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謹身精舍的嘉靖,迫不及待地闔上雙目,凝神感應起大明的氣運來。
他很好奇,大明的氣運會出現何種變化。
果然,隨著嚴黨的倒台,大明的氣運出現了明顯的提升!
那股清明的氣息,已經完全壓制了污濁的氣息!
而他的修為,也在這一刻,成功突破到了練氣二層!
嘉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洶湧流轉的力量,唇邊浮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練氣二層,壽命一百二十歲!
而他如今,不過五十出頭罷了。
往後的日子,還有七八十年的光景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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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他把大明治理成盛世,足夠他修煉到更高的境界!
想到這裡,嘉靖心中充滿了幹勁!
治國,修仙,兩不誤!
這才是他朱厚熜該走的路。
嚴府。
錦衣衛的人已經把整個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陸炳親自帶隊,面無表情地站在大門前,展開聖旨,一字一句地宣讀。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抄家。
嚴府的下人們嚇得跪了一地,有幾個膽小的侍女已經哭出聲來。
嚴世蕃跪在父親身邊,看著那些錦衣衛衝進自己的家裡,開始搬運財物,心裡一陣陣發涼。
完了,真的完了。
這數十年積攢下來的家業,一朝之間,蕩然無存。
嚴嵩反倒是出奇地平靜,甚至還有閒心打量著錦衣衛們的一舉一動。
從書房裡抬出的箱子,一口接一口。
從庫房中搬出的金銀,堆滿了整座庭院。
還有那些字畫古玩、珠寶玉器,琳琅滿目,晃得人眼花。
嚴嵩忽然笑了一下。
他這輩子,就是為了這些身外之物活著的。
如今這些東西都沒了,他這條命,好像也跟著沒了滋味。
陸炳走到嚴嵩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明日一早,你們父子便要啟程,發配寧古塔。」
寧古塔。
那可是天寒地凍的苦寒之地,多少犯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過。
嚴世蕃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嚴嵩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能留條命,已經是皇上開恩了。
他知道,以自己犯下的罪,按律該殺頭的。
皇上只判了革職發配,大概是念著這些年輔佐的舊情。
雖然那點舊情,早已被他貪墨的銀子沖得一乾二淨了。
陸炳轉身要走,突然又停下腳步。
「對了。」
「皇上交代了,給你們父子留些盤纏和冬衣,免得凍死在半路上。」
說完這話,陸炳就走了。
嚴嵩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忽然泛了紅。
皇上……還是念舊的。
哪怕到了這一步,還給他們留了活路。
只是這份恩情,他此生再也沒機會報答了。
嚴世蕃看著父親眼角的淚,心裡五味雜陳。
父親這輩子,什麼風浪都見過,什麼苦都吃過。
唯獨這次,是真的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戶部。
徐階正在整理連日來收集的卷宗與口供。
除了嚴嵩父子,還有大批官員牽涉其中,密密麻麻的名字寫滿了厚厚幾頁紙。
高拱推門走進來,面上帶著幾分笑意:「徐公,剛得的消息,嚴府的家產已抄得差不多了。」
「光是金銀便搜出四十萬兩,還有各式珠寶字畫,價值不可估量。」
徐階點點頭,面色卻沒有多少喜悅。
因為這些銀子,本該在國庫之中,本該用來疏浚河道,修築堤壩,賑濟災民。
現在收回來,也只能說是物歸原主罷了。
高拱見狀,也收斂了笑容:「徐公說得在理,這些銀子上頭,沾了太多人的血。」
張居正這時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徐公,這是涉案官員的花名冊,共計九十七人。」
「其中六品以上的官員,三十二人。」
徐階接過名單,仔細看了一遍。
這些名字里,有些他早有預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朝廷爛到這地步,比他想像的還要觸目驚心。
三人沉默了片刻。
徐階抬起頭,目光堅定。
「該查的還是要查,該辦的還是要辦。」
「皇上既然下了決心整頓吏治,咱們就要做得徹底。」
「絕不能讓那些蛀蟲繼續啃噬朝廷的根基。」
高拱和張居正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此番清查,註定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但箭已離弦,不能回頭。
內閣。
幾位閣老正在商議後續的事宜。
嚴嵩倒台,首輔之位便空了出來。
按照慣例,應該由次輔徐階接任。
但徐階卻主動推辭。
他說自己才疏學淺,難當大任,建議由更有資格的人來擔任。
在座諸人都明白徐階的心思。
眼下正值風口浪尖,誰坐上首輔這把椅子,誰就得扛住天大的壓力。
不僅要面對即將鋪開的清洗,還要周旋於朝堂各方之間,稍有不慎,便是下一個嚴嵩。
徐階雖立下大功,卻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頭鳥。
李本站了出來,提議暫且空懸首輔之位,待風波平息之後再從長計議。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就在這時,呂芳捧著一道聖旨走了進來。
「皇上有旨。著徐階為內閣首輔,即日起主持朝政。」
「另,高拱、張居正查貪有功,命高拱解太常寺卿,國子監祭酒,授吏部右侍郎職位,張居正擢國子監司業為祭酒。」
「欽此。」
徐階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時候下旨,連商量的餘地都不給他。
李本等人看向徐階,眼神複雜。
徐階深吸一口氣,撩袍跪地,雙手接過聖旨。
「臣,徐階,接旨。」
呂芳點點頭,把聖旨遞給徐階,又補充了一句。
「皇上說了,這次整頓吏治,要徹底,要乾淨。」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渾水摸魚,下場會比嚴嵩還慘。」
這話說的很重,在場的閣老們都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呂芳走後,內閣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徐階捧著聖旨,手指在那道明黃的絹上,輕輕的摩挲。
雖說推辭,可真要說不想要這個位子,那是假的。
他等了半輩子,忍了半輩子,為的,不就是這麼一天麼。
可這半輩子的隱忍,教會了他一件事。越是想要,越得先把手縮回來。
如今皇上把這把椅子,硬塞進他懷裡,倒是省了他再去假意謙讓。
他知道,這道聖旨有些燙手。
是皇上對他的信任,也是一副沉甸甸的枷鎖。
皇上這是要拿他當刀,去剜大明身上那些腐爛的膿瘡。
而他,願意做皇上的那把刀。
玉熙宮。
嘉靖依舊盤坐在蒲團上,眼前懸浮著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這就是大明的氣運。
自從嚴黨倒台,這團光芒就明顯增強了許多。
原本盤踞其上的黑色濁氣,如今已消散了大半。
嘉靖能清楚地感受到,體內的真氣正在快速增長。
練氣二層的境界,已經穩固下來。
按照《萬壽帝經》的記載,練氣二層不僅能延壽,還能初步掌控一些術法。