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給錢呢？」
「商務合作。」
也行。
李南沒再和她爭論，伸手將平板電腦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屏幕里寶箱依舊敞開，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多的像把一堆不相干東西捏在一起打包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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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圖紙、魔法藥水結構圖，還有一些連繫統都懶得分類的手稿。
目光往下翻，最底層才能看到那張翻著金色的圖紙。
【復活魔藥】
售價3000命數，貴的就像系統生怕新人會復活一樣。
KK直接從王宮裡把原件薅出來，按照《殘響樂園》的尿性，商城賣的不過是信息，既然原件到手，意味著或多或少賺了幾千天的命。
KK這姑娘做的好。
李南還記著這東西的效果是「復活後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應該能改進。
「你要自己看嗎？」KK把手柄遞給他。
「我？」李南有點兒意外。
「對啊。」KK說道：「不是商務合作嗎？我這裡又沒有不能看的東西，你想看就看好了，不過別看我的裝備。」
「嗯，好。」
李南沒有接過手柄，他只想看看帶出物品需要支付多少命數。
還沒完成註冊時，他曾推測「部分對於現實沒有明確殺傷性的裝備或道具也能帶出來」。
「帶出已經購買或者是在故事中收集的東西，需要支付什麼代價？」
屏幕里的女巫頭頂出現一個氣泡：【超大威力武器以及因果律過強事物，經過系統判定，需要支付超額命數或無法帶出，其餘事物按照「個體」支付10點命數就可以帶出——比如說，收集的東西，去除太危險的東西，只要在寶箱裡的都算一個「個體」，商城購買的事物，算一個「個體」】
這就很方便了。
他們現在沒有那種對臨界城構成威脅性的東西，魔藥圖紙遠遠稱不上有危險性。
「圖紙你能看的懂嗎？」李南問道。
KK放下手柄，靠在櫃檯旁，順手從貨架上拿起一包小熊餅乾，看了看價格，往桌子上壓了十塊錢：「都能看懂，機械鐵器的構造只要不脫離我掌握的材料學體系，拆開研究就行，有圖紙更方便。」
她拍了拍口罩，機械口罩邊緣往上升起一個墨鏡遮住了雙眼，露出少許範圍的嘴唇，輕輕將餅乾放在秀齒之間。
神經病啊……為了保持神秘感就非得只露出半張臉啊。
李南腹誹著，根據她不同時間露出的上下半臉，拼湊出一張秀氣的臉龐。
「好難吃。」KK說道：「不過涉及到魔藥啊、魔法啊，這種東西我就不懂了，魔法也算是魔科技吧？我只是略知一二，咱們臨界城裡就有這類東西，但是話說回來，魔法不一定真的是魔法。」
「什麼意思？」李南問道，同時腦中快速思索，能涉及到魔科技的人，在臨界城只有一個區域，上城區，富人階級。
KK繼續吃著餅乾：「我不是富人區的，我只是有天賦，很多東西一看就會。」
她敏感到能看出李南在想什麼。
「繼續說。」
KK扔給李南一塊餅乾：「你看見路燈發光，不代表裡面住著太陽，所謂魔法，或者說魔科技，就是把咱們不理解的東西包裝成魔法罷了，如果能去包裝給它的公司看看，自然就知道答案了，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一些故事裡涉及到類似的事物，我或許有辦法解析出真相。」
她頓了一下：「當然，解析完之後，有可能裡面真的住著太陽。」
李南：「你最後一句話吧前面的科學精神全都毀了。」
KK淺笑一聲，伴隨著抬起的手指，說：「科學的盡頭就是承認自己有可能是個傻逼。」
她的手指指著李南時，李南早有預料的拿起一面鏡子，反彈了回去。
KK吃癟，拍了拍臉頰，墨鏡消失，機械口罩再次擋住嘴唇：「不過魔藥不一樣，這算醫藥類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看懂。」
李南也不會。
系統明確表示了，沒有鍊金術師稱號，不可能看懂圖紙。
李南耳朵動了一下，感知力變強的他可以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有人要進門，熟人。
他將平板電腦關上，拿起遊戲機塞進柜子的抽屜里，全程KK只看不說話，她大概知道要發生什麼，就回頭看向門口。
「歡迎光臨！」
門口的喇叭發出聲響。
黑狗推門而入：「你丫關什麼門啊。」
黑狗。
李南和KK第一次碰面的雨夜，黑狗就在旁邊，前情提要一下，這傢伙是李南的供貨商之一，有一家垃圾回收站，是個垃圾佬。
李南對KK說道：「這是自己人，能信。」
黑狗看了看李南，看了看KK，看了看關上的門，大概是明白了。
李南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黑狗指著李南，問KK：「這混蛋真的有18？」
KK說道：「16罷了。」
黑狗：「那也很牛逼了……」
男人之間吹個牛逼很正常，KK抱著一種給雙方一個台階的想法胡亂編了個數字，並不知道竟然編對了。
「這傢伙叫黑狗，垃圾佬一個，算我的供貨商之一。」李南介紹給KK，然後介紹KK的時候，改口說道：「會用胸彈紐扣的雜技演員。」
KK：「哈嘍。」
「能不在意這孫子的臭嘴，KK小姐你也是個怪人。」黑狗把一個紙袋子放在桌子上，說道：「我這裡弄來了一些過期的壯yang藥，你要嗎？」
李南：「到底你是垃圾佬還是我是垃圾佬？」
有區別嗎？
KK問道：「狗哥，你既然是垃圾佬，全城的情報一定很熟悉吧？」
換做在別的地方，黑狗會拍著胸脯說「必須」，但唯獨這個雜貨鋪里，他得低調點兒：「還行。」
說還行的，往往是為了低調。
於是KK就追問：「你知道咱這大城市裡，哪裡有玩鍊金術的瘋子嗎？」
黑狗從冰箱裡自覺的拿出一瓶啤酒，擰開蓋子的同時，說道：「製藥的倒是認識幾個，鍊金術……這玩意兒不就是瘋子才會搞的東西嗎？」
KK點頭：「嗯嗯，科技才是正經的。」
倆人聊了起來，從地下藥品行業到非法診所再到強化劑黑工廠。
黑狗對臨界城的地下產業很熟悉，廢品回收生意做到最後總會跟死人遺產產生關聯，一座城市真實生態有時候不在商業報告裡，而在廢品老闆知道哪些東西最近收的越來越多。
「可是你說的這些和鍊金術沒關係吧？」KK問道。
「是沒關係。」黑狗不知道他們在搗鼓什麼，出於對李南的了解，他不想摻和：「如果你們需要，我找熟人打聽一下，不出一周……」
「嗯……找到了。」
李南手拿一本帳目表，裡面記載著老城區內部大多數居民的情報。
他那套人口普查網是憑著金錢、關係、閒得蛋疼以及一種穿越者才有的求知慾，把城裡值得注意的人和事情整理的檔案。
正常居民調查最多是工作信息，是否有違法記錄，李南會順便調查出「隱藏任務」的可能性。
他把冊子翻過來，讓面前兩人看見。
「赫爾曼。」
「身份：賣藥的，祖上摻和了鍊金術。」
「活動區域：大購物中心地下區。」
「可信度：低。」
「感情狀況：七個情人，其中有兩個不知道種族。」
黑狗：「等等……最後一個感情狀況是怎麼回事？你不會也調查過我吧？」
李南：「你把嫂子妹妹看錯……」
黑狗：「汪！」
KK都傻眼了，一句話把黑狗變真狗，這就是情報的威力啊……不不不，應該說，這就是金錢構築情報網的威力。
但黑狗忽然想到一件事：「我給你拿過來的這瓶壯yang藥……」
李南從拿起藥瓶看了一眼：「赫爾曼製造。」
他把東西收起來，準備關店，現在就去：「黑狗，讓你來是有件事兒拜託。」
黑狗今天出現是李南提前通知。
「有個叫丁瑞的三流作家，你在暗中幫幫他，讓他千萬別放棄寫作，還有……給他找個靠譜的工作室，好好開發一下他的腦洞。」
「你投資那個作家了？」
「我是他書迷。」
李南的刀術與丁瑞的「三流小說」息息相關，他想試試局外成長能否改變道具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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