂,就愛拿這事開玩笑。
「大勇,你們幫我留意一下,看濱州是不是來了島國武修?」許平安沉聲道。
「嗯,知道了。」
嚴虎重重地點了點頭。
「許老弟,你晚上去哪,要不要我送你?」林大勇問。
「晚上我要去趟省城,虎子,老杜,你們跟我一起。」
「去省城洗腳嗎?」杜子騰眼睛一亮。
「大哥,你還能不能有點別的追求了,找人集資修路不挺好嗎?」許平安白了他一眼,這傢伙現在跟韓非一個德行。
「別瞎鬧,聽許哥說話。」嚴虎沉聲呵斥。
「省里要出大亂子。」
許平安壓低聲音,把魏子昂打算劫獄的情報簡略說了一遍。
就連見慣風浪的林大勇聽完,都直呼魏子昂這是在找死。
「笑死我了,真當拍電視劇呢,還劫法場?」杜子騰嗤笑。
「許哥,對方請來的武修底細清楚嗎?」嚴虎問道。
「不清楚,只有交手才能摸清深淺。」許平安搖頭。
「什麼時候動身?」
「吃完這頓飯立刻走。」
話音未落,手機又響,來電是夏澤明。
「夏叔?」
「許老弟,多謝你成全我們一家團聚。我準備帶她們母女去酒店,尋個清靜地方好好聊聊。」
「行,我這邊夜裡還有急事,就不陪你們了。」簡單說了兩句,許平安掛斷通話。
一桌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許老弟,你們先走,今晚帳記我頭上。」林大勇主動結帳。
「多謝大勇。」
許平安沒有客套,帶著嚴虎、杜子騰起身離開包廂。
省城。
一間臨時徵用的酒店客房。
許平安見到胡長征,屋內還坐著省公安廳的領導,以及武警支隊負責人。
「小許,這兩位是?」
「我的兄弟,也是武修。」許平安淡淡回道。
「原來如此,快坐。」胡長征親手沏茶遞過來。
「胡哥,不說廢話,魏子昂現在藏在哪?」許平安直奔重點。
「查不到。」
胡長征嘆了口氣,皺眉道:「全城地毯式搜捕,可找不到半點可疑蹤跡。」
「既然人海戰術搜不到,那就用追蹤術。」許平安神色肅然。
「追蹤術?」胡長征一愣。
許平安不多廢話,讓胡長征找來一名負傷的武警戰士。
這名戰士渾身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卷,滿身血污,能撿回一條性命已是僥倖。
在場公安、武警負責人眼神里滿是懷疑。
「老胡,這年輕人靠譜嗎?」眾人低聲嘀咕。
胡長征卻十分篤定,淡淡一笑:「諸位放心,許老弟手段超凡,絕對不會出錯。」
許平安上前,一隻手掌穩穩按在傷員胸口,雙目緩緩閉合,口中低聲念誦著《神武訣》中『生人追蹤術』的晦澀咒文。
一縷淡金色的真炁順著掌心緩緩渡入傷者體內。
兇手打鬥時殘留在傷口中的微弱氣息標記,被真炁一點點剝離、牽引,在許平安的識海之內緩緩浮現。
下一秒,許平安眼前視野驟然變幻,無數破碎畫面飛速流轉。
槍聲,混雜著機油與鐵鏽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紛亂幻影驟然收斂,一幅景象牢牢定格在腦海:一處荒廢大型鋼結構廠房。
場內僱傭兵荷槍實彈來回巡邏,數名氣息陰冷的古武高手分立四角,魏子昂站在窗邊。
許平安眼皮猛地一顫,豁然睜眼,同時兩道精光一閃即逝。
「找到了!」
許平安神情凝重,說道:「城西方向,在一座廢棄的舊廠房,魏子昂和他的人,全都聚在那裡!」
眾人渾身一震,公安廳領導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僅憑傷者身上殘留的一絲氣息,就能直接鎖定藏匿據點,這般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快,地圖!」
胡長征趕緊讓秘書送來市區地區,很快便鎖定了魏子昂的藏身處。
......
郊外一處廢棄廠房內。
魏子昂神情陰冷地站在殘破的玻璃窗前,一動不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廠房東南角圍坐著一群身穿迷彩服的男子,他們都是非洲戰場上的頂級僱傭兵,有黑人,也有金髮碧眼的白人。
每個人身邊都有槍枝彈藥,時不時傳來咔咔的機械聲。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坐著四個黑袍人。
這四人無聲無息,仿佛暗夜幽靈,渾身散發出陰冷氣息。
「魏老闆,今晚動手嗎?」
「找到我爸了嗎?」
魏子昂咬牙切齒,上次營救居然失敗了,那些不怕死的戰士為官方轉移他爸爭取了時間。
接下來只會更加艱難,這一點魏子昂心裡比誰都清楚。
「找到了,在一家農莊,離我們不遠。」手下一名僱傭兵說。
「好!」
魏子昂咬了咬牙:「今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出我爸!」
其實,他還有件更想做的事,那就是幹掉許平安,魏家變成今天這樣,全是因為此人,不除掉他,心裡著實難受!
話音剛落,空曠的廠房內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眾人一驚。
魏子昂掏出手機,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媽,你找我?」魏子昂接通電話,語氣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