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澤口先生的死亡……還有別的問題?
大秘境的出現本質上就是澤口的一種實驗?
李南繼續往後翻。
每個地點都標上了問號。
「什麼意思?」
「我進不去的意思。」年輕警員說道:「我夜裡去了洗衣店,店主給我洗了衣服,我去了瘋人院,安保不讓我進去,我去了地鐵站,傭兵搶了我兩百塊錢。」
「漫畫家呢?」
「……」警員說道:「我暫時不想和漫畫有任何聯繫,具體的你不要問了。」
【已獲得:地下交易調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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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標記好可探索區域】
【進入條件:未知】
警員說道:「你能殺掉鴉羽,你比我有機會接觸到這些。」
李南:「還有別的嗎?」
警員抽出四張照片,按在筆記上。
「我調查過,這些地方背後的人是這四人。」
經營義體回收的修派克、控制港口走私的牧犬、以及一個沒有名字,只有稱號為「老於」的老人。
他們三人與上面的幾個交易地點有關聯。
最後一個,是寶條。
他最神秘,沒有任何外露的信息。
李南看著照片下面的數字。
「二十、五百、一千七……」
「對,他們的賞金就這麼點兒。」
遠處傳來售賣機退幣的響聲。
李南看了一眼,回頭髮出笑聲:「售賣機上有個寵物找回協助單,酬金兩千元。」
警員沒有笑:「修派克拆解過上百人,牧犬有一隻自己的武裝護衛隊,老於是個外科醫生。」
李南拿起這些人的照片,這點兒懸賞還不夠他子彈的報銷費用。
「高懸賞讓獵人掙錢,低懸賞讓獵人去死。」李南頓了頓:「這個國家在計劃著什麼?」
【任務更新:被壓低的賞金】
【上述目標與「魔晄吸收」有關】
【請自行確認目標實際強度】
警員眼神一怔:「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李南:「他一定很帥。」
警員:「他是個混蛋,但是個好人,所以我相信你,你口吻雖然很特別,但和他很像,我知道你不是他,那傢伙最近在備戰高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我不想連累他。」
他欲言又止,然後小心的問道:「我,可以打聽個人嗎?」
「嗯。」
「李南,他也是比利手底下的獵人。」
「失蹤了,大概在幾年前就失蹤了,後來再出現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好學生,現在正在以全國第一高中生的夢想而努力著。」
李南開始胡說八道,最好別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給不善於干架的這位警員。
好吧。
這傢伙其實就是雷老九。
「我能問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嗎?這些證據可不是普通警察能找到的。」
「既然你和我已經是一方戰線,我告訴你也沒問題……」他貼過來,小聲說道:「我是臥底……」
風吹過長椅。
李南很凌亂。
多年前,雷老九被一群混混綁架,脖子上的項圈被拆解,讓他加入一個臥底培養的陣營,為了改變樣貌,送到了國外進行了整容手術,變成了一個美男子。
後來他在國外還談了個戀愛,談婚論嫁的時候才知道那女人是個人妖。
他內心和皮燕子都受到了暴擊,回來後就開始了臥底生涯,黑社會的關係網他掌握的比大多數人要多,加上在警察局內部工作,掌握的資料越來越多,考慮到自己能力有限,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有緣人身上。
李南:「所以我已經成為你臥底遊戲裡的一環了?」
雷老九:「都是為了正義。」
李南:「草……」
雷老九不知道這傢伙是李南,不知道更好。
「我想再問一遍,李南,不做賞金獵人了嗎?」
「嗯,這把刀就是他借我用的,我們算是有交情。」
遮光衣、手套、墨鏡、口罩、變聲器、帽子,讓李南身上一點兒能被辨認的皮膚都沒有。
他很安全。
甚至安全的有些愧疚。
「我在找寶條,你要不要再做個臥底?」
「好。」
雷老九都不帶猶豫的。
「你只要幫我找一找寶條的具體位置,不用太深入,隨時聯繫我就行。」
他把一部手機拿出來,交換了電話。
雷老九伸出手。
「那麼,合作愉快,搭檔。」
「啊……合作愉快。」
李南與他握手時滿心的蛋疼。
……
他回到KK那裡的時候,屋子已經空了,只有四具被打爛的屍體倒在門口。
屋內幾乎所有東西都沒了,顯然搬家的人很著急,但又捨不得讓任何財產留守故居。
李南站了幾秒。
「垃圾桶都帶走了嗎?」
他手裡還拿著給KK買的衛生巾呢。
隔壁忽然傳來了一聲爆炸。
轟——!
窗外亮了一片。
李南走出去,看到安東尼奧家的二樓噴出灰煙。
他試著聯繫KK,信號接不上。
「真能搗亂。」
李南沖向了安東尼奧家,矯健的翻過兩米高的柵欄,洋房大門敞開,自己衝進去。
客廳牆壁上的油畫掉在了地上,沙發側翻在壁爐旁。
快步跑到二樓。
碩大的房間裡。
KK坐在被放倒的豆子身上,擺著一副很強的坐姿,滿臉都是血跡。
安東尼奧趴在地上,他被打的更加嚴重。
李南快步過去:「傷到哪裡了?」
KK:「沒事兒,不過是腦袋被打破了罷了……喂,喂!」
李南蹲在安東尼奧身邊:「安東尼奧先生,你不要死啊,你有用啊!」
KK:「李南你討厭!咱倆才是一夥兒的!」
李南指著這娘們吼道:「打死了安東尼奧先生,咱們兩個做誰的寄生蟲!」
KK恍然大悟,說出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本來,她想等李南回來,但李南那邊總是占線,她就想先找安東尼奧先生聊聊,就把東西都收拾好,擺出一副「你家我要了」的模樣進入安東尼奧的洋房。
安東尼奧這嗶是個色鬼。
必須說一句,KK是那種只要不說話,就非常完美的女人,安東尼奧很樂意接納她。
這老傢伙原來的計劃也是想把李南和KK收進來,賞金獵人中間商有下屬名額,傑克和美穗屬於很難管理,應該被淘汰的兩人,才讓他倆去和鴉羽衝突。
李南當時的出現,直接讓安東尼奧如曹老闆生出了「我愛死他」那種變態欲望。
當KK出現時,安東尼奧的愛意更是如滔滔江水般泛濫起來。
於是他提了個要求。
他讓KK做老闆娘,KK以為那意思是「打敗我這個老闆,這裡就是你的了」。
然後她就和安東尼奧打了一架。
「這老傢伙很厲害,我差點兒輸了……」
KK說道。
李南已經要崩潰了,剛送走雷老九,KK又開始犯病。
這時,安東尼奧先生慢慢的爬起來。
KK也站起來,揚起下顎問道:「還打嗎?」
安東尼奧卻笑了,笑聲牽動傷口,痛並快樂著。
「夠勁!」
李南:「打成傻逼了。」
安東尼奧扶著牆站起來:「我清醒的很!」
他盯著KK,像是找到了棋友的中年老登。
如果KK這位棋友沒有拿他腦袋撞過牆,其實這場面很溫暖。
「我拔槍,你不後退,你不畏懼子彈,與我用槍互相射擊,我甚至丟出了手雷,你還敢沖。」
KK冷著臉:「因為我的電腦在你旁邊。」
「好!保護自己的東西,這就是好樣的!」
「但我的滑鼠壞了。」
「我賠你!」
安東尼奧拍著胸口,吐出一口血痰:「老子這輩子最喜歡錢和女人,更喜歡合得來的朋友!漂亮姑娘我見多了,迎著槍口打我的,你是頭一個!」
安東尼奧指著KK,說道:「你這脾氣,比男人還男人,老闆娘配不上你,咱們拜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